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家看出闞覃神色嚴肅,解圍道:“家主,你也別想太多,或許是闞禎想要從你這裏得到什麽也不一定。”

闞覃淡淡的點了點頭,沒有說話。

闞禎要是真的想從他這裏的得到什麽,肯定很早就提出條件了。

但是自從他做完手術到今天,再也沒有見過闞禎一麵。

想來,他並不是想換取什麽。

病房內氣氛格外的沉重,闞覃剛醒身體還沒完全恢複。

醫生來到病房,簡單的給他做了一個檢查,麵色凝重。

看著他欲言又止的模樣,闞覃不耐煩開口:“有什麽話就說!”

“闞家主的病很嚴重,這次是僥幸撿回來一條命,之後一段時間都需要住院治療。”

聞言,闞覃深沉的眼眸之中並沒什麽波瀾,仿佛對這樣的回答已經預料到。

待醫生走後,他衝著管家招了招手,道:“闞禎在哪,我想見他。”

這個弟弟從小跟他還是有感情的,隻是在他的母親死後他就把錯怪到了他的身上。

想起幼年的時光,闞覃緩緩垂下眼眸。

管家按照他的吩咐去找闞禎,偌大的病房內隻有他一個人。

闞覃強撐著起身,看著一旁的綠植發呆,腦海中不斷湧出回憶。

良久,他低聲歎了一口氣。

管家走出病房給闞禎打去電話:“闞少爺,我們家主想要跟你見一麵。”

闞禎站在落地窗前,冷靜的看著窗外的景色。

涼薄的聲音傳進話筒:“我跟他之間已經沒什麽好聊的,我能做的也就是給他輸了那點血。”

說完,闞禎冷漠的掛斷了電話。

女二看著窗前孤寂的背影,好奇問道:“誰啊?”

闞禎看向她清澈的眼睛,猶豫了片刻認真開口:“其實我還有一個哥哥,他就是闞覃。”

聽完他的話,女二驚的合不攏嘴巴。

京都沒人不知道闞覃的名號,女二自然也聽說過的。

“你是他的弟弟?可是我從來沒有聽說過啊!”

女二還未從震驚中緩過來,聲音還微微顫抖。

“我跟他是同父異母的兄弟,因為開通的變故他一直憎恨我,將我送到了A國,還讓人給我下藥想置我於死地。

但是後來我幸運被搶救回來,失去了那部分記憶。直到前段時間認識一個朋友,她替我找回了記憶並且帶我回了京都,這才能夠遇見你。”

聽完闞禎的遭遇,女二秀氣的眉頭深深地蹙起。

她本以為自己已經夠慘了,但是沒有想到闞禎的命運比她還要坎坷。

杏眼微微濕潤,柔若無骨的手覆上他的手背安撫道:“別難過,以後有我陪著你。”

聽著女二軟軟的聲音,男人嘴邊勾起一抹溫柔的笑容。

“好。”

重症監護室。

管家回到病房,恭敬開口:“抱歉家主,闞少爺不願意見您。”

闞覃眼底閃爍著自己都不易察覺的失望,淡色啟唇:“不願意來就算了。”

三天後。

闞覃的身體情況越來越差,病**的男人蒼白的像是一張白紙,下一刻就會碎成幾片。

闞覃思考了很久,讓管家叫來了律師。

管家見狀,猜到了什麽,低聲勸阻:“家主,您的病還有餘地的。”

闞覃擺了擺手,道:“我的身體我自己清楚,去叫律師過來吧。”

管家無可奈何起身,沒一會兒一個穿著墨藍色西裝的男人出現在病房內。

闞覃打開電腦,沉重的敲下“遺囑”兩個字。

他的遺囑很簡單,隻有簡單的幾行字。

打完遺囑,他已經堅持不住。

泛白的指尖不斷顫抖,呼吸也不由自主的變得急促幾分。

他向管家招了招手,示意將遺囑交給律師。

管家接過電腦,看著上麵的字眼驚呼出聲:“家主,您要把所有家產都留給闞禎?”

因為震驚,他眼眶瞪的很大,就連瞳孔的忍不住顫動。

闞覃艱難的從嘴邊扯出一道笑容:“我讓人去查過了,他說的是對的。”

管家知道他說的是什麽,但盡管闞禎的母親沒有下毒,她至少也是動過要傷人的念頭!

家主怎麽能夠輕易就原諒了他?

見管家氣不過的樣子,闞覃安撫道:“我已經是廢人一個,闞家的家業不能沒人繼承。況且從一開始老頭子就是打斷把繼承人的位置留給他的,是我霸占了這麽多年。”

管家聽完他的話,知道他心意已決,也不好再說什麽。

經過律師公證,他將遺囑發了出去,還給闞禎單獨發了一份。

闞禎正跟女二在外麵吃飯,收到信息整個人都愣在原地。

消化了幾秒鍾,他歉意的看向女兒開口:“柔柔,我有點事情,等會你自己打車回去好嗎?”

女二乖巧的點了點頭,並未追問。

交代完畢,闞禎開車去往醫院。

黑色的車子在柏油馬路上快出一道殘影,短短十分鍾便停在了醫院門口。

一下車他直奔重症監護室,到達門口的時候氣喘籲籲。

透過玻璃能夠看到闞覃情況很不好,渾身插滿了管子。

闞禎頓了幾秒鍾,神色晦暗。

隨即,他小心推開病房的門,來到床前。

察覺到細微的聲音,闞覃緩緩睜開了雙眸,見是闞禎他毫不意外。

隔著氧氣麵罩,他的聲音微弱無比。

“你來了。”

闞禎眼裏一瞬間閃過複雜的情緒,隨即問道:“為什麽要把家產留給我?可憐我嗎?”

說完,他冷嗤一聲,將眼底的情緒壓了下去。

闞覃顫抖著手摘下氧氣麵罩,讓自己說話的聲音聽起來大一些。

“這本來就該是你的,這麽多年過去了,也該結束鬧劇了。”

這麽多年的漂泊被他稱作是一場鬧劇,闞禎不由得覺得諷刺。

眸色漸冷,寒聲開口:“我不需要你給我的東西,遺囑你早點撤回吧!”

“已經經過公證,具有法律效益了。你就當做是給我輸血的補償吧。”

因為摘了氧氣麵罩,他的呼吸逐漸困難。

蒼白的臉色漲的通紅無比,眼底生了不少的紅血絲。

見狀,闞禎慌亂按下呼叫鈴叫來醫生。

他站在門口,看著醫生將一根根管子插進他的身體,還輸了各種各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