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這樣一一投完,半個小時後,第一輪投票結束了。
紅袖章舉起箱子,用力地晃動了幾下,將裏麵的紙張都翻攪了一遍,隨手從裏麵抽出一張來。
“二隊。”
“二隊。”
“二隊。”
連續三張都是二隊的票,隊員們在後麵給勁兒地揮了一拳,看來是看狒狒他們不爽很久了。我心裏微微鬆了口氣,看來最壞的場麵不會出現了。
仿佛是故意和我作對一樣,接下來紅袖章毫無表情地讀著,“三隊。”
“三隊。”
……
隨著票數不斷的積累,隊員們剛剛放心的表情早已不見,一個個豎起耳朵,生怕錯過下一票的歸屬。阿奇握著筆,推了推眼鏡,冷靜說,“情況有點不妙。”
在他的便簽紙上,一、二、三隊的票數分布,讓大家都皺緊了眉頭。一隊是票數最少了,才三票,基本上可以排除中獎的好運。而在我們預料中,應該是眾矢之的的二隊,居然僅僅比三隊多了一張票,以14:13的票數,定格在大家眼裏。
我心中一直以來擔心的事情,終於發生了。幸存者的人數非常有操作性,一隊和二隊當然也想到了這一點,因此他們聯合了。或者說,情況也許比我想的還要糟糕。我們明明在商量的時候說過,17票都投給二隊,那麽這裏分到一隊的那三票,又是什麽情況?
比起一隊二隊自己反戈相向,我更傾向於,是三隊內部出現了內鬼。
現在還剩下四票,這樣微弱的優勢,讓我根本不敢繼續想下去。最後四票裏,不知道有幾票會投到我們自己的頭上。
在眾人複雜的心情中,紅袖章拿起了第一張,慢慢念出來。
“三隊。”
14:14,平手。
“三隊。”
14:15。
“二隊。”
15:15。
最後一票,我們全都死死地盯著,隻見紅袖章緩緩地讀出,“一隊。”
這個選項讓我們大失所望,這時候投給一隊頭上,完全就是廢票。現在變成平局,要怎麽算?
“既然是平局,那第一輪應該算是無輸無贏吧。”阿奇問到。
女校長沒有說話,接過話頭的卻是狒狒,“你錯了,勝負已經出來了。”
“不可能!”阿奇身後的同伴們反駁說,“紙上記得清清楚楚,4:15:15,正好就是三十四張票,對應三十四個人。難不成還能多冒出一個生存者來不成?”
一直沒有出聲的東皇禦笑了起來,低低的,落入了所有人的耳朵裏,“不是多了一個幸存者,是少了一個幸存者。”
我閉上眼睛,歎了口氣。
剛剛的平局,雖然已經是不盡如人意,然而那個人向對方投誠,這才會讓三隊受到最後一擊,從而必輸無疑。這,就是最糟糕的場麵。
做足了心理準備,我張開了眼睛,望向了某一處,“別裝了,再裝下去也就沒有意思了。”
她走了出來,笑盈盈地問我,“你們是什麽時候發現的。”
說話人,赫然是園子。
隊員們全都詫異萬分,“園子,你為什麽要背叛我們,你不知道那群人是什麽貨色嗎!”
我直直地看著麵前嬌笑的少女,痛快地揭開了她的真麵目,“她根本就不是園子,而且,她根本就不是人。”
園子自始至終都是笑著,沒有駁斥我的話。
這一句話如火雷炸開,大家全都崩潰了,“不會啊,她明明是高二國際班的學生,怎麽會不是人呢?”
“等等,你說高二,園子和我說她是高三特長班的!”
大家三言兩語對了話,發現全都被園子給騙了。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她非常巧妙地利用了大家在緊張狀態下容易疏忽的毛病,為自己偽造了一個又一個的身份。
阿奇看著她,“你到底是誰。”
“哈哈哈,好孩子,沒想到你還是這樣調皮。”驀地,廣播裏傳來女校長的聲音,滿滿都是嘲諷,“我不是說過了,總是有學生願意和我們站到一隊,幫助老師管理你們這些渣滓的。”
園子擺了擺額頭前的劉海,隨口切了一聲,“老虞婆,我可不是你的什麽狗腿子。我隻是隨自己的喜歡做事,什麽東西好玩,我就玩咯。”
說話間,園子搖身一變,也換回了和那些紅袖章一樣的四十八中製服,不過她的身上沒有筆洞,整張臉皮都是鼓起來的,渾身也是大火燒過的痕跡。
“我當時和那女人在一間辦公室裏,我爸爸可是當時財監委員會的委員長,就算我惹了再大事情,那女人也隻敢口上教訓我兩句。”說著,她的眼睛裏流出了怨恨和狠毒的目光,“可是那些狗東西,居然放火燒屋,聽到我的聲音,不但沒有救我,還說最好一起燒死才好。所以,我不光光討厭這學校,討厭老女人,也討厭所有人!”
“真是可惜,”東皇禦揉了揉我的腦袋,“你當時怎麽不早點把她的身份揭露出來,心存善心可是不對的喲。”
我古怪地看了他一眼,他明知道我不是這樣想的。我隻是出於保險考慮,選擇了按兵不動。無論園子是出於好心還是惡意,螳螂捕蟬黃雀在後,總是能夠爭取一些回旋餘地。
可是我沒有想到,她會把自己的身份告訴給了狒狒他們。
狒狒吊兒郎當地吐了口唾沫,輕慢地說,“最開始我們隻打算和一隊聯合,保證場場平局,進入第三關就行了。可是沒想到,這個東西突然來找我們,說自己不是人,還說可以幫助我們取勝,哈哈哈,你說是不是天上掉餡兒餅?!”
三隊隊員們義憤填膺,“難怪有四票落到了一隊那裏,你是不是還勾搭了另外三個叛徒?是誰,快點主動出來!”
不滿地嘖了一聲,東皇禦上去給了說話人腦袋一掌,“你白癡嗎,現在還沒看明白情況?她帶出來的叛徒可不是三個,是四個。”
園子一下子笑出來,“聰明,你不愧是最有威懾力的一個人。我的票可不是投給了一隊,而是投給了二隊哦。”
說罷,園子一伸手,從那一堆票裏,吸出了自己的那一張,上麵果然明晃晃地寫著一個二字。紙張在她手裏兀自燒成灰燼,也將三隊奪勝的希望燒成了灰。
“第一輪投票的結果,4:14:15,需要清理的隊伍是,三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