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澤城很謹慎地把陸歆楠護在身後,然後緩緩過去打開了房門。

出現在門口的是幾個身材健碩的陌生男人,不過仔細一看,好像有些眼熟。

他打量著這幾個明顯來自不同國家的男人:“你們是……”

其中一人用有些生硬的中文說:“我們,是許存璽的,以前的戰友。”

“哦……是你們。”許澤城恍然大悟,他也想起來那一次對付許震楷的時候,見到過其中幾個,難怪覺得眼熟。

這時候陸歆楠也走了過來,驚訝地說:“你們怎麽在這裏?”

相比之下,陸歆楠比許澤城更熟悉這幾人。

對方笑著說:“我們幾個最近又接了一點,輕鬆的任務,賺一點錢,正好在這邊活動,許存璽讓我們幫忙,關注一下你們的,安全情況。”

“原來是這樣,存璽真是太有心了。”陸歆楠挽著許澤城的胳膊說到。

“這會不會對你們造成麻煩?”許澤城問。

“不會,請放心,我們這次任務很簡單輕鬆。”

“那就有勞了,我過來得太匆忙,也沒帶上保鏢,有你們在,我會很放心。”許澤城伸出手,和這幾個人都握了一下。

許澤城沒有想到的是,由於許存璽的這一點幫助,無意中幫他避開了一次刺殺。

許立手下安排的人想要暗中對許澤城下手之際,發現他身邊多了一幫看上去就很厲害的人,這樣一來根本沒辦法下手。

而許逸就沒這麽走運了……

臨近中午的時候,許澤城陸歆楠和這一幫許存璽的戰友進入餐廳準備吃飯,突然就聽到外麵有人呼喊起來。

接著他們就了解到,原來是不遠處一個房屋失火了。

許澤城隱約有種不大對勁的預感,飯也顧不上吃了,急急忙忙去到失火的地方一看,頓時就傻了眼。

著火的竟然就是許逸的木屋。

熊熊大火已經將整個房屋吞噬,這種小地方的消防措施根本來不及反應,等到火被滅掉的時候,救援人員隻在裏邊發現了一具男性屍體。

經過初步辨認判斷,死者就是許逸。

許澤城差點崩潰,好不容易找到二伯,沒想到他就這麽死了。

他不顧阻攔衝過去掀開擔架上蓋著的布,屍體雖然已經燒得麵目全非,但從身形以及脖子上手腕上戴著的那些金屬或者石質飾品來看……是他沒錯了。

大量的人群在周圍圍觀,夾雜在人群當中的一個頭戴灰紗的女人渾身顫抖,差一點沒直接暈過去。

半個小時前,許逸跟她確定好了要去的地方,兩人都已經開始收拾行李了……

許逸本來還要出去找幾個店鋪老板結一下之前的幾筆賬,女人跟他說,這一次就讓她去,因為她想順便買些菜回來,好好做一頓豐盛的午餐,在這個平靜幸福地生活了五年的地方最後再吃一次飯。

女人手裏提著的東西散落了一地,但沒人注意她,所有人都伸長脖子看著火災現場的情況。

她強忍著內心的悲痛,踉踉蹌蹌地轉身離開了。

她隻能離開。

因為許逸很早之前就跟她說過,萬一哪一天他出了什麽事情,她一定要立馬想辦法自保。

她沒想到……這一天真的來了……

她這條命可以說是許逸救回來的,而現在,她卻沒辦法給他半點幫助。

許澤城花了很長時間才接受許逸死了的事實,冷靜下來之後,他想到這可能並不是意外,而且跟在許逸身邊的那個女人也失蹤了,這一點同樣奇怪。

出於安全考慮,他不得不帶著陸歆楠盡快離開這個地方。

許立書房裏,他的下屬微微低著頭:“老板……許澤城身邊有保鏢,我的人無法下手,所以隻搞定了許逸。”

“哦……那也算不錯了,許澤城呢?”許立頭也沒抬。

“他在許逸死了之後很快就返回國內了,可能是察覺到了什麽。”

許立笑了笑:“這是肯定的,不然哪有那麽巧的事情,許澤城可不是傻子。”

下屬又說到:“有一個女人,和許逸住在一起的,她失蹤了。”

“女人?什麽女人。”許立抬起頭來。

“不清楚,後來我的人調查了一下,許逸是五年前到那邊定居的,那時候就帶著這個女人了,這女人一直都很低調。許逸五年前的情況,以及這個女人的線索全部無從查起。”下屬說到這些的時候有些緊張了。

“這就有點麻煩了,萬一那個女人知道點什麽……”許立敲著桌子。

“我會繼續調查下去的!”

“嗯。”

許立把剛剛寫好的一張字條往前推了推:“你拿著這個,記住這些名字以及他們的身份。”

下屬上前,雙手拿起字條,仔仔細細看了一遍。

“我記住了。”

“燒掉。”

“是。”

下屬立馬掏出打火機點燃,把燃燒的字條放在了許立的煙灰缸裏。

“老板,這些人……”下屬咬了咬牙,欲言又止。

許立盯著他:“既然許逸能被找到,那麽這些人同樣也說不準。”

“但這些的身份背景可都不簡單。”

“幾十年前都不簡單,現在嘛……”許立緩緩活動了下脖子:“我已經把整個許家牢牢抓在了手裏,而且,這些個老家夥要麽已經退休,要麽出了點狀況過得跟普通人一樣了,還有兩個被查出了點事情,現在還關在牢裏呢。不比當年啦,沒什麽可顧慮的。”

“嗯,知道了。”

這名下屬出去之後,許立站起身來走到窗邊,沉思了一會兒,他拿出手機給許存璽打了個電話。

半個小時之後,許存璽來到了書房。

“爸,你找我什麽事?”許存璽站在他對麵。

許立指了指旁邊的沙發:“坐。”

許存璽坐下之後,許立直接說到:“你最近好像到處在跑,忙什麽呢?”

“就是公司的事情,爺爺把那個公司交給了我,我還得好好熟悉下情況。”許存璽平靜地說。

“不過一個小公司而已,至於花那麽多心思嗎?我看啊,你倒不如跟在我身邊好好學學怎麽管理家族事務,畢竟將來這些也都是你的。”

許存璽笑了笑:“家族事務太龐大了,我還是從小一點的地方練練手更好。”

“嗯……”許立點了點頭:“你這幾年裏成熟了很多,有不少明顯的改變,雖然我很忙,但對你我還是很上心的,平時咱們父子兩也很少能坐下來好好談一談,今天我正好有點時間,你想不想跟我聊聊?”

許存璽摸了摸後腦勺咧嘴一笑:“爸,你突然說要這樣好好聊一下,我還真不大習慣。”

“要是不知道聊什麽,就說說你在偷偷摸摸地調查些什麽事情吧……”許立緩緩說到。

許存璽愣了一下:“偷偷摸摸……查……什麽?”

“你說呢?”許立的眼睛直勾勾看著他。

“這個……”許存璽麵露難色:“真得說出來麽……我怕會讓你不高興。”

“說吧,你小子從小到大做的讓我不高興的事情還少嗎?”

許存璽猶豫了很久:“我……我……無意中得知,我不是我媽的親生兒子。”

許立愣了幾秒:“你怎麽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