確定不會有人搭理自己後,沐可臻嘴角抽搐決定自救:“喂喂喂,你們兩能不能有點道德?好歹等我走了,你們再撒狗糧吧?”
麵對他的抗議,兩人同時看向他,一副‘那你還不走’的表情,讓沐可臻頓時欲哭無淚。
他到底為什麽要跑來受虐?
“你下一步想怎麽做?”陸亦晟直接無視了沐可臻向他投來的求助目光。
“嗯……”田恬咬著筷子,思索著。
陸亦晟伸手將筷子拿了下來:“別咬,好好吃。”
沐可臻此時心裏直接奔騰著數萬隻草泥馬,想了想,覺得自己還不如先回家睡覺算了。
“去見下蘇夕顏吧。”想到蘇夕顏弟弟發來的消息,田恬終於下了決定。
她的話剛出,麵前的兩個男人頓時都呆住了。
沐可臻似乎忘記了自己準備離開:“你見她幹嘛?”
“不給她一點下套的機會,她怎麽跟我坦白?”田恬揚起一抹笑容。
“……”
“……”
這女人是在草原上套馬的麽。
“你打算怎麽下套?”沐可臻一臉荒唐的看著田恬。
“我得想想。但在這之前——”田恬看向沐可臻,眼裏竟然帶著一絲玩味,“我記得你說我們不合作了。”
“你們怎麽了?”陸亦晟聞言,坐直了身體。
“鬧翻了!”
“你閉嘴!”
兩人異口同聲,沐可臻到底沒來得及阻止田恬,鬱悶的瞪著她。
“到底怎麽回事?”陸亦晟皺著眉頭,看著兩人。
“沒什麽,之前我提前收網,沐可臻不高興了。”
“……我隻是不喜歡你自己決定,我們是合作關係,你要做什麽之前起碼應該知會我一聲吧?”沐可臻看了眼田恬,然後對陸亦晟強調,“我不覺得我錯了,我有我的原則。”
田恬聳了聳肩:“沒人說你錯。不過麽,”
“不過麽?”
“我們不合作也好。”田恬大方的說道,“我做事就是這樣的,可能和你合不來。”
“是你找到了新的合夥人,用不上我了吧?”
“你要這麽說也沒錯。”
“你……”
“不過我還是希望,這件事你能幫我一下。”
“哈,謝謝,我拒絕。”
“那就我請你幫忙?”陸亦晟皺著眉頭,看著沐可臻,“你記得欠我一個人情,很大的人情。”
“……你們贏了。”沐可臻捏了捏拳頭,不善地看著田恬,“說!”
“別那麽氣勢洶洶,對你而言未必不是好事兒。小沐同學,就是……麻煩你幫我去做一下。——我想,你沒有拒絕的理由。”
沐可臻看著紙條上的內容,難得的露出一副若有所思的神色,然後他表情複雜的看了看田恬:“是,我沒有。”
“那就期待你的好消息。”
“我會盡快。”沐可臻起身離開。
田恬看著他的背影,眯了眯眼。
“他……”
“嗯,先不管。”田恬拿起一塊水果,喂進陸亦晟的嘴裏。
田恬要做的最大的事情就是做好準備去見蘇夕顏,其他都可以推後。
田恬不會天真的認為蘇夕顏的弟弟有那個能耐完全勸服,蘇夕顏這個人軸得很。
而她,也不會給手下敗將哪怕一點的翻身機會,也不能讓蘇夕顏有一點不誠的坦白,所以田恬覺得,自己必須做好充足的準備。
田恬並不是沒有壓力。
蘇夕顏背後的人顯然能量不小,正不露端倪的在改變輿論的導向。
在當前這新一輪的網暴流言事件中,雖然田恬看似處理得非常漂亮,但到底並沒有站在輿論的製高點。
更何況水軍的實力不容小覷,不知道誰出了手,這一次雇傭的水軍顯然高明許多,並沒有單純的去汙蔑,反而再鑽法律的漏洞,用各種曖昧的說法來打擊田恬,比如蒼蠅不叮無縫的蛋啦,比如她這樣做是不是有點過了啊。
龐大的水軍引導著輿論的導向,而那些自以為是的鍵盤俠們立刻又轉了風向,對她說三道四各種評價,仿佛這一切都源自她的錯,如果她當年自愛一點不去陪酒不就什麽事兒都沒了麽?
總之現在田恬就是原罪,不自愛造成了所有的悲劇,現在一大堆的人都被拖下水,好多人的人生都被毀了,這都怪田恬自己不好。
鍵盤俠和水軍們瘋狂地攻擊田恬,甚至對她現在的戀情都說三道四,他們認為她這樣的人染指陸亦晟德不配位,甚至有可能毀了他的大好前途,紛紛要求她滾出金融圈。
陸亦晟的父母都聯係了兒子,希望他再想想自己的戀情。
經常在陸亦晟家出沒的田恬聽到了,雖然陸亦晟毫不猶豫單刀直入的拒絕了父母,但田恬心裏還是很難受。
她覺得陸亦晟不應該承受這些。
至於原罪?
田恬承認在當年那個事件中自己沒有足夠的防備心,但隻有千日做賊的哪有每天防賊的?
她當年不過是個22歲沒有經曆過世情的年輕少女,誰會知道自己即將成為一枚被人利用的棋子,最終被人利用得連活下去的勇氣都險些喪失。
田恬其實真的恨死了這些無腦的鍵盤俠,他們施加在她身上的不公待遇和任性輿論非常憤恨。
所謂謠言一張口,辟謠跑斷腿。
以前就已經夠難的了,到了現在是網絡時代,辟謠的難度居然更甚從前。
人心不古。
所謂悠悠之口難堵,而始終站在她這一邊的陸亦晟雖然讓她感覺溫暖。
但隨著事態的嚴峻加劇,陸亦晟越來越多的被牽扯,田恬知道陸亦晟的父母對她是有偏見的。
陸亦晟雖然避開她,她也不是24小時跟著陸亦晟,肯定是錯過很多他接父母電話的時間,但就算這樣,她也感到他父母對她的極度不滿。
田恬甚至不用猜都知道為什麽,因為曾經她已經經曆過了一次。
在陸亦晟的父母眼裏,即便她是無辜的,也是一個“有汙點”的人。
田恬苦澀的笑了笑,意外的發現自己比現象中的更在乎陸亦晟,因為僅僅隻是他父母的偏見,就讓鋼鐵心的她再度嚐到了極致的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