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曉槿冷笑:“因為我曾經從你手裏搶走過他啊。”

“也是……不過我想,就算你不搶他,在那種事情出來之後,他也不會再要我了吧,雖然我是被陷害,但那時候他認為是真的,而以他的性格,不可能忍受背叛。”

“那如果我告訴你,我媽陷害你的事情,我也知情甚至……那也是我的意思呢?”

陸歆楠身子一顫:“你……你說什麽?”

陸曉槿挽了一下鬢角淩亂的發絲,滿臉都是無所謂的表情:

“反正如今都已經這樣了,你和陸家也不再有什麽關係,我告訴你也沒事,我那時候也很喜歡許澤城,根本不希望成為他妻子的人是你,我就把我的這個想法跟我媽說了。”

“然後呢?”

“然後啊……她就說,得想辦法拆開你們,許澤城對陸家很有用,而且要成為我丈夫的話,就不能拿他下手,所以……就隻能委屈下姐姐你咯。”

陸曉槿說這些的時候都是很平淡的表情,這讓陸歆楠心中越發刺痛了。

接著,陸曉槿繼續說到:

“雖然我很想參與我媽媽的計劃,但是她不讓,她說萬一後麵哪天暴露了,還不至於連累到我……可惜啊……”

“曉槿你……”陸歆楠神色複雜地看著她:“你為什麽會變成現在這個樣子?”

陸曉槿神經質一般地笑了起來:“我變成什麽樣子了?我難道不是一直都這樣嗎?”

“不……”陸歆楠連連搖頭:“你以前……”

“別提以前了!”

陸曉槿騰地站起身,指著陸歆楠的鼻子:“我是陸曉槿,是陸家千金!不隻是別人口中陸家大小姐陸歆楠的妹妹!”

“你在說什麽?”

“你不懂?嗬嗬……你真的不懂,從小到大我都隻能是你身邊的陪襯,就算爸爸媽媽更偏愛我又怎樣?在外提起陸家千金,他們哪個先想到的不會是你?我後來才明白,小時候你那麽照顧我,就是想一直壓著我的風頭,讓我老老實實處在你的光環之下,對不對!?我媽後來一直教育我,說女人也必須爭強好勝,不然一輩子都隻能憋屈著過!”陸曉槿歇斯底裏地咆哮著。

“曉槿,你……你怎麽會這麽想?”陸歆楠心裏分外難受,其中還夾著絕望和無奈。

“陸曉槿,我看你是瘋了。”一個低沉的聲音從後麵傳來,許澤城步伐匆匆地來到了陸歆楠麵前。

“你怎麽也來了?”陸歆楠意外地看著許澤城。

“我不放心你,其實你進來沒多久,我就在門口了,剛剛你們的對話我也都聽見了,你還是離開這裏吧,這個女人……真的是瘋了。”許澤城扶著陸歆楠的肩膀對她說。

許澤城的一舉一動以及他說的話,又如尖刀紮在了陸曉槿的心髒上,她眼神裏已經看不到絲毫的理智了。

在許澤城毫無防備的情況下,陸曉槿從懷中摸出了一把匕首,然後雙手握著刀柄,快步走到了他身後用力刺了過去。

陸曉槿的動作實在太突然,陸歆楠即便看見了也根本沒有時間多想,本能地把許澤城用力推開,結果就在許澤城被她推走的瞬間,陸曉槿的匕首插進了她的上腹。

刺目的鮮血迅速從刀刃沒入的地方蔓延開,陸曉槿大腦空白鬆開雙手,愣愣地看著姐姐倒在了眼前。

許澤城一把將陸曉槿推開,跪在地上扶住陸歆楠。

“歆楠你撐住!我這就聯係醫院!”

