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華勇此時已如驚弓之鳥一般,聽到韓立誠的話後,連忙迫不及待的轉過身來,小心翼翼的問道:“您……您還有什麽指示?”
王華勇雖不認識韓立誠,但能和市委副書記在一個桌上吃飯的怎麽可能是普通人呢?言語之間態度很是恭敬,生怕一不留神惹惱了這位大爺,吃不了兜著走。
“替我告訴那位吳局長,今天這事沒完呢!”韓立誠冷聲說道。
韓立誠為人處事的一貫宗旨便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犯人。雖說他還沒有時間詳細詢問沈建強事情的經過,但從眼前的情況來看,一定沒少吃癟,在此情況下,韓立誠焉能輕易放過衛生副局長吳秋龍。
王華勇此時恨不得一腳將吳秋龍踹到酒店外麵的馬路上去呢,若不是那貨,他怎麽會一腳踹到鐵板上去呢?聽到韓立誠的話後,他忙不迭的開口說道:“您放心,我一定幫您轉告吳……吳秋龍!”
王華勇本想稱呼吳局長的,想想眼前這位一定不待見他,於是便臨時改口成了吳秋龍。
韓立誠並未再理睬王華勇,重又坐了下來。
王華勇見狀,衝著包間裏的人點頭哈腰了一番,頭也不回的帶著人出了包間。跟在王華勇後麵的小警察中有一、兩個認出了鄭天浩的身份,這會連走路都不知該怎麽走了。
衛生副局長吳秋龍此刻正在包間裏等著王華勇拿人回來呢,他已經打定主意了,一會一定要讓王所好好收拾一下那兩個不開眼的小子,好好出一出心頭的這口惡氣。
就在吳秋龍在心裏琢磨如何收拾沈建強和韓立誠之際,王華勇一臉慌亂的推開了包間的門。
吳秋龍將王華勇的表情看在眼中,疾聲問道:“王所,你怎麽這麽快就回來了,人呢?”
王華勇此時恨不得生吞活剝了吳秋龍,若不是這貨的話,他怎麽會攤上這事呢,當即便怒聲說道:“姓吳的,老子這次可被你害慘了,你有眼無珠也就罷了,還讓別人跟在你後麵倒黴,你缺不缺德呀!”
城中所是雲州所有派出所中油水最多的,王華勇為了能保住屁股底下的位置可沒少花功夫,沒想到這次卻栽了個大跟頭,現在別說保住所長的職位,他隻想著不被拔掉官衣,就算那位手下留情了。這一切都是拜吳秋龍所賜,這會自不會和他客氣了。
吳秋龍聽到王華勇的這番話後,一下子愣在了當場,不知這貨的腦子是不是被門擠了,竟敢罵他有眼無珠。
吳秋龍是雲州市衛生副局長,實實在在的副處級領導,而王華勇隻不過是個小副科,竟敢這麽和他說話,換作任何人也咽不下這口氣。
“王……王華勇,你怎麽說話呢,別忘了我好歹也是個副局長,而你
,不過是個小所長而已!”吳秋龍一臉憤怒的說道。
“副局長,哼,隻怕很快就不是了。”王華勇怒聲說道,“有人讓我帶個口信給你,今天晚上的這事沒完,人家讓你等著,吳副局長!”
若不是為了幫韓立誠傳個口信給吳秋龍,王華勇連見都不願見他,目的達到之後,他轉身便往門外走去,不再理睬一臉茫然的吳秋龍。
“姓王的,你給我回來,把話說清楚,這到底是怎麽回事!”吳秋龍衝著王華軍的背影怒聲喝道。
王華軍停下腳步轉過身來一臉不屑的說道:“吳大局長,我可沒空理你,你好自為之吧!”
說完這話後,王華軍頭也不回的往包間外走去,看著他的背影,吳秋龍咬牙切齒的罵道:“他.媽的!養不熟的白眼狼!”
