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麽?”

錦安眼睫輕顫, 似是沒聽明白般看向麵前的高個男高中生。

“就是,就是說江棄是不是弄得你不舒服啊……”

沈淮心跳的劇烈,渾身的肌肉都緊繃著, 在錦安轉過頭看向他的瞬間,身型僵住,抬起硬邦邦的手比劃道:

“他人這麽弱, 身板也瘦, 這樣的人體力肯定也不好,肯定弄得你不舒服……”

“你要是, 要是覺得沒勁, 你有再換人試試的想法嗎?”

眉目桀驁的男高中生,此刻劍眉蹙起, 被錦安睜著漂亮圓眼盯著的時候, 耳廓都在泛紅,說話更是著急到結巴。

錦安聽完後,愣了幾秒,才恍惚地懂了沈淮的意思, 緊接著就是臉色漲紅,整個人都熱了起來。

“你、你在亂說什麽啊!”

錦安被沈淮惡狠狠地盯著,頭頂熱氣直冒,過於直白的話和眼神, 讓他羞恥地想要逃跑, 但他剛微起了下身, 就被沈淮一把捏住手臂, 又給製止住了。

“我亂說什麽了?”高個男高中生拉著人, 起身就直接擋在了錦安麵前。

雙臂撐著錦安兩側的板凳靠上, 低頭盯著錦安不放。

這本來是十足的校霸姿態, 但那明顯泛紅的耳廓和手臂上緊繃著的肌肉線條,都表明了他並不平靜的思緒。

隻不過錦安恥意上頭,大腦也是怔怔的,根本沒注意到這些細節。

“他到底弄得你舒不舒服啊?”

因而在聽到沈淮繼續逼問他這種事情的時候,也沒聯係上下文,隻下意識的想到了那個吻。

錦安強忍著腳趾蜷縮的尷尬,垂眼小聲呐呐:“有、有點。”

沈淮還纏著:“有點是有點舒服,還是有點不舒服。”

錦安都不知道事態是怎麽發展成這樣的,在他的計劃裏現在他們明明應該是友好攜手,去看監控的,而不是在空曠無人,但門並未封閉的籃球館裏,探討這麽私密的事,盡管他和江棄接吻的時候,已經挺不私密了。

“你是不是在騙我啊。”沈淮的聲音又響起來了,錦安被他這突兀地話弄得大腦茫然地「啊」了一聲。

沈淮盯著錦安抬起來的小臉,語氣含糊:“不然你剛剛回答的時候怎麽都不敢看我啊。”

錦安:“……”

錦安真的懷疑沈淮這人腦子有病了,怎麽能把這毫無來由的話連在一起說,他低頭是因為尷尬,哪裏是為了騙他。

錦安被沈淮這質問的怪腔怪調搞得,不知道該說些什麽好,看著他又小聲重複了遍:“沒有……”

“沒有很舒服。”聲音弱弱的,說著自己不舒服。

沈淮聽著,完全昏了頭般直盯著嘴巴看。

錦安嘴巴和他聲音一樣,也是小小的,但唇形很飽滿,說話時隻微微張開一條小縫,如果不仔細看的話都注意不到他說話時有沒有張嘴。

沈淮盯的很仔細,在錦安說話時就很認真地盯著看,借著大開的強功率的白熾燈光,他更是清晰地看見了內裏的微露的貝齒與紅舌。

沈淮喉結滾動,又仔細問道:“怎麽個不舒服?”

錦安擰著眉,很想逃離這個奇怪的話題,隻含糊地說:“有點酸。”

眼看對方還盯著他,錦安又皺著小臉補充了句:“就是勾著有點不舒服,其他的都挺好的。”

錦安很努力的去回憶上午的那個吻,確實弄得他嘴巴酸酸的,因為江棄愣著不動,他又餓的慌,他隻能自己去勾著對方的舌頭找陽氣吃,最後吃的肚子撐撐的,舌頭也酸酸的。

然而這話落在沈淮的耳朵裏,就變成了另外的意思,相當於就是錦安變相的承認了他和江棄的事,王子強沒有騙他,而且錦安隻是覺得腰酸,腿勾著對方沒有很舒服。

就是說,錦安大抵還覺得對方不錯?

這個猜想一出來,沈淮身體都僵了瞬。

錦安沒注意到沈淮情緒的變化,隻是看人沒再追問他後,就仰頭小聲問了句:“我們可以去監控室了嗎?”

下午課都要結束了,錦安不想在人多的時候出去。

沈淮「嗯」 了聲,心裏酸脹的厲害。

他這個前男友什麽都沒得到,怎麽江棄這小子一出來就又是親又是暖床什麽的,對比起來,他跟條喪家之犬一樣。

桀驁不馴的校霸此刻真的很嫉妒,特別是想起今天上午在更衣室裏,錦安低頭親吻江棄那個廢物的認真樣子。

他當時隻是抱著玩弄的心思去的,甚至在看見向來乖戾的錦安被迫坐在長椅上,要去為他幹的破事買單時,心中或多或少還有點興奮,這點報複後的興奮感讓他一時壓住了心底莫名浮起的怪異不爽,以至於直到現在,才猛然躍起,打了他個措手不及。

“錦安,這不公平。”

錦安都準備推人站起來時,突然聽到沈淮悶聲說了句。

他茫然地抬起頭,然後就看看張揚的帥氣男高中生,此刻眉目低垂,無精打采地垂眼看他。

沈淮扯了下唇,低聲說:“為什麽江棄都可以親你,我這個前男友不可以。”

錦安:“……”

他在說什麽胡話??

