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時候許存璽為了吸引火力沒有跳下車,而是獨自開車一路狂奔,沒多久就被追擊的人用子彈打爆了車胎,結果一個不小心車子失控衝下了海岸懸崖。
半空中許存璽被甩飛了出去,福大命大沒有撞到礁石上,但也讓他摔得差點暈過去,他撐著一口氣拚死撲騰,總算抓住了礁石,然後從懸崖底下繞到遠一點的地方悄悄上了岸。
“我跟你說,要不是我的恐懼症好了的話,我真會死在海裏了……”許存璽說到這裏的時候還是心有餘悸。
“可是,你還不會遊泳啊。”許澤城說。
“雖然還不會遊泳,但幸好我沒慌,憋著氣一通狗爬,也保住了半條命。”許存璽笑著說:“從那次之後,我還真會遊泳了。”
接著,許存璽繼續說後麵的事情。
他上岸之後,體力不支暈了過去,等到醒來發現,自己被附近一個漁夫給救下了。
許存璽傷得不輕,肋骨都斷了三根,在那漁夫家裏休養了挺長一段時間。
而在這期間裏,他得知這個漁夫之前在戰亂地區當過雇傭兵,賺了些錢之後,就跑到這邊定居了下來。
其實要不是正好救下他的人曾經當過雇傭兵,許存璽估計在上岸昏迷後就會被那幫襲擊他的人再一次找到。
養傷期間,許存璽一直在想自己的父親為什麽對他都要這樣痛下殺手,可是怎麽想也想不明白,他唯一知道的是,自己今後隻能想辦法逃命了。
思前想後,他覺得可能跑到更亂的地方反而更利於避開家裏的追殺,於是幹脆請求漁夫幫忙。
傷好了之後,他就被漁夫的老朋友帶到了戰區,漸漸地他也對雇傭兵這個職業產生了興趣,最後幹脆加入了一個團隊進行訓練,正兒八經的當上了雇傭兵。
許存璽沒有細說他當雇傭兵的那些事情,不過不用他說,許澤城也能想象得到,在那種戰亂地區陷入各種勢力糾纏當中,幹的都是刀尖舔血的活,日子絕對過得堪比地獄。
還好,他活著回來了。
“你是什麽時候回都城的?”許澤城問道。
許存璽想了想:“在歆楠姐回來之前好幾個月,我就已經到了這邊。”
許澤城倍感意外:“那你怎麽沒有找我?”
“找你?”許存璽大笑了起來:“你那時候自己都火燒屁股了,我怕我到你家飯都吃不上。”
許存璽擠了擠眼睛:“好幾次,你差點就沒命了,你應該都不知道吧?”
“是麽?”許澤城一臉狐疑。
“你好好想想。”
許澤城摸著下巴思索起來,接著他像是明白了什麽,詫異地看著許存璽:“我想起來那一次……難道是你……?”
“哪一次?”許存璽反問他。
“兩個逃犯在南郊別墅區自相殘殺,而他們死亡的地點正好在我房子對麵,這麽巧合離奇的事情可不常見。”
許存璽咧嘴一笑:“他們想著能靠你賺一大筆錢,然後逃到國外去,不過很不巧被我盯上了。”
“除此之外還有?”
“當然,許震楷找過不少人試圖用各種方式對你進行暗殺,但這種事情哪有那麽容易辦,況且他還想做得就好像是你發生了意外一樣,難度可就更大了。”
“有過多少次?”許澤城好奇地問道。
許存璽用餐巾擦了下嘴巴,想了想之後伸出兩個手指頭。
“兩次?”
“不,二十次,這僅僅是我提前發現並阻止了的。”
許澤城表情都變得嚴肅了起來。
許存璽繼續說到:“我是幾個月前回來的,在解決掉兩個逃犯之前還替你搞定過兩次,我真是佩服你,按照他這個頻率,我沒有回來之前,難道都是菩薩在保佑你?”
