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顏茹茹恬靜的睡顏,男人擰巴的眉頭才鬆動一番。
隨後他起身進了書房。
不同於剛才的溫柔,此刻他周身散發著異常冷冽的氣息。
書房的窗戶開著,窗外夜色濃鬱的可怕。
“陸景,查一查是誰做了手腳。”
這個遊樂園是陸景當初親自監工的,所有電腦也是陸景親自設置的,根本不會出任何差錯。
現在這樣隻有一個結果……有人在背後做了手腳。
話剛說完,電話那頭陸景立刻開口:“季總我第一時間就查過了,對方的IP地址顯示的是國外一個不知名網站,並且已經銷毀。”
言外之意,就是他也查不到到底是誰。
季卿寒握著手機的手骨節分明,因為激動指節泛出白色。
“查不到?”
陸景的計算機技術在京都數一數二,居然還有人能夠逃脫他的眼睛。
季卿寒的臉瞬間陰沉,掛斷了電話。
看來這一次是塊硬骨頭!
正想著,顏茹茹光著腳從臥室走了出來,推開書房的門。
聲音沙啞,一看就沒睡醒。
她迷迷糊糊走向季卿寒,撲進了他的懷裏,像是撒嬌的小貓。
“你怎麽不睡覺?”
男人緊繃著的側臉瞬間柔和下來,溫柔的揉了揉她的腦袋,輕聲道:“現在睡。”
話落的一瞬間顏茹茹便落進一個溫暖的懷抱,季卿寒輕柔的將她放在**,躺了進去。
骨節分明的手輕拍著她的後背,沒一會兒顏茹茹便沉睡。
**
鼎峰集團。
季卿寒揉了揉酸脹的太陽穴,昨晚他並沒有睡好。
辦公司內一片寂靜,整個秘書辦情緒都有些低迷,除陸景外沒有人再敢進入辦公室。
陸景擔憂的看了一眼辦公室緊閉的大門,煮了一杯咖啡送進去。
“季總,這件事情我會繼續查的,總會找到馬腳。”
季卿寒眸色冷淡,並未抬頭看他,隨意的點了點頭。
陸景感受到他身上的低氣壓正準備離開,門便被設計部的人冒冒失失推開。
那人顧不得道歉,急急忙忙開口:“季總不好了,智能項目的設計出了問題。之前的設計師留下了一個bug,我們剛接手目前無法解決這個問題。”
說著他的聲音越來越輕,甚至不敢抬眸和季卿寒對視。
剛來集團的時候,他跟季卿寒保證過,絕對超過智能集團原有的設計師。
這麽快被打臉,正好撞在了季卿寒的槍口上。
他抬起鳳眸看去,瞳孔烏黑發亮,迸出寒光。
“無法解決?”
設計師被他反問的啞口無言,無奈的點了點頭。
氣氛沉默了良久,陸景開口打破了這段沉默:“季總,不如我去找王安回來了”
眼下隻有這樣一個辦法可行,智能集團的項目不可能擱置,但是bug不解決,項目就無法推進。
得到允許,陸景匆忙的離開了辦公室。
臨走之前,他衝著設計師使了一個眼色。
畢竟是久居商場的人,他瞬間明白了陸景的意思,跟著離開了辦公室。
關上厚重的大門,他才鬆了一口氣,道:“陸秘書,謝謝你救我一命。”
陸景無所謂的擺了擺手:“不用謝我,趕快去完善係統。”
說完,陸景匆匆開車去了王安的家。
王安雖然是首席設計師,但是住的地方卻不怎麽樣。
他前些年欠了好些賭債,加上家裏老人孩子需要大筆的花費,錢早就被掏空了。
外人看起來他光鮮亮麗,其實是個實打實的窮光蛋。
陸景站在樓下打量著小區,乘坐電梯到了王安的家門口。
“噔噔噔。”
敲了幾下門,一個小女孩將門打開,目光警惕的看著季卿寒道:“你找誰啊?”
陸景完全沒有想到會是一個小女孩來給自己開門,愣了愣神。
片刻,他放緩了聲音開口:“我找王安,他在家嗎?”
“爸爸,有人找你。”
女孩脆生生的朝著裏屋的方向喊了一句,王安手裏還拿著毛巾,急匆匆走到了門口。
“誰啊!”
見到陸景,他的神色僵在了臉上。
麵部的肌肉微微**,眸心閃過一絲凶惡。
很快,他將心底的情緒隱去,和善開口:“陸秘書,找我有事?”
陸景看了兩眼他手上的毛巾,目光順著門看去。
門大開著,他能清晰看到裏麵的木**躺了一對年邁的夫妻。
察覺到他的目光,王安下意識的走過去將門關上,臉上多了一絲局促。
陸景淡淡收回目光,道:“今天來找你是想請你回去解決一下智能項目的bug。”
陸景開門見山,沒有任何拖泥帶水。
王安聞言一怔,隨後不動聲色的扯了扯嘴角。
他們終於還是發現了,要怪隻能怪季卿寒太狠心,不然他不會出此下策。
“回去?當初可是季總當著眾人的麵把我開除,沒有一絲餘地,現在這樣……”
說著,他冷哼一聲,似乎有些嘲諷。
陸景自然明白他的意思,淡淡開口:“之前是之前,隻要你願意回去,要求隨你提。”
王安故作思考的樣子,停頓片刻才開口:“我的年薪要翻倍。”
聞言,陸景臉上生出一絲為難,沒有維持多久,他點頭答應。
人為財死,鳥為食亡。
王安抓住機會獅子大開口也是情有可原,況且他家的情況看著不太好。
陸景談完合作,便下樓回到了車上,撥通季卿寒電話。
“季總,王安答應了。但是……”
“但是什麽?說!”
季卿寒的情緒沒有得到緩解,語氣不由得嚴肅幾分。
“但是他要求年薪翻倍。
我調查了王安的家庭情況,普通小康家庭但是他的父母全都患有不同輕重得病,妻子身體也不好,餘下一雙兒女正需要花錢,他提這個要求很正常。”
季卿寒摩挲著手機沒有回話,他本來有些懷疑王安。
但是聽陸景這麽一說,完全將他的嫌疑摘幹淨了。
“知道了,就按他的想法來。”
隻要能解決眼下的問題,區區翻倍的年薪,他根本不放在眼裏。
二十八樓,王安站在落地窗前看著底下猶如螞蟻的車,嘴邊漾著冷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