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夜瀾身上的味道,跟平時聞起來有點不太一樣。
十分細微的差別,雲初瑤卻能感覺得出來。
姑娘不覺向後撤了撤身子,拉開了與墨夜瀾之間的距離。
她凝眸看向眼前的男人,目光一瞬不瞬地審視著他。
墨夜瀾察覺到了不對勁兒,以為自己臉上沾染了什麽髒東西,下意識地抬起手摸了摸自己的臉。
但是什麽都沒有摸到,他不覺朝著雲初瑤問道:“怎麽了?為什麽要這樣盯著我看?”
雲初瑤沒有說話了,用兩隻小手輕輕抓住墨夜瀾的肩膀,再次朝他身邊湊近了幾分,仔細聞了聞他身上的味道。
姑娘的唇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弧度,衝著墨夜瀾挑了挑眉,問道:“墨爺今天確定沒有什麽豔遇嗎?”
之前她問這個問題,隻是玩笑而已,現在卻夾雜了幾分認真,似乎已經察覺到了什麽。
墨夜瀾完全一臉茫然,並不覺得自己有什麽豔遇。
“你為什麽一直問這個問題?”墨爺有些莫名。
“因為你身上沾染了女士香水的味道。”雲初瑤十分篤定的說。
她的嗅覺向來靈敏,墨夜瀾或許渾然不覺,但是他身上的味道確實沒有平時那麽純淨了。
女士香水的味道,雖然很淡,卻自帶一種清甜,竄入雲初瑤的鼻腔,並非是她所擁有的香水味道。
而且這個味道還挺高級,對方的品位還算不錯。
聽到雲初瑤的話,墨夜瀾完全淡定,雲淡風輕地解釋:“或許是因為活動現場有不少的女士,所以不小心沾染到了她們身上的味道。”
墨爺完全的不以為然,而且身正不怕影子斜。
雲初瑤卻覺得事情沒有那麽簡單,姑娘抬起小手,有意無意地扯住了墨夜瀾的襯衫領子,手指把玩著他的扣子,斂眸道:
“如果真的是在活動現場沾染的,那你身上的香水味應該會十分複雜,但是我聞到的並不是這樣,而是來自一個人的香水味。”
說話間,姑娘手指微微一緊,稍稍用力拉扯住了男人的衣領,她坐在他的大腿上,正好可以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審問般開口:
“阿瀾,你還是老實交代吧!你今天是不是遇到了什麽年輕漂亮的姑娘?”
說著,雲初瑤又補充了一句:“而且這個姑娘還算有品位,她的香水味並不濃鬱,卻曆久彌新,令人印象深刻。”
聽到雲初瑤這樣說,墨夜瀾才忽然想起了什麽,坦誠開口:
“我和墨清、墨泠從活動現場離開的時候,被一個年輕的姑娘攔住了去路,她好像也是來參加活動的,但是我並沒有理會太多,估計是在那個時候,不小心沾染到了她身上的香水味吧。”
作為一個男人,墨夜瀾對於香水的味道並不敏感,所以他並沒有任何察覺。
卻不想瑤瑤的鼻子竟然如此靈敏,那樣淺淺淡淡的味道她都能夠聞得出來。
墨夜瀾忍不住在心中暗暗佩服。
聽到墨夜瀾雲淡風輕地描述,雲初瑤還是覺得不太舒服。
那女孩分明就是故意的,把自己身上的味道留在男人身上,明顯有想要引起這個男人注意的嫌疑。
雲初瑤心裏不免有些膈應。
“那個女孩長得漂亮嗎?”雲初瑤繼續追問道,她莫名的在意。
墨夜瀾淡聲回答:“完全沒有印象,已經想不起來她長什麽樣子了。”
這堪稱教科書般的標準答案,一時間,雲初瑤竟然挑不出任何錯出來。
姑娘還是有些不依不饒:“應該長得很漂亮,至少墨爺還記得人家很年輕。”
雲初瑤這話聽起來帶著明顯的醋意,酸得很。
墨夜瀾也終於反應過來了。
他抬眸看向懷裏的小丫頭,一瞬不瞬地盯了她好久。
他的唇角已經不受控製地上揚。
“你笑什麽?”雲初瑤眉心微微一蹙,“還有,你為什麽要一直盯著我看?”
姑娘似乎有些不悅地撅起了小嘴,看起來可愛極了。
墨夜瀾的唇角泛著笑,他兩隻手都攬抱在雲初瑤的小細腰上,直接一個用力,就讓小丫頭往他的懷裏又靠近了幾分。
雲初瑤被嚇了一跳,本能的想要掙脫,卻遠遠比不上墨夜瀾的力氣,隻能任由他抱著。
“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你應該是吃醋了。”墨夜瀾笑著說,眼角眉梢透著掩飾不住的愉悅之色。
向來都是他吃雲初瑤的醋,然後被雲初瑤揶揄打趣,而這個小丫頭卻很少吃他的醋,墨爺的心裏一直感到不平衡。
這一次終於見到她吃醋了,墨夜瀾頓時高興極了。
他不由愛不釋手地抱著自己懷裏的小丫頭,十分明白的表示:“你肯定是吃醋了!吃醋了證明你很在意我,如果不在意的話也不會吃醋。”
他好喜歡這種感覺呀!
被雲初瑤在意的感覺真的很好。
至少可以證明,她心裏有他。
“你少自作多情了,我才沒有吃醋!”雲初瑤臉頰不受控製地紅了起來,她十分傲嬌地表示:
“我才不會吃醋呢!我隻是單純的好奇,什麽樣的姑娘可以攔住墨爺的去路?讓墨爺停下腳步,同她交談一番,以至於身上都沾染了她的香水味道。”
小丫頭嘴硬得很。
盡管她如是說,墨夜瀾的心裏卻明鏡似的:瑤瑤肯定是吃醋了!
她越是解釋,越是證明了這一點。
墨夜瀾高興極了,唇角有掩飾不住的笑。
“你如果特別在意的話,我一會兒就去洗個澡,把身上的衣服全都換了,不讓你再聞到那個味道。”墨夜瀾在雲初瑤的耳邊淺聲說道。
他呼吸間撲灑出來的氣流,落在雲初瑤的耳朵上,姑娘忍不住縮了縮脖子,臉頰上的紅暈頓時更加明顯了。
“你不用去洗澡,也不用換衣服,我才不在意呢!”
雲初瑤依舊嘴硬得很,她還陰陽怪氣地說:“墨爺本來就是人中龍鳳,暗戀你的人估計都可以繞地球一圈,年輕漂亮的小姑娘主動過來搭訕,應該也是常有的事,如果我都要在意,都要吃醋,那我豈不是要把自己給累死?”
“所以我才不會吃醋,誰愛吃誰吃!”
說完,姑娘還哼唧了一聲,傲嬌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