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恬和魏總見了麵,依然是Y食Y餐。

因為之前給魏總留下的好印象,以及陳總顯然投桃報李的刷過好評,田恬和魏總的會麵比她想得還要順利。

田恬是個萬事做在前麵的人,她早早從陳總那裏了解到了魏總的習慣,幾句寒暄就直入主題:“魏總,我想說什麽都不如給你看看方案。”

她從包裏拿出IPAD,輕巧的架起,不在意魏總仿佛毫不在意的表現,單刀直入,將最吸引人的點放在了最開頭。

魏總微微挑眉,看著田恬自信坦然的娓娓道來,既不打斷也不提問,好像在聽著一場與他無關的“秀”。

田恬說完後,沒有關掉PPT,輕輕啜了口茶,不再開口。

魏總挑了挑眉,亦啜了口茶。

安靜的氣氛環繞在兩人之間。

五分鍾左後,魏總才笑了起來:“你倒是沉得住氣。”

田恬輕聳了聳肩,似是羞澀地說道:“我能說的都說完了,魏總您是業界的行家,如何判斷不需要我來說。”

“這麽說你也不是很有信心。”

“我當然有信心,不然也不會厚顏邀您出來。但您必然有您的打算,您的公司也有安排,隻要我的策劃勾住您,哪怕一時之間沒有進一步推進,也並不等於失敗。”在魏總剛微微一頓的同時,田恬自信地笑著繼續,“當然,有時候時間就是金錢,機會往往是不等人的。”

“可再好的機會,也是給準備好的人。”魏總開始接過掌控權,一個個的指著內裏問。

田恬態度平和,似運籌帷幄,對魏總的每一個提問都回答的非常準確,回答不了的問題,也不強行作答,說明為何現如今無法作答的理由,策劃隻是策劃,每一步的推進都要根據實際情況來分析。

她的坦然自若反而讓魏總在心裏點了點頭。

“我不說虛的,今年我們公司的排期是滿的,但是你的這個策劃我確實很有興趣,但具體會怎樣,我不能給你一個直接的答複。”

“這樣就已經很好。”田恬笑笑,以茶代酒敬魏總。

田恬不再多說,安安靜靜和魏總吃了一頓不帶工作的晚餐,隻遊刃有餘地說了一些雙方都感興趣的話題,吐吐槽,說說事兒。

魏總沒阻止她結賬,隻是在上車的時候對送自己出來的田恬笑笑:“你有誠意,我也不想讓有幹勁有想法的年輕人失望,這樣吧,我保證你的這個策劃案會出現在我們周一的公司例會上。”

田恬一怔,忙鞠躬感謝:“謝謝您的提攜,魏總!”

“大可不必,如果真的成了,也是win-win的好事兒,是我和公司承你的情才是。”

“您都說了還是win-win,自然不存在誰承誰情,隻能說期待和您這樣的前輩合作,將會是我最榮幸的事兒。”

魏總被田恬不留痕跡的拍了個彩虹屁,哈哈笑著上車。

田恬一直站在原地,直到魏總的車消失在視線裏,才鬆了口氣。

隨即,她露出了歡喜的笑容,她是預料到了自己的東西不錯,能引起對方的興趣,但是太順利了,遠比她想象得更順利。

因此直到送離了魏總,田恬依然有點恍恍惚惚,隻是下意識地給說好了要交底的沐可臻發了一個“一,OK”,甚至於並沒有看到全程注意著自己的一個熟悉的麵孔。

他一直看著田恬,直到她的背影消失在視線中。

猶豫了一下,他拿出手機發出了一條消息:夕顏,我好像看到田安雅了。

整個周末田恬都沒有停下來,甚至周一一天,她都依然像個陀螺一樣在忙碌不停。

雖然魏總那裏看上去進行的很順利,但田恬習慣了意外,所以她一直都習慣了對任何事兒都保留後手。

她的這個後手,甚至比第一手更絕殺,可如果可以,她不是很願意用。因為有些人情,用一次就沒了,有些人情就算不用會浪費,她也不想去用。

因為那些人在她的心裏,是朋友,而不是以人情維係的“交情”。

田恬看著幾近吹毛求疵的策劃,盡可能的在滿足自己需求的基礎上,也讓對方能夠最大化的獲益。

然而不管改了多少次,她依然不很滿意。

因為她的策劃是建立在自己受益的基礎上,而那些人不管能得到的利益在她的策劃案下,都能感覺出“犧牲”的意味。

時間就這樣飛速的流逝,田恬仰起頭,脖頸酸疼得她覺得抬不起手來。

可是心中的那口氣卻依然沒有舒緩。

直到9點30,一份期待已久的郵件出現在她的郵箱裏——

“你很優秀,就像你的策劃一樣,它的出現改變了所有人的計劃,卻沒有人為之煩惱。

因此,我非常期待你我的合作。

周三上午,歡迎來我公司走走。”

田恬一下子拉到最後,署名果然是魏總。

田恬眼睛一眨不眨地看到最後一個字後,終於長長、長長的鬆了口氣,然後仰躺在椅子上,望著天花板。

她的嘴角越來越網上,她的眼角越來越彎。

她想要尖叫,有一種東西要衝出胸膛,可是她握緊了拳頭,強行將這欲望吞了下去。

田恬拿出手機,自己都沒意識到的,給陸亦晟發了一條微信:“夜宵不,我請客!”

她想要找個人傾述,想要找個人陪著自己,宣泄心情的痛快。

那個人選其實有很多,但此時此刻,她隻想見他。

隻有他。

唯有他。

田恬不想糾結為什麽,隻今天,她想任性一下。

她想遵從自己的心。

去見他。

陸亦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