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澤城猛地站起身,一手掐住女人的下巴,一手端起了那杯紅酒:“既然這樣,我隻能讓你喝掉這杯酒了。”

話音落下,許澤城就毫不留情地把酒往女人嘴裏灌。

女人嚇得花容失色,一邊反抗一邊喊著不要。

葡萄酒灑了她一臉,沿著她的脖子流淌到了身上,把她的衣服都給打濕了。

許澤城其實也沒有真想把這杯酒灌進去,隻不過是為了嚇唬嚇唬她,在他鬆了手之後,女人急急忙忙把嘴裏的酒吐了出來。

看著眼前這個狼狽不堪的女人,許澤城的表情依舊冷若冰霜,他淡淡地說到:“你還有三十秒。”

“咳咳……咳……”女人被酒嗆得咳嗽不止,一張臉也脹得通紅。

“二十五秒。”

“你……你要把我怎麽樣!?”她抬起頭驚恐地看著許澤城。

“想知道的話,你可以選擇不回答我的問題,但我相信你會後悔——二十秒。”

“我……”

女人雙手的手指都快被自己擰成麻花了,看得出她相當糾結。

“你是怎麽發現的?”她咬牙問道。

許澤城沒有回答她,繼續冷冷地倒數:“十秒。”

“好吧我說……有人找到我,給了我兩萬塊錢,還給了一種說是有類似於安眠藥效果,但不會在身體裏有殘留的藥粉給我。”

“有點意思。”許澤城坐了下來,翹起了二郎腿。

女人不敢看他,低著頭繼續說到:“我不是什麽收藏家的女兒,那都是他們告訴我編造的……隻是為了趁這個拍賣會好接近你,然後等你昏睡過去了,我再把你……把你……”

“把我怎樣?”許澤城眯起了眼睛。

“把你從陽台……弄下去……摔死,事成之後我會再得到十萬塊。”女人額頭都冒出了汗水。

許澤城沒有露出任何意外的表情,他緩緩問道:“如果我真的昏睡過去了,你下得了手?”

女人表情更加糾結了,眼裏都露出了痛苦的神色,然後雙手抓著頭:“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我隻是……隻是很缺錢。”

許澤城盯著她看了幾秒鍾:“沒想到會讓你一個女人來謀殺我,派你來的人,大概是覺得我會對美女放鬆警惕吧。”

女人僵硬地點了點頭。

“真是愚蠢。”

許澤城繼續說到:“告訴我,你為什麽缺錢。”

這下女人意外了,他不應該問什麽人指使的才對麽,怎麽問這個了?

“我弟弟得了重病,我本來打算去……去賣身……”女人沒說完就掩麵痛哭了起來。

“我給你五十萬,夠不夠?”許澤城說到。

聽到這句話,女人整個人都僵住了,根本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不夠?”

“夠……夠了……”

“好,那我就給你五十萬,並且不會追究你的責任,但你必須把你知道的一切都告訴我。”

女人簡直不敢相信還有這種事情,好半天都沒能反應過來。

“怎麽,不答應?”許澤城看著她。

女人眼眶裏已經淚流不止:“不……我……我答應。”

隨後,她就把聯係自己的那個人的情況以及聯係方式都告訴了許澤城,許澤城知道那人絕對不會是真正的主使者,但有這些線索也足夠了。

等到女人說完這些,許澤城當著她的麵給她銀行卡打了五十萬塊錢,把這個女人感激得痛哭流涕。

臨走之際,女人問許澤城為什麽會這麽對待她。

許澤城說:“我可以看出來你說的都是真的,而且我也是曾經犯過錯的人。”

對於後半句話,女人無法理解背後的意思,她紅著眼睛對許澤城說:“謝謝你,我以後絕對不會……不會再做壞事。”

