顏茹茹頭搖的跟撥浪鼓一般,慌亂的解釋:“不是的,我就吃了一次。”
聽了她的話,季卿寒的臉色才微微緩和,眼神之中還是帶著絲絲點點的怒氣。
他把姨媽巾遞給顏茹茹,冷漠的關上門離開。
幾分鍾後。
顏茹茹戰戰兢兢的開門,沒有料到季卿寒還在房間裏。
男人渾身散發著冷氣,讓人不敢靠近。
顏茹茹試探的走了過去:“卿寒。我隻是覺得現在有孩子太快了,所以才吃了避孕藥。”
半天得不到季卿寒的回應,她泄了口氣,神情沮喪。
怪她沒有提前告訴季卿寒,這下好了!
當她內心愧疚無比時,男人沉聲開口:“是我考慮不周,以後不會再讓你吃藥了。”
“不早了,睡吧。”
話音剛落,男人掀開被子躺了進去。
氣氛詭異,房間裏仿佛結出了一層冰霜。
她不解的躺下,關上了燈。
但她卻怎麽也睡不著,不就是沒有提前說嗎?也不至於這麽生氣啊!
夜色濃鬱,兩人各懷心事度過了漫漫長夜。
次日,一早。
顏茹茹如常去醫院上班,快到下班之際卻接到了江姨的電話:“小姐。少爺今晚加班,不回來了。”
顏茹茹失落的掛斷電話,沮喪的走出了醫院的大門。
在男人本該出現的位置上,一輛黑色的賓利安靜的停在那裏。
司機見到她立馬恭敬的打開車窗:“小姐,江姨讓我來接您。”
顏茹茹頷首,拉開車門上去。
到達玉龍灣,江姨立馬迎過去。
對上顏茹茹低落的神情著急的開口問道:“小姐,出什麽事了?”
顏茹茹擺了擺手,看著一桌子熱氣騰騰的飯菜卻怎麽也提不起胃口。
昨天晚上他們剛冷戰過,今天季卿寒幹脆就不回來了,她的心中不禁升騰起一種不真實感。
仿佛這些天的溫存是一場美夢一般。
“江姨,你打包一些飯菜,我給卿寒送去吧,他有胃病。”
女人聲音溫柔,麵帶笑意,卻難掩眼底的別樣情緒。
江姨聽後飛速打包了一份飯菜遞到她的手上。
道:“小姐真是太賢惠了,少爺見到你肯定很開心!”
她珠圓玉潤的臉上洋溢著滿滿的笑容。
車上。
顏茹茹看著窗外不斷後退的夜景,心頭湧動著難過。
不管怎麽樣,她都想去跟季卿寒解釋一下,這樣的氛圍實在是太讓人難受。
在她出神之際,車子已經穩穩停在鼎峰集團的門口。
司機恭敬的出聲:“小姐,到了。”
顏茹茹看著後視鏡中他的臉,露出一個笑容。
她佇立在門口,給陸景打去了電話。
“陸秘書,我在你們集團樓下,你來接我一下可以嗎?”
陸景詫異了一秒,立馬恭敬回答:“我馬上下來。”
陸景帶著她坐著專屬電梯上了集團的頂層。
看著偌大的辦公室,她驚得合不攏嘴。
這裝修簡直不要太豪氣!
“小姐,你先休息一會兒,季總在談事情。”
顏茹茹微微點頭,陸景馬不停蹄的去忙手頭的工作。顏茹茹呆了一會兒,百無聊賴的在辦公室裏轉悠起來。
這裏的裝修奢華中不失簡約,明亮的猶如白晝一般。
走了沒幾步,一陣銀鈴般的笑聲傳進她的耳朵。
她敏銳的看向身後的會議室,透過玻璃可以看見季卿寒霸氣外露的坐在棕色的真皮座椅上,身側一個穿著抹胸連衣裙的女人坐在他身邊,笑的合不攏嘴。
男人臉上也帶著微微的笑意,兩人看起來郎才女貌。
男人臉龐俊逸,舉手投足都顯著矜貴。女人皮膚白皙的像是剝了殼的雞蛋,臉上還畫著精致無比的妝容。
兩人的身影深深地烙印在顏茹茹的眼裏,手指不斷縮緊,心裏說不出來的難受。
怕他胃疼特意趕過來給他送飯,而他卻在和另外一個女人聊得開心!
那個女人那麽美,兩個人坐在一起看起來像是天造地設的一對。
顏茹茹垂眸看了看自己,樸素的上衣搭配著水洗牛仔褲,腳上是一雙純色的帆布鞋。
她這副模樣站在季卿寒身邊完全就是格格不入!
她跌跌撞撞的跑回休息室,把保溫盒留在桌上,逃也似的離去。
司機見到眼眶通紅的她,一時愣住。
“小姐?”
她拉開車門上去,帶著哭腔道:“回家。”
司機屏氣凝神,識相的沒有多問什麽。
**
鼎峰集團會議室。
“多謝季總賞識,我不會辜負你的。”
紀玥伸出手,臉上帶著溫婉的笑容,甜美卻又勾人心魄。
季卿寒微微握住她的指尖,意思了一下。
“接下去的事情陸景會和你交接,有什麽問題直接找他就行。”
話落,他大步流星的離開了會議室。
秘書辦的前台見到他,小跑著上去:“季總,剛才一位小姐來過。”
季卿寒微微皺眉,眼中帶著疑惑。
小姐?
莫非是她?
“她在休息室留下一個保溫盒就走了。”
前台把保溫盒雙手奉到了季卿寒麵前,他冷著臉接過,看不清情緒。
打開保溫盒,裏麵全是他愛吃的菜,還冒著熱氣。
他擰起墨色的眉頭,眼睛如同深淵。
她為什麽送來飯菜卻不露麵?
他有些看不清自己在她心中的地位,到底是因為協議對自己這麽順從還是因為真心喜歡自己?
昨晚的那盒避孕藥徹底亂了他的心思。
雖然顏茹茹多次解釋過,但是他還是無法邁過心裏的那道坎。
這個女人一向乖巧懂事,這些好讓他覺得有些恍惚。
季卿寒拿起內線電話,飛速的按了幾個數字。
“陸景,來一趟辦公室。”
沒過幾分鍾,陸景就出現在他麵前。
“她人呢?”
“抱歉季總,我讓小姐在休息室等您,不知道怎麽她就離開了。”
陸景心驚肉跳的站在原地,渾身僵直。
男人緊緊抿著唇一言不發,看起來好像是暴風雨前的寧靜。
半晌,他擺了擺手。陸景才如釋重負的退了出去。
男人蓋上保溫盒的蓋子,挪到一邊,揉了揉發酸的太陽穴。
他從抽屜裏拿出一根雪茄,用鉑金的打火機點燃。
隨著煙霧從嘴裏吐出,他臉上的表情也越來越不真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