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此刻,天陽樓之中。

若是有人看到這屋子裏的一群人,定會震驚的無以複加。

因為,這裏麵有韶州四大家族的家主。

唐家的唐德宗,葉家的葉弘浩,徐家的徐常青,王家的王長德。

這些人都是在各方麵領域都擁有極廣的人脈資源。

都是軍部,商界,政界涉略的人物,這裏麵的任何一個人,都是打個噴嚏,都能讓韶州抖一抖的人物。

“關於陳羽的這件事,你們怎麽看?!”

唐德宗坐在首位,目光掃向其餘葉徐王三家的家主,漠然開口。

“他殺我兒子,事情絕不能這麽算了!”葉弘浩眼神陰翳,牙齒咬的咯咯作響,恨不得將陳羽給食其肉,喝其血。

“通明身為我的外甥,夢蘭也是我的妹妹,現在看她這麽傷心,這件事情,我自然不能不管,我自然與葉家站在一起。”徐家家主,徐常青冷冷道。

“王長德,那你王家呢?和陳羽無冤無仇,你怎麽也來蹚這趟渾水”唐德宗的目光落在坐在角落之中的王家家主。

王長德臉上露出一抹笑容,猶若**盛開一般,燦爛至極:“我家思慧是徐家小子的女朋友,徐家也叫了我,若有必要,我也可以出出力嗎。”

眾人麵對王長德的笑容,絕不會因為其笑的一副人畜無害的模樣給騙到。

相反,王長德是一位表麵一套,背麵一套,笑裏藏刀的老狐狸。

沒有利益的事情,他是絕對不可能來的。

“好,我們等下按在來之前說的做,若是陳羽不識趣,縱然是內勁圓滿武者又如何?我們四大家族,不介意對他宣戰!”唐德宗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這個計劃,在他心中早已積蓄已久,可錯就錯在,陳羽殺了自己的外孫,讓自己把計劃提前了。

“若是出現意外呢,怎麽辦?”王家主,王長德忽然說道。

唐德宗冷笑一聲:“怎麽?你這隻老狐狸也有害怕的時候?”

王長德皺眉道:“這倒不是,隻是我覺得,若是我們就這樣逼宮,會不會引起強烈的反彈?”

“畢竟,陳羽能夠在不足而立之年,修成內勁圓滿的境界,難保背後不會有什麽勢力能量。”

“會不會,陳羽就是之前在英州鬧得沸沸揚揚的青年宗師,陳無道?”

王長德深思熟慮,對於陳羽這種憑空冒出來的內勁圓滿武者,倒是有些驚疑。

可是,他也調查過陳羽一家的情況,父母隻是普通公務人員,還有一個學霸妹妹正在上學。

這一切都顯示的平平無奇,陳羽本人更是平平無奇。

起初的陳羽就是三流家族的贅婿,忽然一夜之間,擁有內勁圓滿的實力。

以他的性格,想不懷疑這件事情,也難啊、

這要是換個普通人,也會忍不住思考。

“放心吧,陳羽的家庭我都調查過,就連祖上三代我都差的一清二楚,平平無奇,沒什麽大背景,更不是什麽所謂的青年宗師,若是你害怕的話,現在就可以離去。”葉弘浩冷冷道。

對於王長德,他是很看不起的,也很瞧不上。

不過是一個從社會的小混混,靠著送老婆這種不光彩的手段,一步步混到今天。

韶州四大家族,實力最弱的就是王家,一點底蘊都沒有。

“既來之,則安之,來都來了,不看看戲,怎麽對得起這趟呢?”王長德雖然表麵笑眯眯,實則心中陰沉至極。

葉弘浩瞧不起他,他知道,其實其他三大家族,同樣瞧不起他。

因為他年輕時,為了上位,將自己的老婆送給大人物,換取前程。

這一直以來,都是王長德心中最不願揭開的傷疤,也是最不光彩的過去。

若非王家實力最弱,他早就恨不得的將這群看不起自己的狗雜碎,通通宰了。

.....