女人走了之後,許澤城重新拿了個高腳杯倒上了葡萄酒,走到了房間的窗戶邊。

窗戶玻璃清晰地映著他的樣子,包括他身後房間裏的一切都能看得清清楚楚。

女人給酒裏放東西的時候,許澤城雖然背對著她,但是通過窗戶的玻璃看到了一切,然而那個提心吊膽的女人壓根沒注意到這個情況。

獨自品完了一杯葡萄酒之後,他拿出手機打了個電話,命人按照剛剛那個女人提供的線索好好去查一查。

第二天一早,許澤城起床沒多久就收到了調查情況的消息。

和那個女人聯係的家夥,隻是個社會閑散人員,通過他得知,這個事情是他一個朋友找他做的,而他那個朋友是給許震楷辦事的人。

許澤城隨即給陸歆楠打了個電話。

“歆楠,我中午到家,家裏沒什麽情況吧?”

“沒有呀,怎麽了?”

“沒什麽,我就問一問,孩子們呢?”

“還沒睡醒呢,等下我就去叫他們起床,今天上午我要帶他們去遊樂園玩一下,十二點之前會回來。”

許澤城微微皺眉:“出去玩?”

“對啊,很早就答應過佐佐和佑佑啦,要是再不去,這兩個小家夥非得鬧我不可。”陸歆楠的聲音很無奈。

“讓川叔陪你們過去,保鏢也帶上。”

“川叔今天有事,都已經出去了。”

許澤城眉頭皺得更緊了:“那你多帶幾個保鏢,注意安全。”

“好啦,我知道啦,放心吧,我得去給佐佐和佑佑準備早餐了。”

“嗯,去吧。”

陸歆楠沒有馬上掛斷電話,而是羞答答地說了聲:“我愛你。”

許澤城眉頭舒展開來,柔聲道:“我也愛你。”

早上八點,陸歆楠帶著兩個孩子出門了。

她和孩子們坐一輛車,後邊還跟著一輛保鏢車,並且這兩輛車的司機也是由保鏢兼任的,加起來足有五個私人保鏢對她和孩子進行保護。

當然,這些保鏢也都是普通人打扮,不至於讓陸歆楠引起周圍人的注意。

前往遊樂場的途中,開始還一切順利,連堵車都沒有遇上,隻是快要到了的時候,忽然前麵出現了一輛休旅車,直接擋住了陸歆楠這輛車的去路。

保鏢們頓時警惕了起來,正當他們打算先出去一個看看情況的時候,那輛休旅車當中就下來了一個身材高大的短頭發男人。

陸歆楠第一眼看到他的時候就覺得格外眼熟,等到對方走近了的時候,她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急急忙忙放下了車窗。

“歆楠姐,好久不見。”許存璽打了個招呼。

“是你!?”陸歆楠瞪大了眼睛,臉上滿是震驚的表情。

許存璽湊到車窗前,現在的他,身形健碩了不少,皮膚比之前黝黑了些頭發也短了很多。

當然,也成熟了很多,眉眼間曾經的少年氣都被一種說不上來的風霜感所取代,似乎他經曆了很多不尋常的事情,不過他的笑容還是跟當年一樣。

“沒錯,是我。”許存璽眼裏閃過一絲複雜的神色:“不好意思,車子出了點問題,擋到你了。”

陸歆楠的神情也複雜了起來,關於許存璽的事情,在她回來之後,許澤城都跟她說了。

因此她也知道了這個當年突然闖入她生活裏的男人,竟然是許澤城的堂弟。

以往的那些事情,也在此刻如幻燈片一樣在陸歆楠腦子裏閃過。

這個男人,當年隱藏身份來到她身邊,幫她洗清了冤屈,照顧了她的親生母親白素心,也替白素心氣死了陸雲峰,耍了不少手段對付許澤城,而陸歆楠成為頂級設計師所走出的第一步也是他一手協助的……種種的種種,好事他做過,壞事也不少。

亦正亦邪,這四個字來形容他再合適不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