韶州,天海餐廳。

“梓萱,你發什麽呆呢?這三四天來,你都悶悶不樂的,想什麽呢?”鍾慕雅皺眉道。

“啊...沒什麽,點菜吧。”鄭梓萱拿起菜單,正準備點菜。

鍾慕雅卻在這時,推了推鄭梓萱,驚呼道:“梓萱,你看,那不是陳羽嗎,他居然也在這裏吃飯!”

聞聽此言,鄭梓萱心髒猛地跳了一拍,她轉過頭,美眸凝固在,角落中,靠窗位置的座位上,正安靜的吃著飯的陳羽。

望著角落處的陳羽,鄭梓萱紅唇囁嚅。

“他居然在這裏!”

望著吃飯的陳羽,鄭梓萱神情極為複雜,想到之前鍾慕雅說是陳羽救了自己。

起初她並不相信,但是鍾慕雅和陳羽兩人水火不容,也沒必要欺騙自己。

她這才相信是陳羽救了自己,想到這,她的心中充滿了感激,以及愧疚。

她感激的是,陳羽能夠在自己危機的時候拯救了自己。

愧疚的是,自己之前對陳羽說出那麽重的話,她越想,就越是難受。

她想找個機會向陳羽道謝,她沒有陳羽的聯係方式,但傲嬌的她,不想和父親明說。

於是趁著父親洗澡時,偷偷在父親的手機裏找到陳羽的電話,並且撥打過去。

但卻一直顯示著無法接聽的狀態,這讓她是又氣又急,恨陳羽為什麽不接自己的電話。

隻不過,她沒想到,居然能夠在這裏碰見陳羽。

可是,她忽然覺得有些詫異,陳羽的家境情況怎麽樣,她再清楚不過。

她不理解,陳羽為什麽他會出現在這家餐廳呢。

陳羽一個月的工資恐怕都付不起這家高檔餐廳的費用,吃一頓,可能就是陳羽要幹一個月的工作,才能付得起吧。

想到這,鄭梓萱心中忽然打定一個主意,隨後走向陳羽的桌前坐下。

“陳羽,你也在這裏,真是好巧啊.....”麵對這個曾經令自己厭惡的人,卻又救過自己的人,她內心很是複雜。

一時之間,不知該如何開口,現場氣氛顯得很是尷尬。

“嗯。”陳羽目光掃視鄭梓萱,隨後便收回目光,繼續吃著自己的飯菜。

麵對陳羽無喜無悲,不想理會的態度,鄭梓萱雖然很看不慣,但是想到他救過自己,她壓下心中不滿。

“陳羽,慕雅和我說了,之前是你救的我,我沒什麽可以感謝你的,這樣吧,這頓飯,我買單,你想怎麽吃就怎麽吃,放開了點。”

她聲音輕柔悅耳,話語中確實帶著感謝之意,但卻又帶著一絲不滿和傲嬌。

聽到鄭梓萱的話,陳羽目光無喜無悲,不曾掀起絲毫波瀾,隻聽其聲音淡然至極。

“我救你也是看在誠叔的麵子上,要謝你就謝你爸吧,你無須感謝我。”

“請吃飯就算了,我已經買單了。”

“如果你沒什麽事,你現在就離開吧,別打擾我吃飯。”

陳羽話音一落,鄭梓萱當即僵在原地,一言不發。

她覺得自己是不是聽錯了,若是自己邀請其他男人吃飯,恐怕早就欣喜若狂,甚至會搶著買單。更何況,在這韶州,追求她的男子極多,都能從九江排到八江,不知多少人想著邀請她共進晚餐都沒有那個資格。

而且,她還主動為陳羽買單,除了感謝陳羽之外,還有就是看在陳羽生活拮據之上。

她看到陳羽台麵上的結賬單,這頓飯是五千左右,這很可能是陳羽一個月累死累活掙的錢。

回過神來,鄭梓萱想起陳羽剛剛說的那句‘別來打擾我吃飯’,她當場炸了,對於陳羽之前的愧疚感,瞬間消散。

“陳羽,你什麽意思,我好心好意的邀請你吃飯,你這是什麽態度?!”

“一般人都還沒有那個資格讓我請他吃飯,我現在請你吃飯,感謝你的救命之恩,你居然還不領情。”

“真是狗咬呂洞賓,不識好人心!”

鄭梓萱氣的銀牙緊咬,火冒三丈。

自己好心好意的想要給陳羽減輕負擔,順帶報答他的救命之恩,她沒想到,陳羽居然如此不識抬舉!

然而,陳羽目光微閃,落在鄭梓萱的身上:“你若是不喜歡聽,你現在可以離去,沒人攔你。”

“而且,我也沒那麽多閑工夫和你去爭論那麽多。”

陳羽將筷子放下,拿起桌麵上的紙巾,輕輕的擦了擦嘴,隨後,轉身離去。

望著陳羽離去的背影,鄭梓萱當場呆滯,有些不知所措,原本是想感謝陳羽的,陳羽卻是斷然拒絕,這讓她一時間難以接受。

鄭梓萱目光微動,似乎覺得自己有些過分,她站起身,抬起手掌,想要呼喊陳羽。

但最終,她將手掌放了下來,沒有呼喊陳羽。

就在這時,鍾慕雅忽然走了上來,看著鄭梓萱,臉色滿是無奈。

“你還要傲嬌到什麽時候?”

“服個軟就有那麽難嗎?”

“當時陳羽是不想救你的,哪怕你當時對他說那樣的話,他看在你父親的麵上,依舊選擇救你。”

“若是換做旁人,誰會去當那個傻逼?”

“而陳羽已經對你很好了,能夠看在你爸的麵上救你。”

“傲嬌一時爽,結局火葬場。”

“有一天,你會為自己的選擇,而感到後悔的。”

鍾慕雅將自己的心裏話,徹底的說了出來。

對於鍾慕雅的話,鄭梓萱聽得是滿頭霧水,之前她還不是很仇視陳羽的嗎?

怎麽現在,居然幫陳羽說話,態度發生如此之大的轉變,這讓她有些摸不著頭腦。

在她看來,鍾慕雅是因為陳羽救了她,所以才為陳羽說話,這也無可厚非。

不過,鍾慕雅說的話,確實是有道理,而自己做的確實有些不對。

自己之前的情緒的實在不好,聽到陳羽的話,忍不住當場爆炸。

現在想來,自己實在是太傲嬌了。

對於一個在自己心中厭惡已久的人,要她開口感謝道歉。

一時之間,她也不知該如何開口麵對陳羽。

看著鄭梓萱情緒低迷的模樣,鍾慕雅終究還是沒有開口解釋。

“若是梓萱知道真相,那當真是淒慘,恐怕會比現在,更加後悔吧!”

鍾慕雅心中這樣想著,微微歎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