錦安都要被沈淮這莫名其妙的話弄得懷疑自己的現代思想道德觀念的建設出問題了,完全不懂沈淮的腦回路。

他還沒來得及說什麽,就聽到沈淮又道:“我什麽都沒有,江棄什麽都有,你就是很不公平。”

錦安:“……”

錦安腦袋都木了。

“我也想親你。”

特別是沈淮突然鬆手,蹲在他麵前,仰頭看他的時候。

沈淮像是根本不知道羞恥二字,說出的話又直白又突兀,在錦安沒理睬他的時候,甚至還有點冷酷地強勢說:

“你給不給我親。”

錦安愣了一下,結巴道:“不、不給。”

沈淮:“……”

沈淮唇角都下壓了點,薄唇一張,似乎就又要說些什麽糊塗話,隻不過比他更快,是籃球館內更突兀響起的一道聲音。

“A區座位席上的兩個小夥子幹嘛呢?”

掛在牆上的高清監控突兀的響起聲音,嚇了錦安一跳。

周圍略顯曖昧緊湊的氛圍更是被直接戳破。

沈淮暗罵一聲,起身轉頭看向牆角掛著的監控,胡亂地揉了把頭發。

錦安鬆了口氣,在心裏和係統嗚嗚地說嚇死他了。

就差一點,他感覺這道德感好像有點問題的npc都要強吻他了。

【我現在陽氣好飽的,再吸一次肯定要把我撐壞】錦安和係統慶幸道。

係統安靜兩秒,問他:“你剛剛就隻是擔心這個?”

【那不然呢?】

錦安覺得係統這個問題好怪,親嘴巴除了讓他能吸陽氣外,還能有什麽用?難不成親嘴巴還會讓他很舒服嗎?

【你問的好怪哦】

係統:“……”

嗯,確實怪,怪他對自家小宿主的情商有過多的幻想。

……

被監控室裏的保安遠程提醒後,趁著沈淮還在煩躁,錦安迅速起身往外麵走,反應過來的沈淮「唉」了聲,邁著長腿就大步跟了上來。

錦安害怕沈淮又說些什麽胡言亂語,板著小臉假裝聽不見沈淮絮絮叨叨的話。

他原本計劃是先去監控室查看寢室走廊的監控,到了地方後卻遇到個意料之外的人。

“你怎麽在這兒?”

比他更先開口的是旁邊的沈淮。

他手插褲袋,吊兒郎當地跟了錦安一路,在開門看見裏麵站著人後表情都沉了點。

站在監控室裏的人肩寬腿長,穿著齊套的製服,連領帶都打的特別服帖,看見他們後,隻是輕輕瞥了眼沈淮,便把視線看向了錦安。

“你來這裏調監控?”許言之問。

錦安看著本應該在校醫務室的人,此刻出現在這裏也覺得奇怪,在沈淮和許言之同時緊盯著的視線下,先是「嗯」了聲,緊接著問了個和沈淮相同的問題。

“你怎麽在這裏啊?”

隻不過他實際上想問的是「江棄呢」,畢竟之前許言之自己說守在校醫院的,沈淮不知曉內裏的含義,但許言之倒是聽出來了。

他半睜著狹長的丹鳳眼,先是神情頗淡地掃了眼錦安後,才說:“你倒是挺關心他的。”

語焉不明,卻讓錦安莫名地尷尬起來,揪著衣角含糊地「唔」了聲。

沈淮在一旁皺眉問:“關心誰?”

許言之表情冷淡,根本沒理會沈淮的意思,而沈淮也沒有要管許言之的樣子,隻是側頭去看錦安的表情。

錦安尷尬地訕笑兩聲,好在許言之並沒有沈淮那樣惡劣,嘲弄般的說了一句後就回答了錦安地問題。

“他已經醒了。”許言之頓了頓,又補充了句:“現在應該在教室裏上課。”

江棄在劇情裏是個優等生,如果沒有王子強那夥人的霸淩話,每天的事情就隻有學習這些,所以錦安對他醒來就去上課沒有什麽意外感。

錦安鬆了口氣,但沈淮對他們兩個打啞迷的行為很不滿,直接單手攔著錦安的肩膀就往自己身上靠。

許言之沉了下眉。

沈淮扯著嘴問錦安:“還在關心你的小男友?”

這酸醋味濃得直接讓旁邊的許言之都忍不住朝他看了一眼,偏偏沈淮自己還不知道。

在錦安又開始冒紅暈的情況下,十分不知羞地說:“先是接吻,後麵又讓人給你暖床的,你怎麽對我就這麽小氣啊。”

“連接個吻都不行,你是不是對我這個前男友有意見?”

錦安被許言之冷冰冰的眼神看的,現在對沈淮的意見可大了!

作者有話說:

沈淮:小氣鬼;

前男友當著前約對象說老婆和他現男友的私密**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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