許澤城思索了片刻:“不,在這之前,他除了國外那一次動手之外,應該沒有過這些動作。”
“為什麽?”許存璽不解。
“很簡單,差不多在你回來之後的那段時間裏,雖然我也快要撐不住了,但實際上他比我更著急,即便我的公司看上去奄奄一息,但他無法判斷我手中是否還有最後的底牌,並且我也相信許立給了他極大的壓力,如此一來,既然在明麵上他還沒辦法徹底把我搞垮,那就幹脆動用特殊手段。”
“有點道理。”許存璽點了點頭。
接著他露出戲虐的表情:“這家夥真是不會挑時間,該用這種手段的時候不繼續用,恰好我回來了他就開始這麽做了,可憐啊……”
“這一次明顯是許震楷的最後一搏,他下血本找雇傭兵來進行綁架也是情理之中,但我沒想到會這麽巧,不過……或許這不是巧合,對吧。”
許存璽很是得意:“那當然,我在都城的這段時間,一直注意著他的動向,結果發現他在暗中尋找能接觸到雇傭兵的方式,他不惜尋找雇傭兵來對付你,就是因為現在的你實在太難下手了……在發現了他的意圖之後,我聯係上了之前的幾個戰友,然後用了點小辦法讓許震楷找到了他們。”
許澤城笑了起來:“他以為是自己找到的,實際上卻是你讓他找到的。”
“沒錯,而且為了不暴露,我自始至終都在幕後,除了今天親自出麵去找歆楠姐。我和戰友們連同她一起演了一出戲,讓許震楷毫無疑慮,並且他在確認我們成功‘綁架’了陸歆楠和孩子之後,對我們更是信任得不得了,都沒讓自己的人插手進來。他哪裏知道,他的最後一搏從開始就注定失敗了。”
“哈哈,精彩,真是精彩!”許澤城忍不住大笑了起來。
“哥,我是不是很聰明?”許存璽也咧嘴直笑。
許澤城緩緩收起笑容,很認真地看了他好一會兒,然後輕聲說到:“還能再見到你,真好。”
許存璽立馬起身張開了雙臂走到許澤城麵前。
許澤城瞪大眼睛:“你要幹嘛!”
“哥,來抱一個。”許存璽笑嘻嘻地說。
“這個就免了吧……”
“那不行。”
“你小子認真的!?”許澤城迅速起身後退了幾步。
許存璽還是上前一把抱住了許澤城的肩膀:“當然是認真的。”
如此熱情的主動擁抱讓許澤城渾身都不自在,一身雞皮疙瘩都起來了,不過在被許存璽牢牢抱著幾秒鍾之後,他也試著抱住了許存璽的後背,並且輕輕拍了兩下。
“小時候我哭了,你總會給我個擁抱安慰我。”許存璽忽然說到:“除了你,再也沒有別人了,澤城哥。”
“你這是……怎麽了?”許澤城感覺許存璽有了某種說不上來的變化,至少在這次再見麵之前,他絕對不會有這樣的感情流露。
許存璽緩緩鬆開了雙手,他的眼眶有些微紅:“小時候,如果沒有你在我身邊,我想我會徹底變成一個毫無感情的人,我後來才明白,我之所以沒有變成那樣,是因為內心深處還記得小時候有過的那一點點親情溫暖。”
“你……”
許存璽揉下眼睛笑著說:“我之所以會去當雇傭兵,其中有一個原因就是……覺得自己活著沒意思了,也許通過那樣的職業可以找到更刺激的感覺,哪怕死了也無所謂,可是隨著我親眼見到了那麽多次殺戮……那麽多次生與死的直接交鋒,那麽多次親自與死神麵對麵……我才發現了很多我之前從來沒有在意過從來都覺得不重要的東西,這讓我封閉的情感完全覺醒了。”
許澤城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走吧,跟我回去咱們好好聚一下。”
隨後,許存璽跟許澤城回了湖畔別墅,至於許震楷,則是由許澤城的幾個保鏢嚴密看管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