吳秋龍能成為衛生副局長,自不是酒囊飯袋之輩,聯係王華軍前後態度的變化,他的心中立即咯噔一下,暗想道,壞了,芙蓉廳裏一定有大人物,否則姓王的不會如此這般的表現。
意識到這點後,吳秋龍不淡定了,快步走到衣架前,拿起掛在上麵的手包,快步往包間門口走去。
出了包間的門後,吳秋龍低著頭心慌意亂的向前走去,他現在最擔心的便是芙蓉廳裏的大人物突然出來,那他便要吃不了兜著走了。
一刻鍾後,吳秋龍走進了家門,他將自己關進書房裏將事情的來龍去脈仔細分析了一遍,越想越覺得之前的判斷是正確的,芙蓉廳裏一定有一位大人物,這人不但王華軍得罪不起,他也不再人家眼下。
要想知道那位大人物的身份還是得從王華軍哪兒入手,不過從對方之前的表現來看,就算他成心請教,姓王的也不會鳥他,甚至連電話都不會接。
這情況難不住吳秋龍,當即便拿起電話給一位和他、王華軍都相熟的老板打了過去,如此這般的交代了一番。
半小時以後,那位劉姓老板的電話便回了過來,他說王華軍告訴他,今晚惹著了一位大人物,屁股底下的位置極有可能都保不住了,以後讓多多關照什麽的。
聽到這話後,吳秋龍更覺心驚,連忙問王華軍得罪的那位大人物是誰。劉姓老板回答說,王所不願詳說,隻說是市級層麵的大佬。
盡管事先早有預計,但聽到這話後,吳秋龍的頭腦裏還是嗡的一下,市裏的大佬雙手便能數過來,這樣的人物自不會王華軍和他吳秋龍之流所能得罪的。
掛斷電話後,吳秋龍隻覺得心裏如十五個吊桶打水一般——七上八下的,他怎麽也想不到一件看似微不足道的小事竟然牽連市裏的大佬,早知道出現這樣的結果,打死他也不幫著侄兒介紹對象。
一陣慌亂之後,吳秋龍拿起電話打到
了滄河衛生局,一番旁敲側擊的之後,終於搞清了後來出現的那年青人的身份,滄河招商局長韓立誠。
至於芙蓉廳裏的那位市級層麵的大佬,吳秋龍親自給王華軍打電話,一番軟磨硬泡之後,終於得知了對方的身份——市委副書記鄭天浩。
得知這一消息後,吳秋龍連忙撥通了蒼山縣委書記吳定山的電話,將事情的來龍去脈說了一遍。
吳定山起先並不相信,後來見吳秋龍說的右鼻子有眼的,這才信了,他大大咧咧的說道:“沒事,秋龍,明天我給定河打電話,讓他給姓鄭的打聲招呼,抱你沒事。”
吳定山口中的定河是浙東省水利廳廳長吳定河,是他的親兄弟,也是吳氏家族的頂梁柱。從吳定山的角度出發,這本就不是什麽大不了的事,吳定河親自出麵打招呼,鄭天浩一定會給這個麵子的。
“大哥,你明天無論如何要給二哥打個電話,請他出麵幫著周旋一二,人家可是揚言要收拾我呢!”吳秋龍有意將事態說的嚴重點,以期博得吳定山的同情。
“秋龍,大哥辦事你還不放心嗎,明天一早,我就給你定河打電話!”吳定山篤定的說道。
盡管堂哥信誓旦旦的保證,但吳秋龍的心裏還是不放心,第二天一早便來到了市委想要找鄭天浩認錯。吳局長雖然想的不錯,但鄭書記卻沒有給他這個機會,壓根連門都沒讓他進。
市委副書記那可是市裏的三號實權人物,可不是吳秋龍這樣的小小的副局長相見便能見的。
吳秋龍忐忑不安的一連過了三天都不見鄭天浩那邊有什麽動靜,另外吳定山也說已經給二弟打過電話了,讓其放心什麽事也不會有。如此一來,吳秋龍的心裏才漸漸安定下來。
就在吳秋龍以為事情就此過去之時,紀委的人突然找上門來。據說,紀委幹部三處的處長帶人走進無副局長的辦公室時,他當場便被嚇暈了過去。
不作死便不會死!吳秋龍便是個典型的例子,給侄兒介紹女朋友並沒有錯,但一心隻想著裝逼打臉,最終落得如此淒慘的下場,能怪誰呢?
吳秋龍被紀委帶走的當晚,雲州市衛生局下屬的衛生監督三科的副科長張慶亮便和妻子一起去了滄河找女兒張雪琪認錯。
張雪琪雖對張慶亮當日的表現憎恨異常,但在沈建強的勸說下,最終還是原諒了她老子。
張慶亮當場表態他以後再也不幹涉女兒和沈建強之間的事,沈、張二人聽後開心不已。
事後,張雪琪悄悄對沈建強說,改天他們倆一起去好好感謝局長一番。
沈建強聽後,便搖手表示沒有那個必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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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