顏茹茹看著草莓蛋糕欣喜的撲進季卿寒的懷中,甜甜的撒嬌,聲音嬌軟。

“謝謝老公!”

男人不動聲色的勾了勾唇角,眉眼之間蘊含的喜悅卻無法騙人。

他摟著顏茹茹進門,低頭在她耳邊輕語。

“老公這麽好,你有沒有一點獎勵?”

顏茹茹就知道他沒三分鍾正形,佯裝生氣的橫了一眼。

但卻隻堅持了一瞬間,瞬間過後便墊著腳在季卿寒微涼的唇瓣上親了一口。

季卿寒心滿意足的替她打開草莓蛋糕,道:“嚐嚐吧。”

蛋糕入口即化,每一顆草莓都是經過精心挑選的,入**汁。

顏茹茹開心的像個孩子一般,抱著蛋糕不願意撒手。

江姨見狀,隻得溫聲哄道:“小姐,該吃飯了。”

顏茹茹看了看蛋糕難以抉擇,季卿寒寵溺道:“江姨,由她吧。”

有老公撐腰,她屁顛屁顛的跑到了季卿寒跟前,舀了一大勺蛋糕送到他的嘴邊。

“你也嚐嚐。”

蛋糕落進季卿寒的嘴裏,顏茹茹期待的問道:“好吃嗎?”

“你嘴裏的最好吃。”

男人壓聲開口調笑道,帥的人神共憤。

顏茹茹紅了紅耳根,跑回沙發,心髒猛然跳動了幾下。

**

醫院。

闞覃看著天花板腿疼的更加厲害,似乎每一秒鍾都是煎熬。

管家看著他這副模樣心疼不已,帶著懇求的語氣說道:“家主,我替你叫醫生過來吧。”

闞覃強忍著搖了搖頭,後槽牙咬的咯咯作響。

脖子上,青筋可見的暴起,十分明顯。

因為疼痛,眉毛深深地擰在一起,形成一個川字。

眼球上布滿了紅色的血絲,鑲嵌在眼白中。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管家隻能眼睜睜看著他硬抗。

看著闞覃越來越痛苦的樣子,管家一狠心抬腳走出了病房。

“護士,給我們家主加一瓶止痛劑吧。”

聞言,護士匆忙進入病房查看闞覃的病情,他已經到了生命的最後關頭。

毒素蔓延全身,接下來的每天他都會深受困擾。

闞覃隻能感受到膝蓋以下的位置神經都在跳動,細胞不斷叫囂著,像是有人拿錘子在砸他的腿。

見到護士,他雙眸瞬間寒冷。

“誰讓你進來的?”

管家恭敬的舉了一躬道:“家主,要怪你就怪我吧,是我的意思。”

隨即,他做了一個手勢。

護士給闞覃加了止痛的藥水,藥水順著透明的管道流進他的身體,逐漸將疼痛擊潰。

因為藥物的緣故,闞覃緩緩閉上了雙眼睡去。

管家看著他蒼白如紙的麵容,深深地歎了一口氣。

在這最後的關頭也隻有他能夠陪在闞覃身邊,給他一絲慰藉。

夜逐漸加深,天幕黑的不像話。

天然的黑色畫布上點綴著幾顆明亮的星星,十分耀眼。

病房需要痛風,風從窗戶穿過房間,留下它的味道。

闞覃的發絲被風吹起,突然他猛地驚醒劇烈咳嗽起來。

管家被他的動靜嚇到,緊張的喊著他的名字。

“家主,你沒事吧?”

闞覃咳嗽了一會兒,看著垃圾桶裏的黑色血塊虛弱的擺了擺手。

這些天他天天都會咳血,早就已經習慣。

藥效過去,疼痛再次襲來。

闞覃渾渾噩噩的看著外麵的天空,想起小時候那些僅有的美好時光。

蒼白涼薄的唇瓣扯出一道笑容,眸子漸漸無光暗淡。

眼皮變得十分沉重,最終耷拉下來。

闞覃閉上眼睛一會兒,儀器突然發出刺耳的鳴叫聲。

聲聲入耳,管家驚的立馬按下呼叫鈴。

好在護士站離得很近,護士不到一分鍾就趕到了。

檢測儀上闞覃的心率不斷下降,護士當機立斷道:“馬上手術。”

管家還沒緩過來,闞覃再次被推進了手術室。

他站在門口著急的踱步,猶豫片刻之後撥通了闞禎的電話。

闞禎剛準備睡覺,看到管家的電話想都沒想迅速接起。

“闞覃出事了?”

“家主剛才又發病了,可能扛不住了。”

話落,闞禎心裏還是咯噔一下。

雖然他和闞覃沒什麽感情,但是畢竟血濃於水,是無法割舍的。

闞禎二話不說開車去了醫院,他趕到的時候手術室正手忙腳亂。

闞覃突然開始距離咳嗽並且不斷的吐血,照這樣的情況下去他很快就會沒命。

“快去看看有沒有可以輸血的人,闞先生現在急需輸血!”

護士匆忙出門,一眼便看到了闞禎。

上一次就是她給闞禎醜的血,她二話不說拉上了闞禎的手。

“闞先生需要輸血,快跟我進去。”

闞禎被帶入手術室,第一次看到了現場。

闞覃像是沒有靈魂的娃娃躺在**,他的膝蓋上被打開了口子,機器將其中的汙血吸出。

場麵十分血腥,消毒藥水混合著鐵鏽味充斥在鼻腔中。

闞禎剛躺下,闞覃突然睜開了眼。

看著對麵和自己十分神似的男人,他努力發出聲音。

“我不需要他給我獻血,讓他走!”

醫生聞言為難的看著兩人,闞覃沒有親人,手術上的字是他自己簽的。

這也就意味著隻要闞覃不同意,這場手術就無法進行。

見狀,闞禎怒聲喝道:“聽我的!抽!”

闞覃不願意再接受闞禎的血,強撐著拔掉了身上的管子,不配合治療。

闞隻好作罷,道:“算了,順著他的心意來吧。”

醫生傻眼的看著這一幕,就算是給闞覃重新插上管子也沒什麽用。

闞覃疼得暈了過去,醫生草草收尾,讓護士送回了病房。

闞禎走出病房,攔住了正要回辦公室的醫生問道:“他還有希望救回來嗎?”

醫生為難的看著他,將他拉到了一旁的角落歎了口氣。

“病人不配合治療,也沒有生的欲望,恐怕是沒什麽希望了。

他的全身都被毒素浸染,就算是換血也沒什麽用。你還是準備準備後事吧。”

聽完醫生的話,闞禎愣在原地。

他經曆過不少生死,但是這一次不知道為什麽心髒猛然刺痛。

看著醫生離去的背影,闞禎無奈的低歎一聲。

等到他回到病房時,闞覃剛好醒來。

窗外的天漸漸泛出魚肚的白色,繁星失了光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