隨後許澤城迅速撥打了急救電話,在醫護人員的指揮下,先盡量控製住情況,然後等到救護車一來,陸歆楠就被送到了醫院。

整個過程之中,陸曉槿都跟丟了魂一般癱坐在地上沒有動,而且情況緊急,誰也都顧不上她。

她呆呆地看著麵前地上的一灘血跡,腦子裏亂成一團。

陸曉槿想殺的是許澤城,因為她認定是這個男人殺死了自己的媽媽,而且也是這個男人,讓她有種被拋棄的感覺。

為了對許澤城動手,她昨晚就準備好了刀,甚至還做好了他不死自己死的準備,要不然也不會在電話中對席寸煦說那些看似莫名其妙的話。

至於姐姐陸歆楠……

她雖然很多次巴不得姐姐消失,可是……她從沒想過要了姐姐的命。

“姐姐……我……”陸曉槿眼中流出了淚水。

“這是什麽情況?”席寸煦一臉疑惑地來到了靈堂,也看到了這裏的情況。

他剛剛才來到陸家別墅,除了一幫子人在忙著布置安排葬禮的事情之外,幾個傭人臉色很不對勁地在交談著什麽事情,席寸煦過去一問,人也回答得支支吾吾。

於是席寸煦就拉了個傭人讓對方帶自己找到了還在靈堂裏的陸曉槿。

“曉槿……到底發生什麽事情了?”席寸煦蹲在她麵前又問了句。

陸曉槿哭著說:“我……我把陸歆楠……刺傷了……也不知道她會不會……”

席寸煦表情一僵,急忙衝著在門口張望的幾個女傭喊到:“別在那愣著了!你們過來照顧下她!”

等到女傭過來,席寸煦問了下陸歆楠被送到了哪個醫院,然後也急匆匆地離開了。

席寸煦原本是想著到這裏來看看陸曉槿和許澤城的好戲,卻沒想到出事的卻是陸歆楠,他向來不在乎別人的生死,隻是這次一聽到陸歆楠被刺傷了,卻想都沒想就也直奔醫院。

醫院裏,醫生對陸歆楠進行了急救,但是由於出血量太大,加上剛好醫院血庫裏的備用血不夠了,需要立即找適配血型的人對她進行輸血。

如果不是由於血型不適配,許澤城第一個就會上,隨即他想到了陸曉槿,不過也立即打消了這個念頭。

因為許澤城知道,雖然這兩姐妹的血型一樣,但由於直係親屬輸血會提高輸血後某個極強致命並發症的發病率,雖然隻是提高了概率,但他也不願意冒這個風險。

許澤城立馬掏出手機打了個電話:“立馬把B型血的人給我叫過來,速度!”

向來沉著冷靜的許澤城這次也急得如熱鍋上的螞蟻。

剛打完電話放出命令,許澤城就看到席寸煦也來了,他想都沒想就衝過去問:“你什麽血型?”

“B型……怎麽了?要輸血?她怎麽樣了?”

許澤城眼前一亮,什麽都沒說拽著席寸煦就去找醫生了。

很快,醫生就對席寸煦進行采血檢測,然後進行血交叉配血試驗。

隻是醫生拿著試驗結果告知兩人,雖然血型是對了,卻出現了抗體反應,如果用他的血去輸極有可能導致陸歆楠出現強烈不良反應。

許澤城臉都黑了,不再管席寸煦,抓著手機又打電話催促了一遍。

十來分鍾之後,醫院門口出現了一大堆車子,近百號男男女女湧入了醫院,這些都是許澤城一個電話讓人給叫來的,把醫院裏的人都給看傻了。

醫生也很無奈,說不至於叫這麽多人來,但拗不過許澤城對陸歆楠的擔心,立馬緊急調派了醫護人員進行采血配對。

許澤城也在幫著維持秩序,畢竟叫過來的人太多了,甚至影響到了醫院的正常運轉。

席寸煦在一旁站著,皺著眉頭想了想,然後把剛剛那個醫生給拉到了一旁:

“請問下您,為什麽我這同血型的都沒能通過配血試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