而與此同時,陳羽在唐若萱和徐雲浩的帶領下,來到了天陽樓的門前。

“您好,請問一下,請問有什麽是我能夠幫忙的嗎?”一位服務員麵帶微笑,緩緩走了上來。

徐雲浩眼神輕輕一瞥,便收回目光,漠然道:“帶我們去天陽一號包廂。”

服務員聞言,雖然心中不悅,但看到徐雲浩和唐若萱身穿華貴的衣服,一看就是大人物,不用想,這種人不是自己得罪的起的。

於是,服務員開口問道:“請先生跟我來。”

隨後,三人在服務員的帶領下,走進了天字一號包廂。

門一打開,裏麵四人的目光,紛紛落在迎麵走進來的陳羽身上。

麵對眾人目光,陳羽沒有絲毫在意,徑直大步走向台麵,拉出一張凳子,無所顧忌的坐下。

眾人麵對這一幕,臉上紛紛不自覺的劃過一抹冷笑。

就要被大禍臨頭了,居然還敢這麽囂張。

真是人有多囂張,下場就會有多慘。

“想必這位就是飛羽集團的董事長,陳羽先生了吧。”王長德率先站起身,滿臉笑容的伸出了手:“你好,我叫王長德,是王家的家主。”

然而,陳羽神色淡然至極,目光掃視其人,漠然開口:“我這人向來是沒有和別人握手的習慣。”

“更何況,在場每一位,都沒有資格與我握手。”

“直接了當的說事吧,別拐彎抹角了。”

陳羽麵色無喜無悲,麵對在場眾多的打個噴嚏都要令韶州抖一抖的大佬。

臉色不曾有絲毫變化,眼神輕輕一瞥眾人,如視螻蟻。

王長德的手頓時僵在半空中,一時之間,尷尬至極。

“不愧是飛羽集團的董事長,和傳聞中的簡直一模一樣,果然夠狂妄。”徐家家主徐常青聲音凜冽,麵對這個殺害自己外甥的人,沒有絲毫好感。

“夠直接,那你殺我兒子的事情,你打算怎麽解決?”葉弘浩神情冰冷,雙目通紅,若不是陳羽擁有內勁圓滿的實力,他恨不得當場宰了這個殺害自己兒子的家夥。

“還有殺了我外孫的事情,你想怎麽解決?”唐德宗雙手托住下巴,眼神銳利至極,仿佛將陳羽的模樣,死死的記在自己腦海中。

“我外孫不過是做了一件小小的錯事,可以彌補,但你卻非要上綱上線,殺了我的外孫,你說,你要怎麽解決?!”

白南雲是自己二女兒的兒子,而二女兒也是自己最為疼愛的女兒,更是為其招婿上門。

可是在某一天,女兒與贅婿出海外旅遊,遭遇海難,雙雙殞命。

隻剩下一個兒子,他將所有對女兒的疼愛全部加在白南雲的身上,一切都是給最好的。

這就是他不惜和陳羽決裂的真正原因。

他隨著年齡增大,對待親情,更是不可割舍。

因為誰都想在自己晚年的時候,是可以享受天倫之樂的。

看著孩子成家,自己幫忙帶子孫,可以不跟孩子住在一起,卻偶爾可以去看看他們,給他們做一餐飯吃,也是其樂融融的。

“彌補?”陳羽冷然一笑,笑的冰冷:“若是唐若萱被人玷汙,你拿什麽彌補?!”

“那是不是這樣說,我現在讓人對唐若萱下手,事後,我再彌補她,是不是事情就這樣過去了?”

陳羽略帶幾分譏諷的語氣,話語說的極重。

人就是這樣,自私自利。

麵對親人,關懷備至。

麵對外人,苛刻至極。

他陳羽從不自認自己是什麽好人,而他更是承認自己就是自私自利的人。

他活了千年,從不為別人心中的傻逼好人形象而活。

別人對他陳羽有什麽看法,那是別人的事,與他本人無關,隻為自己,為家人而活。

而一旁的唐若萱,臉色不禁白了幾分,內心盡是無盡的蒼涼。

“他寧願讓別人下手,自己也不肯下手,我究竟是有多讓你不喜歡啊?”

“難道....”

“自己就那麽不招陳羽喜歡嗎?”

她承認自己喜歡陳羽,寧願被陳羽想要,她也願意。

這一刻的她,卑微至極。

她平生第一次如此喜歡一個人,但是這個人....

卻不喜歡自己。

眼看氣勢劍拔弩張,王長德站了出來,笑道。

“我們這次商談,就是為了解決問題而來,也不用如此劍拔弩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