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麽?那我就在門口等著?”

門外傳來的是許存璽的聲音。

陸曉槿愣了一下,隨即急忙起身過去打開了辦公室門:“寸煦,你怎麽來了?”

許存璽咧嘴一笑走進了辦公室,順手關了門還給反鎖上了,接著就摟住了陸曉槿的腰:

“那個李總前腳剛進來,我就已經到門外了,剛剛你還真是有魄力,李總出來的時候那個表情啊……簡直跟吃了大便一樣。”

“他可不是什麽總了哦……”

陸曉槿依偎到許存璽懷中:“多虧你提前告訴我要調查集團內部情況,不然我這種毫無經驗的領導者將來肯定要被這幫人耍得團團轉。”

“以你的表現來看,你進步相當快,越來越有領導管理者的風範了。”許存璽毫不吝嗇對她的誇獎。

陸曉槿笑得無比甜蜜,她緊緊擁抱著許存璽對他說到:“謝謝你,寸煦。”

許存璽嘴角微微勾起笑意。

在他看來,陸曉槿已經逐步被他打磨成了一把不錯的武器,而且這把武器自帶強烈的對許澤城的報複情緒,一旦打磨成功……那就真的很好玩了。

許存璽低下頭,嘴唇親吻在了陸曉槿的雙唇上。

陸曉槿慌忙躲避了一下:“我……我一晚上都沒睡,更沒洗臉刷牙……”

“沒事,我又不嫌棄。”許存璽說完就再一次吻了上去。

這一吻,又是天雷勾動地火……

……

結束之後,陸曉槿癱在沙發上,額頭汗水淋漓,一雙眼睛癡迷地看著身邊的許存璽。

許存璽親了她一下,然後起身開始穿衣服:“我等下還有點事情,得先走了。”

“什麽事情?要不我跟你一起去?”陸曉槿看著他。

許存璽笑了笑:“你還是回家洗個澡好好睡一覺吧,我真怕你身體吃不消。”

陸曉槿撅起了嘴一臉不樂意。

“乖,回去好好睡個覺,我保證你睡飽了醒來第一眼就能看到我。”

“那好,我等你。”陸曉槿對他眨了下眼睛。

如果能讓一個女人在身心上都產生強烈的依賴感,那這個女人就無法逃脫了,因為她根本不會有逃脫的意識。

這一點也正是許存璽要在陸曉槿身上取得的效果。

陸曉槿很滿意這一次的歡愉,而許存璽很滿意的卻是陸曉槿毫不自知之地陷入了他的絕對掌控之中。

離開雲峰集團總部之後,許存璽到了他給白素心安排的秘密治療的地方。

他有一段時間沒有來過了,因為在這之前,負責治療白素心的醫生團隊告訴他,白素心需要進行一段全封閉式的療養。

“聽說你想見我。”許存璽站在病床邊看著大半邊臉都還綁著紗布的白素心。

被燒傷的白素心已經度過了危險期,但身體燒傷的麵積比較大,所以雖然不用再像封閉治療期間那樣進行無菌隔離,但還需要繼續療養挺長時間。

“歆楠怎麽樣了?”白素心開口第一句話問的就是自己女兒。

“唔……挺好的。”

“許澤城呢?你有沒有收拾他?”白素心又問。

許存璽眯起眼睛:“他不是一般人,急不來。”

“一定要給他教訓……一定要收拾他……”白素心有些神經質地念叨著。

許存璽無奈地歎了口氣:

“其實我也大概能想到你為什麽那麽仇恨許澤城……當然你既然不想自己說的話,我也不跟你聊這些,給你看點東西,也許能讓你開心一下。”

說著,他就拿出手機打開相冊翻出了幾張照片,照片裏是一些飾品的電腦版本設計圖。

“你看,這是你女兒陸歆楠設計的東西,布契拉提下一季度的主打,現在產品部門的工匠大師已經開始進行製作了,你知道麽,將來我還會幫她用這個係列的設計去參與國際獎項的評比,我相信她能一鳴驚人,從此躋身頂級設計師行列。”

許存璽一邊給白素心看這些照片,一邊耐心地跟她說。

白素心瞪大眼睛,努力地看著手機屏幕,嘴唇微微顫抖:“我的女兒……我的女兒……”

“她真的很優秀。”許存璽說到。

不知道為什麽,許存璽看到白素心眼眶含淚的樣子,他心裏也會湧出來一股令他疑惑的感覺。

“你得快點好起來,到時候她得了獎參與頒獎典禮,我還想帶你到現場,讓你親眼看看。”許存璽的聲音很柔和。

“真的?”白素心看著許存璽。

“嗯,真的。”

白素心努力地伸出了一隻手,許存璽猶豫了一下,然後輕輕握住了。

“我請醫生叫你過來,除了想了解下歆楠的情況,還有就是……想看看你。”白素心說到。

這讓許存璽愣住了。

“孩子……謝謝你為我做了這麽多,我這輩子恐怕沒辦法報答你了。”

那種另許存璽疑惑的感覺又一次湧了上來,他愣愣地看著白素心的眼睛,對方眼神裏透出的神情,讓他覺得自己的眼睛好像有些酸酸澀澀。

這到底是什麽感覺?

許存璽心裏某個地方隱隱約約好像有些難受。

他甚至訝異於自己會出現這些所謂的感覺,真的是……很奇怪。

“那個……我還有事情要處理,你繼續安心養傷。”

許存璽說完就鬆開手頭也不回地走了,急匆匆走到了屋子外邊之後,他用力呼吸了幾口氣,忽然感覺到臉上有什麽東西貼著皮膚慢慢滑落。

他用手指摸了一下,是透明的**,正是從他眼角冒出來的。

眼淚?

這是……眼淚??

許存璽徹底呆住了。

他不敢相信自己竟然會流眼淚。

這麽一個普普通通的小事,卻讓許存璽猶如被雷轟了一般。

因為他知道,自己有一定程度的反社會型人格障礙。

他身上的這種人格障礙是後天形成的,雖說並不是特別嚴重,但也使得他很難擁有正常人的情感體會。

除了對於水的極度恐懼之外,其他任何特別強烈的情緒刺激,他也頂多能感受到其中的十之一二。

一直以來,他在別人麵前表現出的表情和情緒,其實都是他以假亂真的偽裝表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