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惜墨最不喜的就是這種女子。

尤其是在這種場合下,明明陌生人非要湊作對。

真無腦。

“我是獨生子,沒有姐妹。你直接叫我名字就可以。”

冷漠的話一出口,讓薑星月霎時白了小臉。

嘴唇顫巍巍的,撲棱的眼皮蓋住在眼眶中打轉的晶瑩,一雙小手在桌下狠狠拽緊桌布,羞憤交加的渾身都忍不住要發抖。

“顧……顧惜墨。”

“啊呀呀,小顧總脾氣倔,薑總你擔待些哈!”

謝華看著場上氣氛似乎有些不對,連忙出來圓場。

薑立明怎麽也是商圈混跡多年,在國外白手起家做大做強,什麽樣的人沒見過。

臉色都沒怎麽變換,直接就順著謝總的話頭翻了篇。

倒是薑夫人似乎不太滿意女兒被欺負,臉色僵硬了起來。

看著小女兒委屈模樣,更是恨恨的瞪了眼顧惜墨。

自然,這抹了刀子的目光沒有逃過顧惜墨的敏銳感覺,隻是他並不在意而已。

這場宴,是薑立明和父親安排的。

謝華作為從中牽線人,想來也是打算從父親那邊得到些什麽。

雖然公司早早就扔了給自己,但是他這天生就是商界奇人的爹,即便是帶著母親四處旅行,都能結識各種新的人脈。

這年頭,想要賺取更多利益的方式,最簡單的路線就是結識更多有用的人脈資源。

謝氏那敗家子,經營生意不能說很差,但是多年來都沒什麽突破。

隻是在謝華的老路上吃老本而已,再沒什麽新的方向,用不了多少年,很容易就會被新晉的權貴給撲滅在商海中,消失泯滅。

瞧著謝華這一臉諂媚模樣,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哪裏來的狗腿子。

巴巴的對著薑立明獻殷勤,一個勁的看誇讚他的夫人和小女兒,連帶著把薑明月也給點了出來。

“薑總,聽說您還有個大女兒是學藝術的?”

終於,開始進到主題了。

顧惜墨竣眉一立,這幫子虛偽的老家夥,總是要東拉西扯那麽多才肯入正題。

“沒錯,明月是學的美術和表演。女孩子嘛,總是喜歡一些比較有美感的專業。”

薑立明哈哈一笑,對這個大女兒甚是滿意的樣子。

提到她的時候總是一臉驕傲。

“表演好啊,聽說林家那位就是個影帝。您家大小姐未來肯定妥妥的影後。”

謝華追捧著誇讚,讓薑立明更是心神舒暢。

話題一帶,又轉到了顧惜墨這頭。

“我家明月小時候就和你感情不錯,隻可惜當年我們舉家搬遷斷了聯係,這次回來的時候還念叨著要常來往呢。”

觀察著顧惜墨的表情,卻並沒有讀出什麽變化。

頓了頓,帶著點試探的意思繼續用玩笑的語氣往下拉扯二人關係。

“當時明月丫頭還說長大了要嫁給她惜墨哥,現如今你們也都長大成人了,要是能續上前緣倒也算是一段佳話哈哈哈。”

顧惜墨聽著,內心冷哼。

薑立明這老家夥,睜眼說瞎話可真是比以前更精進了。

誰和他家那位感情好了!

當年死皮白賴跟屁蟲一樣粘著自己,甩都甩不掉。

臉皮厚的跟城牆一樣,可讓顧惜墨煩不勝煩。

這麽厚的臉皮,倒也沒勻點給她妹妹。

在薑立明提起這茬的時候,薑星月的臉色愈發難看,整個人坐立不安的樣子很是局促。

顧惜墨冷漠一笑,並沒有順著話頭往下。

直截了當的擺了拒絕姿態出來。

“我和貴千金不合適。”

“哈哈哈,別那麽著急拒絕嘛……”

薑立明無視他的拒絕,反而繼續推薦自己的女兒。

“我家明月長相可是不俗,性格又不錯。你們都是年輕人,就算不往戀愛上談,也是可以多交流做個朋友的嘛!”

這副老油條的模樣,難怪薑明月跟個口香糖一樣,原來是遺傳。

“最近公司比較忙,怕是沒什麽機會。您家二位千金都人中翹楚,自不會缺追求者。隻怕您到時候愁的是選哪位才俊了呢!”

顧惜墨嗬嗬一笑,頂了回去。

看顧惜墨這萬分抗拒的樣子,薑立明也就沒有再繼續。

他對自家大女兒的魅力很是自信,國外那麽些年,薑明月從來都不缺乏追求者。

隻要她開口,那群少年英豪連月亮都願意摘下來。

也就是這丫頭性子倔,一心隻有顧惜墨。

從小到大認定顧惜墨為自己未來夫婿,家裏搜羅了所有關於顧惜墨的報道信息。

在她的洗腦下,薑立明與夫人都也默認了這未來女婿的人選。

從來都沒有考慮過,顧惜墨本人是否同意這個問題。

在他們眼裏,自己明月一般的女兒,世間男子沒一個能高攀的上。

他顧惜墨再青年才俊又如何,也逃不過是凡間男子這個身份。

隻不過女兒喜歡,他們勉強接受而已。

眯了眯眼,這會終於仔細打量起了對麵的顧惜墨。

遺傳自顧澤熙的帥氣麵龐,比之父親少一分沉穩,更多了些冷峻和傲然。

聽說成年後接手了顧氏,將企業發展的蒸蒸日上。

倒是勉強能配得上自家明月了。

薑立明那一副挑剔老嶽父的目光,讓顧惜墨很是抗拒。

不耐的敲了敲手機,快捷鍵發了個信息給嚴一。

信息發出沒過兩分鍾,電話鈴聲就響起來。

都沒怎麽演戲,接電話到掛電話他就隻發出了一個“嗯”字。

顧惜墨掛完電話,就直接站起身來,順手撈起外套離開了座位。

“抱歉各位,公司有些事情需要回去處理。您幾位慢聊,我就先告辭了。”

說完,也沒等薑立明他們的客套話說出口,直接就大步走出了包間。

在走往電梯的過道上,又和剛走錯房間的高跟鞋碰了個照麵。

高跟鞋咯咯輕笑著,伸手虛攔。

過道並不算很寬,女子小臂伸出剛好能擋住他前進的方向。

顧惜墨眉心皺起,往後退開半步。

擰著眉,很是不爽的看著女子。

“我是長得像妖怪嗎,你躲個什麽?”

女子聲音不是那種清脆悅耳的,帶著點沙啞的低沉,竟有一種奇特的味道。

“讓開。”

顧惜墨可不吃這套,冷漠的吐出兩個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