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磊怕陳麥掉下去,托起她的腰挪動,讓自己背靠沙發。
這個位置陳麥跪坐的空間大了點,她直起身,高出聞磊一個頭。
聞磊腦袋仰得累,向後枕在沙發靠背上,陳麥順著他的力前傾,微微壓在他身上。
陳麥再一次墮入意亂之境,她是個沒有多少自控力的人,非常容易對事物上癮,戒酒戒了整整三年才勉強完成,戒斷反應差點要了她的命。
聞磊這個人,聞磊的味道,聞磊的親密接觸,讓她沉迷,讓她不可自拔。
“陳麥。”
聞磊終於打斷,陳麥沒有停的意思,就連他都開始呼吸不暢。
陳麥被推離,可依舊捧在他雙頸,再看自己睡裙已經被推到腰間,聞磊的手掐在她大腿上,皮肉從他的指間溢出。
她盯著聞磊那雙染上彼此心照不宣的欲望的眼睛,伸手向下,按上那個金屬皮帶扣。
“陳麥。”聞磊抓住她的手腕,再一次叫,“陳麥。”
陳麥眨著眼,迷離讓她顯出懵懂的樣子。
她確實不懂,不懂聞磊的意思。
聞磊腦袋沒動,太陽穴瘋狂跳,感覺視線移動一下就會爆炸,因為陳麥的手還搭在他腹部下三寸。
他用力拽了把她的胳膊,把人按在胸口。
“陳麥,不能在這兒。”
陳麥臉都被他擠扁了,掙紮出一絲縫隙說話,問:“為什麽?”
聞磊沒出聲,但她知道他在笑,喉結就在她腦門上顫。
“你說啊。”
聞磊不知道怎麽說,這是陳麥家,是陳麥父母經常會過來的家。
看那書房就知道,陳麥回來帶的東西都很臨時,這麽臨時肯定缺的少的比較多。
缺的,少的。
就是這會兒要用的。
聞磊緩了一會兒,發現陳麥在自己身上躺著他那忍耐力也起不到任何作用,隻好扶起她,回到剛剛的位置上。
“咱們下周三一早走,你如果有什麽缺的這兩天買好,車到時候我給你安排,還有,你想好怎麽跟你家裏說了嗎?”
氣氛突然變得正經,陳麥雲裏霧裏,但還是答:“想好了。”
聞磊點點頭,問:“行李呢?準備帶些什麽?”
陳麥成功被轉移注意力,認真想著,說:“不帶什麽,衣服和書,電腦還是拿著吧,怕萬一有工作找我。”
“好。”
聞磊伸手墊在她胳膊裏,站起來,還是那個抱小孩的姿勢,一個用力,讓她掛在自己身上。
“睡覺去。”
“啊?”陳麥夾緊他的腰,“睡覺?”
聞磊說的睡覺就是真睡覺,給陳麥放在**放得規規矩矩。
“我走了啊。”
陳麥不跟他說再見,聞磊悶聲笑著,在床邊蹲下。
“明兒單位有事,我中午接你去吃飯,成嗎?”
“吃什麽?”
“你想吃什麽?”
陳麥支起腦袋,去摸聞磊的寸頭。
“不知道,回來什麽都吃過了,市裏倒是有幾家想吃的,我上學那會兒總去,不知道還在不在。”
“那就得了。”聞磊抓下她的手,剛滅的火又給摸起來了,“明天我尋思一下,看吃哪家,到時間我給你電話。”
“好。”
聞磊溫熱的嘴唇碾過她的手背,說:“睡個好覺。”
第二天中午,豔陽高照,是個久違的大晴天。
天空終於不再是悶在渾濁的雲裏,外麵也不再像蒸桑拿,熱也熱得很幹爽。
聞磊打來電話時,陳麥的行李已經收拾好了。
她這次回來帶的隻有大行李箱,這個小的是從父母家那邊翻出來的。
上午去拿的時候,她爸還在因為上次跟趙塬見麵時貿然離開生氣,一個好臉都沒給她。
隻有她媽問了出門幹什麽,她說的是去市裏轉轉散散心,再去母校看一看老師。
其實本來是想提一下聞磊的,但是想起昨天佳晨誤會,她怕爸媽也誤會,就隻好再等一段時間。
聞磊忙了一上午,要帶隊去培訓,工作也不能落下,他得盡量減少在外地的不便,需要親自跑的事情必須在這幾天內都跑完,剩下的那些在外麵也能做。
他看著桌上那麽高一摞文件,想著不然還是不讓陳麥跟著了,這情況估計他得天天在工作。
結果陳麥說,她行李都收拾好了。
“別著急啊,還有兩天呢。”
陳麥把行李箱合上,撈過旁邊桌子上的手機,說:“我習慣提前準備,這樣後麵還有時間想有沒有落下東西。”
“也是。中午吃小湖北成嗎?之前帶你吃過,辣的那家。”
陳麥記得,第一次跟聞磊他們一塊吃飯的那家。
但她有點累了,於是問:“你單位離那遠嗎?”
聞磊聽出她的意思,哼笑著:“不想出門了?”
“嗯。”
“那我去打包幾個菜。”
“好。”
掛了電話,陳麥又把行李箱裏的挨個兒想了一遍。她每次出門都這樣,在到達目的地之後,確認沒有少東西,安全感才會重新回來。
不過從家到市裏的距離也就一個半小時車程,她也不知道為什麽要焦慮。
在房間裏來回走了幾遍,陳麥站在客廳中間,想著,可能是因為要跟聞磊單獨出去住吧。
單獨,出去,住。
不過可能不會在同一個房間,對了,房間,聞磊還沒告訴她是哪個酒店。
就算不是同一個房間,想到兩人在酒店裏見麵,她還是會緊張。
陳麥走來走去,拿出幾條睡裙走到玄關的鏡子麵前,笑自己。
又不是什麽小女孩,這麽不穩當。
敲門聲突然在耳邊響,嚇得陳麥輕呼。
聞磊提著飯放在鞋櫃上,問:“怎麽了?”
“沒,你嚇我一跳。”
“幹什麽虧心事呢,這麽心虛?”
陳麥把手裏的衣服團成一團,扔在行李箱上,說:“沒什麽。”
聞磊看到那箱子開著,問:“不是說都收拾好了嗎?”
“再放幾件衣服。”陳麥把箱子拖進臥室,“好香,我都餓了。”
吃過飯,陳麥繼續收拾剛剛的裙子。
聞磊順手把箱子翻開,夾層裏掉出一小瓶藥。
陳麥還在認真疊衣服,沒看見。
聞磊知道那是什麽,第一次來陳麥家在抽屜裏見到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