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雨筠的身上噴了非常昂貴的香水,味道雖然很高級,但因為噴的太多,味道有些濃鬱。

雲初瑤眉心微微一蹙,並不喜歡這樣的味道。

杜雨筠的身高並沒有雲初瑤高,但是因為穿了高跟鞋的緣故,似乎比雲初瑤高出了那麽幾分,杜雨筠還故意微微挑高了下巴,用一種居高臨下的姿態看著雲初瑤。

似乎是想要在氣場上壓雲初瑤一頭。

說完那些話,杜雨筠唇角勾起一抹帶有嘲諷的笑意,想要看看雲初瑤會做出什麽反應……

卻見姑娘的背脊依舊挺直,並沒有太多的情緒變化,她甚至勾了勾唇角,衝著杜雨筠微微一笑,

“我相信您和墨先生都不是沒有腦子的蠢貨,曆史再重演對於你們來說並沒有什麽意義,反而會加重墨夜瀾對你們的逆反心理。”

“不然的話,您也不會親自邀我過來這裏。”

雲初瑤心知肚明,杜雨筠絕對看不上她這樣的人,若不是因為有什麽話想說,她怎麽會邀請她?

“阿姨,有什麽話您可以直說,拐彎抹角並沒有什麽意思。”雲初瑤含笑道。

她是一個非常聰明的女孩子,但是杜雨筠並不喜歡她的聰明。

因為聰明的人更加不容易對付。

杜雨筠的眼底閃過一絲不喜,很快就被她掩飾了下去,她踱步從雲初瑤的麵前走開,在一個沙發上落了座,兩條腿優雅的交疊在一起,開門見山,

“既然你這麽聰明,那你應該也知道我找你是為了什麽,我還是之前的意思,請你離開我兒子!”

聽到這話,雲初瑤並沒有接話,她背脊挺直地站在那裏,微微晗首,讓人看不清她臉上的神情變化。

來之前她就已經猜到了,杜雨筠把她約出來,肯定是為了墨夜瀾。

雲初瑤已經做好了充足的心理準備,她和墨夜瀾之間的感情,應該永遠都得不到墨家父母的祝福。

但是她完全無所謂,隻要墨夜瀾的心裏有她,隻要墨夜瀾會堅定不移的跟她在一起,那就足夠了。

就算沒有墨家父母的祝福,他們也能夠幸福的走下去。

除了墨夜瀾,雲初瑤一切都不在乎。

這輩子,雲初瑤隻想為她自己和墨夜瀾來而活。

畢竟人生短短幾十年,自己和心愛之人活得快活,才是最重要的。

所以無論杜雨筠說什麽,都不會對姑娘造成什麽傷害。

但是杜雨筠看起來卻一副自信滿滿的樣子。

見姑娘不說話,杜雨筠接著說道:“你應該知道,以你的家世門第跟我們墨家是完全不匹配的,雖說現在是新時代,但是對於我們這樣的家族,還是比較注重這個的。”

“你嫁到我們墨家,並不會給我們墨家帶來什麽好處,反而會讓某些圈裏人笑話。”

“夜瀾是墨家的家主,他的婚姻大事,從來都由不得他自己做主,他得為整個家族著想,整個家族也需要用他的婚姻來維係更多的榮光。”

“你如果真的愛我們家夜瀾,就應該多為他想想,不要太自私了。”

“不要讓他為了你,成為家族的叛徒,到時候被家族裏的人在背後指指點點,戳脊梁骨。”

杜雨筠似乎苦口婆心的說道,想要用這樣的方式說服雲初瑤。

可惜,雲初瑤並不會被道德所綁架。

而且在她看來,整個墨氏家族,完全是把墨夜瀾當成了一個工具人。

他們從來不考慮墨夜瀾真正的想法,也根本不在意墨夜瀾到底想要的是什麽。

他們隻會把一道又一道的枷鎖,強加到墨夜瀾的身上,讓他承受了太多太多,甚至壓得他有些透不過氣來。

聽到杜雨筠的這番話,雲初瑤隻覺得自己更加心疼墨夜瀾了。

她更加不能讓墨家的人得逞,更加想要堅定的留在墨夜瀾身邊。

雲初瑤緩緩抬起頭來,看向杜雨筠的方向,晶瑩明澈的眸子裏,透著堅定,“在我看來,家族的榮光,不應該用墨夜瀾一生的幸福來維係,自私的並不是墨夜瀾,而是你們。”

杜雨筠的眼神中閃過一絲震驚,她的手不由用力的抓住了桌沿,難以置信地問:“你說什麽?!”

“墨家百年豪門,若是每一代的榮光,都需要用家主的婚姻來維係,那墨家這樣的榮光,真是讓人看不起。”

雲初瑤完全無懼無畏的說道,她婷婷而立,背脊不見一絲彎折,不卑不亢的態度,一時間令杜雨筠無可奈何。

“你這個小門小戶的丫頭,你懂什麽?”杜雨筠的臉色變得有些難看,臉上的笑意已經完全消失了,甚至有些惱羞成怒。

“我的出身確實比不上你們墨家,但是很多道理,我比你們明白,現在並不是封建社會,法律裏都規定了婚姻自由,你們又有什麽權利限製墨夜瀾的自由?”

雲初瑤已經完全無所畏懼地跟杜雨筠懟了起來。

她就是不喜歡他們把墨夜瀾當成工具人的態度。

欺負墨夜瀾就相當於欺負她。

她必須得護著墨夜瀾。

而且,反正她在杜雨筠心裏的形象已經很不好了,所以她也不用再維持什麽。

“你……”杜雨筠成功被雲初瑤給噎到了,氣得五官都有些扭曲。

“就憑我是他親媽!”杜雨筠帶有怒氣的拍了一下桌子。

“那我還真是沒見過您這樣的親媽。”雲初瑤直接回應,毫不客氣地說:“看您對待他的態度,我還一直以為您是他的後媽呢!”

“你怎麽說話呢?!”杜雨筠真的生氣了,抬手指向雲初瑤,“真不知道他看上你什麽了,如此沒有教養!”

“我確實是沒有什麽教養,反正在您心裏我隻是一個小門小戶出身的丫頭,跟墨夜瀾在一起,也是為了攀高枝,想要麻雀變鳳凰。”

雲初瑤完全無所謂,“我也不在乎我在您心中是什麽形象,我隻是想為墨夜瀾說一些公道話,他雖然是您和墨先生的孩子,但並不是你們的附屬品,他是一個獨立的個體,有自己獨立的人格,所以他也有選擇的自由,你們沒有權力幹涉,更沒有權力把他當成工具人來滿足你們的欲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