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歆楠急急忙忙地坐飛機離開了都城,下了飛機後直奔當年她和媽媽被人安排住進去的那棟別墅。

費了不少力氣,征得現任別墅主人同意之後,陸歆楠終於進去了。

別墅主人說本來他想把這裏邊重新裝修一下的,但是又覺得本來的裝修風格還挺不錯,現在來看有一種高雅的複古風,所以隻是把破損的地方翻修了,沒有進行大改造。

得知了這一消息,陸歆楠欣喜若狂,然後跟別墅主人提出了一個讓對方驚掉下巴的請求——她要把柱子下的地板撬開找找東西。

大客廳立有八根柱子,陸歆楠本來就已經不記得是在哪根柱子下麵了,本想著找找那個縫隙,可是房主在翻修的時候,把縫隙給填上了,他也不記得當時是那個地方有裂縫。

沒辦法,陸歆楠隻能一個個找,並且許諾給房主加倍的補償,這才讓房主同意她撬地板。

皇天不負苦心人,陸歆楠在累得半死撬掉了三個柱子周圍的地板之後,還真的找到了那張明信片。

並且由於房主的補修,把上麵的縫隙蓋住了,底下還有空隙,使得這個團成一團的明信片還保存得不錯。

陸歆楠跪在地上汗流浹背顫抖著雙手將泛黃的名片認認真真攤平。

她終於得到了一個名字以及一個聯係方式和聯係地址。

這一刻,陸歆楠失聲痛哭起來,還把站在一旁的房主嚇得不知所措,不停地安慰她,甚至都說不用她補償了,找到了重要的東西就好。

李德賢,一個很普通的名字。

對陸歆楠卻意義重大。

記憶中,這個男人隻露麵過一次,那次出現,其他人無不對他客客氣氣,顯然他就是一個很關鍵的人。

聯係方式可能已經失效了,不過順著上麵的地址找找,極有可能把人找到。

陸歆楠平複了一下心情,立即把這個線索告訴了許澤城。

許澤城也不含糊,迅速交代了下去,一天之後得到消息,這個人如今就在都城遠郊的某個小鎮上的養老院當中。

陸歆楠大概估計了下,這個叫李德賢的人如今應該至少有八十歲了,希望他身體沒什麽毛病,還能記得當年的事情。

前往小鎮養老院的路上,陸歆楠始終緊緊抓著許澤城的手,心情難以平複。

差不多在陸歆楠得到這個消息的時候,許存璽也到了都城,並且直接坐車趕往遠郊某個地方。

他時不時打開手機看反複看著一條短信。

短信內容是一個人的基本信息資料,而這個人的名字也是李德賢。

三個多小時之後,許澤城陸歆楠來到了養老院,並迅速找到了負責人,一個姓何的養老院副院長。

努力按耐住情緒的陸歆楠在跟何副院長溝通了一番之後,瞬間如同被人澆了一桶冰水。

因為——李德賢兩天前心髒病突發,去世了。

這對陸歆楠來說簡直是一個天大的刺激,前一天她還以為柳暗花明終於有了重要線索,現在竟然硬生生破滅了。

一股悶氣直衝陸歆楠的胸口,讓她差一點昏厥過去。

這種大起大落的的精神刺激她無法承受。

“怎麽會這樣……怎麽會這樣啊……”陸歆楠撲在許澤城懷中大哭。

“那個,請問你們是他的家人嗎?”何副院長試探性地問道。

許澤城緊緊抱著陸歆楠,一邊對他說:“我們有很重要的事情想要找他了解一下,可惜……”

何副院長皺著眉頭:“不知道我這麽說算不算是安慰,李德賢二十年前就因為老年癡呆症住進了我們這裏,也就是說……就算他現在還活著,也記不得以前的事情了……”

許澤城一時語塞:“唔……他是不是沒有家人?”

“沒有,要不然我也不會這麽問。”

“是什麽人送他來的?”許澤城還是不放棄。

“是當年鎮上的義務救助人員,據說李德賢被送來之前是個流浪漢,沒人知道他的家庭情況。”

“流浪漢……”許澤城真有些懷疑是不是找錯人了。

“何副院長,有人找你。”這時候有接待處的人急匆匆走了過來。

何副院長對許澤城和陸歆楠說:“沒能幫上忙真是不好意思,我還有點事情。”

“我們也是麻煩您了,謝謝。”許澤城說到。

“謝謝您……”陸歆楠也說了一聲。

何副院長隨口問報告的人:“誰找我?什麽事情?”

“一個男的,說要找李德賢……唉?剛剛也有人找李德賢是吧?這個李德賢是不是前兩天去世的那個老人?”

被接待處的人隨口這麽一說,許澤城陸歆楠以及何副院長都露出了匪夷所思的表情。

陸歆楠下意識地問接待處的人:“那個也要找李德賢的人……他在哪?”

“在副院長辦公室等著呢。”

“能不能請您帶我過去見見他?”陸歆楠看向副院長。

副院長連忙說:“跟我來。”

陸歆楠和許澤城跟著副院長來到了辦公室,進門的一瞬間,兩人就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

“存璽!?”許澤城和陸歆楠同時怔住。

“唉?你們兩個怎麽會在這裏?”許存璽也相當意外。

陸歆楠急忙走到他麵前:“要找李德賢的人就是你嗎?”

“對啊……怎麽了……”許存璽被陸歆楠的樣子嚇了一跳,猛然間他又回過神來:“你為什麽這麽問?你們……”

看到這個情況,副院長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情,但還是很配合地自己離開了,好讓這三個人溝通一下。

“我們也是來找李德賢的,如果不是同名同姓的話,那麽要找的就是同一個人。”許澤城摟著陸歆楠的肩膀:“存璽,你跟我們說說,你找這個叫李德賢的人是為了什麽?”

“這……”許存璽有些猶豫。

陸歆楠愣愣地看著他,心裏有一種想法在暗流湧動。

看到許存璽好像有難言之隱,陸歆楠咬著嘴唇想了想,一口氣把自己來找這個人的原因先說了出來。

許存璽聽完之後整個人都傻眼了:

“你想找到你母親的另一個孩子,我是為了……為了找我親生母親來的,這……這個李德賢……他……他以前難道是專門做代孕這一類工作的!?他把你母親介紹給富商生孩子,也給我爸尋找能借腹生子的女人……這家夥把這當自己的事業在做了啊……”

許澤城表情越來越嚴肅,他看著說話都磕巴的許存璽,又看了看呼吸都亂了的陸歆楠:“也許你們也都已經想到了那一種可能,隻是覺得太不可思議了而已。”

“不……不會吧……開什麽玩笑啊!”許存璽驚得下巴都要掉下來了。

陸歆楠已經說不出話來了,她死死抓著許澤城的手臂,一雙眼睛百感交集又帶著疑惑和難以置信的神色,始終看著許存璽。

“存璽,你的生日和歆楠母親白素心,當年生下那個孩子的日期是一樣的……”許澤城緩緩說到。

“等等……”許存璽抓著頭發:“你等我捋一捋,也就是說,當年我爸派人找了個女的,然後做試管嬰兒,讓這個女人懷孕生下了他的孩子,而這個女人……就是……就是白素心!?”

“綜合已知的這些條件來看……很有可能是這麽回事。”許澤城看上去還算平靜,其實內心也受到了震驚。

陸歆楠眼眶有些發紅,她忽然抓住了許存璽的手腕:“走!”

“去……去哪?幹什麽?”許存璽如同受驚的小羊。

“去做血緣關係鑒定!”陸歆楠從牙縫裏擠出了這幾個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