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去找季卿寒,你呆在這等我回來,我帶你去見闞覃,切記一個人行動。”

闞禎肯定鬥不過闞覃那個老狐狸,去了隻有被拆吃入腹的份。

聽完她的話,闞禎瞬間就急了,鋒利的眉毛擰成了一條歪歪扭扭的線。

臉色暗沉,清澈的眸子中沒有光芒,眼珠子看起來有些淩厲。

“我跟你一起去。”

不知為何,直覺告訴他此去凶險,他不想讓顏茹茹一個人以身犯險。

顏茹茹凝眸看去,眸光幽深的落在他的身上,像是沉睡了很久的古井。

良久,朱唇輕啟:“行。”

司機麻利的將兩人送到了機場,夜色濃鬱機場點起明亮的燈,照的顏茹茹更加沒有血色。

未著粉黛,此刻看起來有些病美人的樣式。

闞禎扶著她來到檢票口,不遠處的長椅上窩著兩個狗仔。

其中一個滿嘴絡腮胡的男人拍了拍身邊的人,緊張兮兮開口:“別睡了,你看那個人像不像季夫人?”

聽到顏茹茹的名字,那個蓋著鴨舌帽睡覺的男人瞬間彈了起來。

兩人遠遠的看去,他很快確定那人就是顏茹茹。

之前他就曝光過顏茹茹的事跡,還去家裏堵過人。

看著顏茹茹,兩人眼冒金光。

“等了這麽久終於來了個大活,也不枉費我倆在這呆了一晚上。”

“這個季夫人一看就不是什麽好東西,季總一出差就勾搭上了小白臉出國遊玩。”

兩人一言一語拍下了不少照片。

檢票的隊伍很長,顏茹茹站了一會兒雙腿發軟。

晚上本來就沒有吃飯,眼下胃部開始隱隱作痛。

顏茹茹強忍著不適,額頭上迅速冒出汗珠。

“茹茹,你怎麽了?”

說著闞禎低下頭去查看她的臉色,扶著她直接到了VIP通道。

“給我們升一下倉。”

少年的聲音帶著獨有的冷冽,布滿涼意卻不刺人。

業務員眼冒星星的看著闞禎,一時間竟然忘記了動作。

察覺到熾熱的目光,闞禎不耐煩的開口:“我們趕時間,麻煩快一點。”

業務員這才猛地回過神來,迅速辦理好了升艙。

看著兩人遠去的背影,她遲遲舍不得收回目光。

上了飛機,闞禎從包裏拿出胃藥扣了兩粒放在手心。

道:“吃點藥吧,會好一些。”

顏茹茹隨手拿起白色的藥片,顧不上有沒有水直接吞了下去。

苦澀在唇齒之間蔓延開來,她卻毫無感覺。

內心的苦比嘴裏的要多一萬倍,甚至不止。

吃完藥,顏茹茹便躺著看向黑黝黝的窗外。

身體十分疲憊,她卻毫無睡意。

……

京都。

那兩個狗仔抓著兩人親密的照片一頓拍,滿意的翻看著相冊。

“這次能賺波大的了!”

拿到素材的兩人心滿意足的回到了公司,絡腮胡正打斷編排一番將通稿發出去。

身側瘦成猴的男人製止道:“你傻不傻,這麽大好的機會怎麽能不敲一筆呢?”

說著,他揚了揚手機撥打季卿寒的電話。

鈴聲響了整整一分鍾都無人接聽,他尷尬的摸了摸鼻子,像是灰溜溜的喪家之犬。

“奇怪,怎麽會打不通?”

這條路行不通兩人便不再糾結,大肆編排一番將新聞發了出去。

新聞一經發出迅速竄到了熱搜第一。

【季夫人攜小白臉夜遊M國。】

配圖是顏茹茹胃病發作時闞禎關心的照片。

拍攝的角度很巧妙,完全將顏茹茹痛苦的神色擋住,露出一雙無神的眼睛,好像熬了幾個大夜一般。

闞禎的臉完全暴露在鏡頭下,溫柔又細膩。

瞬間,網上炸開了鍋。

“怎麽又是這個女人,這樣事情好像不是第一次了吧!”

“對啊,也不知道季總看上她哪一點了,這麽水性楊花,快離婚吧!”

“支持樓上,季總趕快拜托寄生蟲!”

“不過這個男生長的好帥啊,有人知道他的信息嗎?”

“……”

五花八門的評論應有盡有。

闞家。

管家第一時間看到了這個熱搜,看清緋聞季卿寒,他嚇得瞪大了眼睛。

這不就是他一直苦苦尋找的人嗎?居然跟顏小姐在一起!

他沒有絲毫的猶豫,叩響了厚重的木門。

室內一片黑暗,闞覃身著黑色睡衣,和夜色融為一體。

厚重的窗簾將夜色全都隔絕,散發著濃鬱的陰沉氣息。

管家推開門,昏黃的燈光鑽進臥室。

闞覃抬了抬眼皮,語氣慵懶。

“什麽事?”

“找到他了,不過……”

話說到一半,管家突然頓住了。

闞覃最討厭的就是欲言又止,當即怒聲喝道:“可是什麽?”

管家將手機遞到了闞覃跟前,霎時,異色的瞳孔瞬間放大。

手機被闞覃惡狠狠的砸在地上,碎成了好多瓣。

他不怒反笑,唇邊漾起嗜血的笑容,眼神裏正在翻雲覆雨。

陰婺的氣息直接籠罩整個房間,壓的人喘不過氣來。

哪怕是管家這樣和他朝夕相處的人都忍不住吞了一口口水。

闞覃發瘋一般笑了起來,笑聲讓人毛骨悚然。

“好!很好!

找那個蠢貨都不願意找我是吧?為什麽,為什麽看不上我,我比那些人差在哪裏?”

他像是一頭暴怒的獅子,低吼出聲。

冷靜了半分鍾,他點開熱搜,死死地盯著那張充滿曖昧氣息的照片,指節不自覺的鎖緊。

“他現在人在哪?”

“剛得到消息,他們出國了,追蹤起來會有些麻煩。”

聞言闞覃隨意的擺了擺手。

“不用追了,我相信他會主動送上門來的。”

說完,闞覃冷眼給他使了一個眼色,示意他滾出去。

管家麻利的離開了臥室,大門關上,那道微弱的光芒也瞬間消失。

臥室陷入一片黑暗,看不清闞覃臉色的表情。

氣氛緘默,闞覃滑動著輪椅來到床頭櫃前,打開了第一個抽屜。

裏麵盛著一張照片,是從合照上麵撕下來的,邊角早已泛黃。

照片上,一個穿著婚紗的女人笑顏如花,看起來純潔又美好。

闞覃將照片放在手心摩挲著,黑暗中淩厲的目光也讓人無法忽視。

隨即,他小心翼翼的將照片放回了原地,周身散發著冷冽的氣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