她的話讓院長受寵若驚。

他們孤兒院並不是京都最好的,分到的資源也少很多。

隨即,他起身端著茶杯,指節皮膚蒼老布滿了褶皺,堆在一起。

指尖因為激動微微顫抖,混濁的眸子中充滿了感激。

道:“顏小姐,真的謝謝你!我以茶代酒,替孩子們感謝你。”

說完,他一仰頭將杯中的酒一飲而盡,頸部的皺紋因為動作扯開,皮膚光滑一些。

喝完茶,他微微後撤一步深深地鞠了一躬,表示感謝。

顏茹茹慌亂起身,將他扶了起來。

“院長,你說的哪裏話?幫助孩子們是我的一點心意,不想再看到琳琳這樣的悲劇發生了。”

說完,她凝眸看向一旁安靜無比的女孩。

她端坐在椅子上,眸子直勾勾的盯著一處,沒有絲毫的感情。

但是從臉色上看,能看出一些感動。

提到琳琳院長也是心痛無比。

這孩子乖巧懂事從來不哭不鬧,誰知道竟然生了這麽奇怪的病。

當初孤兒院條件不足,他才逼不得已把琳琳送到了療養院。

現下終於好了,琳琳恢複了健康,終於能和其他小朋友一起玩耍。

想來,他彎了彎唇。

吃完飯,顏茹茹將兩位送上了出租車。

“沉香堂還有事情要忙,我就不送你們了。資助的事情我會找時間去孤兒院商談的。”

院長向她點頭致意,車子隨後揚長而去。

回到沉香堂,助理小夏便推門進來,將一份報表送到她的辦公桌上。

“茹茹姐,這是藥房的缺藥記錄,您過目一下。”

大部分普通藥材都是由袁雨采買,隻有少數珍貴藥材需要顏茹茹過目,並決定采購數量。

顏茹茹頷首,兩指一挑拿起文件。

藥堂的知名度一天天在提高,用藥也比之前快了許多。

很多有權有勢的人得知顏茹茹的醫術高明紛紛前來看病,用的藥自然是最好的。

她細致的看了一遍,在最後簽上了自己的名字。

“沒什麽問題,交給袁雨去買吧。”

話落,辦公室歸於寂靜。

顏茹茹翻看著喬治留給她的醫書,上麵還有他曾經寫上的筆記。

字跡龍飛鳳舞,一時間她竟紅了眼眶。

傷神之際,藍玉的電話打了進來。

顏茹茹匆忙將眼角的淚滴抹去,按下了接通鍵。

“玉玉,今天怎麽想起來給我打電話了?”

藍玉忙著照顧孩子,很久都沒功夫打電話跟她閑聊。

聽聞她的打趣,藍玉佯裝生氣道:“你不也沒給我打過電話,這會倒賴上我了!”

聞言。

顏茹茹笑出了聲,眉眼溫柔無比。

藍玉還是這麽大大咧咧,性子一點沒有變。

“好了,不說笑了。打電話找我有事嗎?”

顏茹茹正色開口。

藍玉立馬回話:“時家女眷有一場晚會,我從來沒有參加過,所以想找你和我一起。”

時家在京都格外低調,但其實一點也不輸季家。

在京都沒有人不知道時家的名號。

大家族唯一不好的就是人丁興旺,各種魚龍混雜的人都必須去接觸。

“好,等我下班就去找你。”

因為上班,藍玉沒有打擾她,便掛斷了電話。

下午顏茹茹都忙著配藥,沒一會兒就到了傍晚。

春日的霞光燦爛無比,橙紅色的光芒鋪滿整片天空。

顏茹茹迎著夕陽回了玉龍灣。

她匆忙洗了一個澡,挑了一件香檳色的禮服,低調大方,也不會奪了藍玉的光芒。

黑色的頭發柔順搭在肩頭,襯得皮膚雪白。

時家。

燈火通明,女眷幾乎都已經到場。

顏茹茹匆忙趕到,藍玉已經在門口等了好一會兒了。

見到他們熱情的招了招手。

“茹茹,快來!”

藍玉穿著寶藍色緞麵的大裙擺禮服,襯得人十分貴氣,飽滿的耳垂上掛著兩顆閃耀的珍珠。

藍玉生產過後身材保養的很好,甚至比之前更加緊致一些。

“對不起,路上堵車來遲了。”

藍玉並未在意,拉著她的手進入了大門。

兩人進場之後,好幾位女眷都側目看去。

舞池中央,好幾個打扮珠光寶氣的女人低著頭竊竊私語,時不時還瞥顏茹茹一眼。

察覺到目光,顏茹茹並未放在心上。

她找了一個較為偏僻的角落坐下,時家的人她也不認識幾個,這次陪著藍玉讓她心安一些。

無人在意的角落,擺著精致的糕點。

顏茹茹沒吃晚飯肚子有些空,她挑選一番拿起一塊杏仁餅。

時家的廚師糕點做的極好,杏仁餅酥脆無比,入口即化。

品嚐完一個,她肚子裏的饞蟲又被勾起。

桌子上還擺著一盤板栗餅,她拿起一顆正欲品嚐,幾雙精致的高跟鞋出現在她麵前。

顏茹茹抬眸看去,剛才那幾個竊竊私語的女人走到了她的麵前。

“你就是季總的妻子顏茹茹?”

顏茹茹點了點頭,神色淡淡。

女人一頭黑色的大波浪搭在肩上,紅唇格外妖冶,眉尾處一顆黑色的痣風情萬種。

顏茹茹打量一番,隱隱覺得眼前的人不怎麽好相處。

“你好,我叫時宜。時攸辰的表妹。”

女人伸出纖纖玉指,食指上戴著一枚鑽石戒指,格外奪目。

出於禮貌,顏茹茹伸手握了握頷首致意。

旋即,時宜勾了勾嘴角扯出一道嘲諷的笑容,目光逐漸移到她手上的板栗餅。

“顏小姐這麽喜歡吃時家的板栗餅等會走之前我讓人給你打包一些。”

雖然是關心的話語卻帶著一絲打趣的意味。

這種語氣讓顏茹茹深感不適,黛眉蹙起。

時宜身後的幾個姐妹聞言立馬笑了起來,笑聲格外刺耳。

顏茹茹款色如常,並未放在眼裏。

“時小姐一番好意我也不好意思拒絕,先謝過了。”

說完,她起身正欲離開,時宜一把扯住了她的手腕。

“顏小姐,沒聊完呢,走什麽?”

兩人穿著高跟鞋幾乎平視,顏茹茹能明顯看到她溫柔的眸子裏散發出的狠厲。

“時小姐還想聊什麽?”

她反問道,氣勢絲毫不輸時宜。

“顏小姐好家教,誰教你對別人這麽沒有禮貌?”

“哦,對。是我忘了,顏小姐本來就是窮鄉僻壤出來的,自然是沒什麽禮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