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寸煦似乎很滿意許澤城的反應,看得他臉上都笑開了花。

許澤城走到了他麵前沉聲問到:“你告訴我,這是怎麽拍到的。”

“直接證據都給你了,你還得刨根問底?”

許澤城一把揪住席寸煦的衣領:“能拍到這種東西,絕對不可能隨隨便便做到,除非是早就知道她會做這些事情。”

“這我就不知道了,畢竟視頻又不是我拍的。”席寸煦一臉無奈。

“不是你拍的?”許澤城很詫異。

“要拍到這樣的證據,就像你說的,得提前知道她會做這個事情。除此之外,還必須要抓準時機以及拍攝角度,後者需要相當的準備工作以和耐心,我自認我都想不到去偷拍這種玩意兒。”

“視頻是誰給你的?”許澤城問。

席寸煦指了指他的手:“能鬆開我再好好說話麽?”

許澤城看了他一眼,緩緩鬆開了手。

門口旁邊,陸歆楠聽得一清二楚,先前許澤城就跟她說過,被陷害出軌的事情可能和周美林有關係,但還沒有找到確切的證據。

在這之後,陸歆楠其實一直不願意去相信繼母會做到如此地步。

即便她向來對自己不好,可怎麽說也曾看著她長大過,難道……人心真的可以這樣沒有底線可以壞到這種程度嗎?

周美林其實有充足的動機,隻是陸歆楠實在不願意去想,因為這會讓她打心底覺得惡寒恐懼。

“你打算怎麽做?”席寸煦饒有意味地看著許澤城。

許澤城眉頭緊鎖沒有說話。

席寸煦一拍腦袋:“看我這記性,你剛剛不已經說了要讓她不得好死麽,哈哈。”

許澤城把手機塞進了自己口袋:“東西,我收下了,但這並不會改變我對你的態度。”

“當然,這我知道,畢竟曉槿……”

“閉嘴!”

許澤城眸子冷得可怕:“我在想,如果我把你的腿給打斷了,或許你就沒辦法像個蒼蠅似的在這邊繞來繞去了吧?”

“是麽,我的骨頭可硬著呢。”席寸煦不以為意。

許澤城冷笑:“陸曉槿我不管,但我不許你再靠近歆楠。”

“要是我不答應呢?”

“知道你會這麽說。”

許澤城大喊一聲:“來人,把這家夥給我廢了!”

話音落下,五個動作淩厲的男人就從正門口走了進來,直接把席寸煦按在了地上。

“我給你一個選擇的機會。”

許澤城居高臨下看著席寸煦:“左腿右腿,你想留下哪個?”

席寸煦想了想說:“這對我都挺重要的,都讓我留著不行嗎?”

“全都給我打斷。”許澤城立即下了命令。

“是!許先生!”

席寸煦微微色變:“商量的餘地都沒有?”

就在幾人要動手的時候,陸歆楠從後門衝了出來:“給我住手!”

席寸煦暗暗鬆了一口氣。

許澤城愣了下:“歆楠……你醒了?怎麽跑這來了。”

席寸煦咧嘴一笑:“大概在你把花瓶砸了後沒多久她就來了,就在你背後的門口躲著呢,原來你沒發現啊。”

許澤城一腳踹在席寸煦的胸口:“不要以為她在這裏你就能肆無忌憚挑釁我!”

“你們給我走開。”陸歆楠走到席寸煦身邊把許澤城的幾個手下往一旁推。

幾人為難地看向許澤城,許澤城也隻好擺擺手示意他們先讓開。

“我們走。”陸歆楠攙扶起席寸煦,輕聲說到。

“好,都聽你的。”席寸煦也相當配合。

“歆楠!”許澤城握緊了拳頭:“你一定要這樣對我嗎?”

陸歆楠轉頭看向他:

“我說過,我們之間還是要保持該有的距離,我的任何事情都跟你不再有關係,你把我帶到這裏來,難道還不準許我走?”

“說得好。”席寸煦給陸歆楠豎起了大拇指。

“你走可以,但你能不能別跟這個人走近了?他真的很危險。”許澤城眼神裏帶著關切。

“過獎了過獎了。”席寸煦笑道。

陸歆楠拗著脾氣:“我跟誰走近,和你有什麽關係?”

“對,就是這樣。”席寸煦又咕噥了一句。

“你給我閉嘴!”陸歆楠和許澤城忍不住異口同聲衝他吼了一句。

空氣瞬間安靜下來。

陸歆楠沒再說什麽,拽著席寸煦的胳膊就往外走,看著兩人離開的背影,許澤城最終隻歎了一口氣沒再阻攔了。

兩人離開之後,許澤城吩咐傭人收拾下餐廳,自己則回到了二樓陽台,將席寸煦帶來的手機放在桌上。

坐下之後,許澤城準備拿手機再把關於周美林的證據再看一下,不過他想了想,還是先拿起了旁邊的調查席寸煦的資料。

打開文件夾,許澤城修長的手指抵在紙麵上,不放過每一個字,看著看著,他的眉頭緩緩皺了起來。

“這一列內容……好像有點意思。”

許澤城嘀咕了句,不一會兒緊縮的眉頭舒展開了,他眼中露出了古怪的笑意:“原來你也有弱點。”

這些資料裏,包含了一些席寸煦的行蹤,甚至還有他和陸曉槿在酒吧以及咖啡店私下碰麵的照片。

那次在醫院,許澤城就注意到了陸曉槿的異常,胸口的微紅痕跡,不自然的走路姿態,還有她那不對勁的神情,怎能逃過許澤城的眼睛。

可許澤城也沒想去調查她,他甚至自己都很意外自己沒有這麽做。

但是,在那之後調查席寸煦的過程中,許澤城發現這兩人竟然偶爾會偷偷見麵,動作還挺親密。

麵對陸曉槿的背叛,許澤城出乎意料地冷靜。

他也憤怒過,可是他發現自己的憤怒完全出自於男人的尊嚴而非其他,這種感覺和當初誤以為陸歆楠出軌的感覺根本不一樣。

所以這次當席寸煦將最直接的視頻給他看了的時候,他也沒有火到難以自控的地步。

許澤城的視線略過那些照片資料,鎖定在席寸煦經常購買的生活用品裏麵。

這些東西裏,有一項引起了他的注意,那就是比其他日用品都買得多的一種身體擦洗清潔劑。

這種特殊的清潔劑是相當小眾的消耗品,由於原材料稀少工藝複雜,所以價格奇高,許澤城從沒見過有誰把這東西當日常必備用品的。

許澤城粗略估算了下,如果自己要按照席寸煦這個頻繁用法的話,都得掂量掂量能否長期承受。

從這裏麵,許澤城分析出了兩個信息,一個是席寸煦本身或者背後的財力絕對不會比他弱,第二個是,如果這家夥不是真的錢多得沒地方用,那就是他十有八九害怕水。

這種程度的害怕或許不會影響到日常普通生活,但也遠比一般人通常的害怕下水遊泳之類的情況要嚴重得多。

就如同許澤城自己一樣,麵對點燃的蠟燭可以巍然不動,但要是有一堆篝火在眼前,他就會控製不住地害怕。

“我怕火,你怕水……還真是,相當有意思。”

許澤城將資料放下了,目前來說,能摸清楚對方這一點已經足夠。

接下來,他重新拿起了那部屏幕已經滿是裂紋的手機,打開了能直接證明周美林是陸歆楠出軌事件幕後黑手的視頻證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