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以前當過一段時間的理發師,還是讓我來收拾下這頂假發吧。”川叔還是忍不住走了進去。

“是麽?”陸歆楠狐疑地看了眼川叔。

川叔笑嗬嗬地說到:“來,剪刀給我。”

陸歆楠臉上閃過一個詭異的笑容:“行,那就有勞您了。”

許澤城看了一下手表,然後對陸歆楠說:“時間差不多了,我得去開個會。”

“嗯,你去吧。”陸歆楠點了點頭。

許澤城走了之後,川叔一聲不吭拿著假發修剪起來。

陸歆楠坐到旁邊沙發上,翹著二郎腿對川叔說道:“你是不是看出來了?”

“嗯?看出來什麽?”川叔頭也沒抬。

“看出來我不是原來的陸歆楠啊。”她臉上帶著戲謔的神色。

川叔的手停了下來,轉過頭盯著陸歆楠的眼睛:“這麽說的話,現在的你是第二個人格了?”

她笑了起來:“其實也沒有區別,我也是陸歆楠。”

川叔放下了假發,對陸歆楠說:“我倒是有些意外,你就沒打算在我麵前偽裝一下?”

“偽裝?”陸歆楠摸了一下長出了點點頭發的腦袋。

“在你麵前偽裝有什麽用,你都已經知道我的存在了,而且我也不怕你知道,因為就算你告訴許澤城我的情況,他還是會把我留在他身邊,你總不會為了保護他把我給殺了吧?”

川叔臉色不大好看。

陸歆楠的第二人格看來不大好對付。

“上次你攔住了我,還把我給打暈了,以後可就不好說咯……”陸歆楠的笑容充滿了邪氣。

川叔歎了一口氣:“你不是陸歆楠,你隻是她的另一個人格,一個不健全的人格,我不會讓你為非作歹的。”

“隨你好了。”陸歆楠一臉無所謂。

“假發弄好了,沒別的事我就先下去了。”川叔把假發遞給了她。

陸歆楠戴上假發後,走到鏡子麵前端詳了片刻:“嗯,挺不錯的,我很滿意。”

“對了川叔。”陸歆楠忽然說到:“之前你為了阻止我從而把我打暈的事情,我可記著呢。”

川叔停下腳步:“那你想怎樣?”

“我這個人吧,特別記仇,也特別討厭別人欺負我,能報複的我絕對不會放手,但對於你,我目前還沒有恨到要把你怎麽樣的程度,但我也會做點什麽讓你知道,我不好惹。”

川叔偏過頭:“什麽意思。”

陸歆楠食指輕輕敲著太陽穴,露出一臉思索的表情:

“先讓你提心吊膽一下吧,你要知道,每天晚上許澤城和我睡在一起的時候,你可是沒有辦法阻止我做任何事情的哦,今晚我就把他捅一刀怎麽樣?你說……捅他哪個地方比較好呢?”

川叔沉思了一會兒:“你有沒有想過殺了他之後,你會是什麽樣的下場?”

“我有人格分裂,是個精神病,我有什麽好怕的?”陸歆楠的聲音裏滿是不在乎。

“死也不怕?”川叔眼神隱隱透著冷意。

陸歆楠皺著眉頭想了想:“這個倒是有點怕,畢竟我還沒有活夠……不過川叔,要是你把我給怎麽樣了,許澤城那你不好交代吧?”

川叔轉過身,“看來你是吃定我了,但我可以告訴你,澤城好好的我就不會動你,可他要是出了什麽不測,我第一個不放過你。”

說完這句話之後,他扭頭就走了。

陸歆楠似笑非笑地嘀咕道:“誰說報複一個人就非得弄死他才行呢,生不如死那才最有意思啊。”

川叔離開陸歆楠衣帽間之後,迅速到了自己房間打了個電話。

“康丁老哥,關於陸歆楠的情況我得跟你請教請教了。”

“你說。”

隨即,川叔就把現在陸歆楠的狀態都跟康醫生描述了一下。

聽完之後對方沉默了許久才開口:

“不好意思,我現在無法根據你的描述來判斷她的本體人格是否還存在,如果現在一直是她的第二人格主導的話,那麽她會變得越來越危險。”

川叔眉頭緊鎖:“你說過,她的第二人格不健全,缺失很多正常人應該有的情感,比如愛心同情心這一類,同時她極度敏感、報複心極強。而且特別的是……兩個人格之間記憶竟然互通。”

“沒錯。”

川叔心裏像是壓了一塊大石頭。

這樣的陸歆楠,如果想要在許澤城麵前偽裝的話,實在太容易了……

“老哥,你告訴我,到底有沒有辦法讓她恢複正常?”川叔急切地問到。

“這個嘛……”

康醫生似乎有些猶豫:

“藥物治療和心理治療同時進行的話,也許可以讓她的第二人格穩定一點,但要恢複到正常的人格,我無法擔保,不過前不久國外出現了一個特別的病例。”

川叔眼前一亮:“什麽病例?”

“那名解離症患者有三個人格,後來大病一場,病好了之後解離症就消失了,完全恢複了正常的狀態,根據專家們的初步研究,出現這種情況可能是因為那場大病使得患者內分泌發生了巨大變化。”

“這……意味著什麽?是不是可以通過調節人體內分泌來治療解離症?”

“理論上存在這種可能性,畢竟如今的藥物治療也是以調節患者內分泌係統為主,而且他們還得出了一個初步的新理論,那就是,一個人在不同人格出現的情況下,其內分泌也會產生相對應的變化,如果說能摸清楚其中規律,比如弄明白不同人格主導之下身體內分泌分別是哪種狀態,或許可以反過來利用這種情況,人為地用外部方式去調節內分泌使得對應的人格出現。”

“那豈不是說,陸歆楠的病症有可能被治愈?”

康醫生無奈地歎了一口氣:“我也知道你著急,可我同樣也說了,這隻是個初步的研究理論,現在根本還不能夠當做一個可行的治療手段啊……”

頓了頓他又說到:

“我強烈建議你,把陸歆楠帶到我這裏來進行全麵治療。”

“如果將來她的第二人格一直占據主導的話,那麽幾乎可以當做她本身的人格已經不存在了。”

“而這種人格的陸歆楠目前還能夠進行心理輔導,嚐試下完善她人格的缺損部分,說白了就是,還能跟她講講道理。”

“可一旦拖延久了……最終,最好的結果恐怕是強製把她永久地關入精神病醫院,而她也會是最危險的那一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