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寸煦從一開始就是在攻破周美林的心理防線,說那麽些誇讚的話,自然也是為了讓她能放下戒心。

麵對他的這個問題,周美林咬了咬牙,想說什麽卻還是沒開口。

“這樣吧,你實話告訴我,你想不想獲得陸家的一切。”席寸煦正色道。

周美林咬了咬牙:“想。”

“那麽,現在是一個很好的機會,如果陸雲峰還沒有立下遺囑的話。”

“據我所知,沒有,而且這次事發突然……”

“那就好辦了。”

周美林露出擔憂神色:“難道你是想把他給……”

席寸煦眉毛一挑:

“不然呢?這難道不是最簡單有效的辦法嗎?你想想,一旦你獲得了陸家的一切,你該過得多美多自在?”

“那你為什麽要幫我?難道是想事後要分一筆錢?”周美林眼神裏出現了疑惑的神色。

“說我是樂於助人你肯定不相信,錢嘛……這種事情好說,我想你得到了你想要的之後,也會心甘情願給我好處,不是麽。”席寸煦緩緩搖晃著紅酒杯。

“等陸雲峰醒來你就通知我,我保證讓你得償所願,不過你需要配合我演一場戲。”

“演戲?演什麽戲……”

“一出最能傷害到男人自尊心的好戲,希望你到時候不會覺得別扭,總之……演好了的話,你將得償所願。”

周美林抓著酒瓶灌下一大口:“行,都依你了!

天邊漸漸露出了魚肚白,趴在書桌邊的陸歆楠被客廳開門的聲音驚醒了。

昨晚從陸家別墅離開之後,她就直接回到了住的地方,雖然又困又乏,可是腦子裏卻停不下來。

許澤城對她說的那些話始終讓她心緒不寧。

她本想拋開那些,把自己拿到的殘缺症斷書再好好研究下,她還在網上查了很多關於恢複模糊字跡圖形的辦法,可都是徒勞無功。

看來要弄清楚這個東西的來頭,隻能去問父親了。

可是陸歆楠隱隱約約感覺,也許就算到時候去問他,他可能也不會透露什麽。

精疲力竭的陸歆楠實在撐不住了,趴在桌邊眯上了眼睛。

迷迷糊糊正要睡著的時候,客廳門被打開了。

陸歆楠打了個哈欠,起身離開臥室到客廳一看,是席寸煦回來了。

“你一晚上沒睡?”席寸煦詫異地看著她。

“我剛起床。”陸歆楠強打著精神。

席寸煦咧嘴直笑:“你就別強了,當我看不見你的熊貓眼?”

“你這一晚上跑哪去了?”陸歆楠反問。

沒等席寸煦說話,她又擺了擺手:“算了,你去哪我也沒興趣,我去補個覺。”

陸歆楠說完就轉身想要回房間,剛走到房門口,就聽到席寸煦冷不丁冒出來一句:

“問你個問題,如果你是許澤城的話,有個大好機會擺在麵前,你會乘機拿下陸家所有產業麽?”

陸歆楠愣了一下,轉過身,看到席寸煦的眼神顯得深不見底。

“你什麽意思?”她問。

“陸雲峰如果出了意外,勢必影響到他名下所有公司,據我所知陸雲峰在事業上是個獨裁者,要是現在他無法進行領導了,外界會怎麽看?”

陸歆楠瞳孔猛地縮緊。

席寸煦繼續說到:

“陸雲峰住院的事情雖然還沒有完全散播開去,但總有消息會泄露,這已經導致陸家旗下幾個公司的股票小幅度下跌了,你再想想……要是沒了領頭羊,同時競爭者再弄出點動作,陸家的企業得崩成什麽樣?”

“你是說……可能會有人借這個機會……”陸歆楠不敢再想下去了。

席寸煦懶懶散散地坐在了沙發上:

“陸家企業規模不小,不是什麽小角色都能吞下的,但是哪些人有這個能力並且最有優勢,你應該也有點數才對。”

陸歆楠搖了搖頭:“不會的……許澤城不是這種人。”

“不是麽?”

席寸煦眯起了眼睛:“他白手起家現在年紀輕輕就能到這種高度,你覺得他會是個沒有非常手段的人?”

陸歆楠的心髒猛地緊縮了一下,沉默片刻她說道:“我比你了解他。”

席寸煦哈哈大笑起來:“那可不一定,也許你了解的隻是他故意表現給你看的呢?”

陸歆楠皺起眉頭:“你突然跟我說這些幹什麽……對了,你是怎麽知道我父親住院了的?”

席寸煦伸了個懶腰:“我知道的事情多了去了。”

接著他露出一抹壞笑:

“跟你說這些是好讓你有個心理準備,萬一哪天你們陸家垮了你也不至於措手不及,不過你放心,我會照顧你的。”

陸歆楠剛準備說什麽,褲子口袋裏的手機就震動了起來。

她拿出來一看,是陸曉槿發來的短信,告訴她父親已經醒來了,狀態還算不錯。

陸歆楠鬆了一口氣,立馬回房間收拾了下,然後急急忙忙出門了。

她剛出去,席寸煦也收到了一條短信,是周美林發來的,內容就三個字“他醒了。”

席寸煦坐在沙發上,表情嚴肅地思索了一會兒,隨後也出去了。

陸歆楠以最快的速度趕到了醫院,病房裏,陸雲峰正在和陸曉槿聊著什麽,看上去他的狀態確實不錯。

“爸……”陸歆楠來到床邊:“您現在感覺怎麽樣?”

陸雲峰麵帶笑容:“就是有點累,腦袋還有些疼,不過我覺得我很快就會好起來,你放心吧。”

“您要不要繼續休息睡一下?”陸歆楠關心地問。

陸雲峰說:“我都睡了好久了,睡飽咯,倒是你……黑眼圈都出來了。”

陸歆楠看了一眼坐在一旁的妹妹:“辛苦你一直在這裏守著了,你去休息下吧。”

陸曉槿滿臉疲態哈欠連連:

“那我先走了,待會兒醫生會過來把這些監測儀器設備撤掉……哦對了,我還通知了媽以及澤城,應該不用多久他們也會過來了。”

“嗯,知道了。”

陸曉槿站起身,步態有些搖晃,陸歆楠立馬伸手扶了下。

陸曉槿輕哼一聲擺脫開來:“我稍微睡會兒等下再過來,照顧好爸爸。”

“我知道。”

陸曉槿離開後沒一會兒,醫生和護士就進來了,忙乎著把病床邊的身體監測設備撤掉,陸歆楠在一旁看得滿臉緊張。

陸雲峰麵帶微笑安慰道:

“歆楠,我真的沒事了……這次鬼門關走了一趟,我想了很多,你坐旁邊來,爸爸要跟你好好聊聊,有些事情啊……也得跟你說說了。”

陸雲峰的溫和態度讓陸歆楠心頭一軟,她立馬坐在了旁邊緊緊握住了父親的雙手。

父女溫情之間,兩人都沒注意到病房門外,席寸煦悄無聲息地出現,把門打開了一條縫朝裏麵看了一眼。

而後席寸煦走到一個偏僻角落打了個電話。

“我估計陸歆楠會一直守在那兒,而且其他人應該也快來了,有點棘手。”

“嗯……監測設備都已經被移走,隻等陸雲峰一個人的時候……”

聽完電話那頭的聲音,席寸煦臉上露出一抹笑意:“隻要你把人引開,你就可以放心了,而且你要說的話,我會在他死之前告訴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