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上,坐在後座的兩個人嘰嘰喳喳地說笑著。

席亦言偶爾通過車裏的後視鏡看向兩人,薄唇勾起一抹無奈的笑容。

他們哪裏是在聊天,分明就是商業互吹。

不一會豪車駛入四季花城別墅區,席亦言把車停在自家大門口。

“到了,下車吧。”

他解開安全帶下車,繞到另外一邊打開車門自覺地抱起魚蛋往屋子裏走。

薑檸完全是憑借本能跟在他們身後。

就在薑檸思考接下來要如何幫魚蛋找到親生父母時,男人抱著魚蛋往旁邊挪了一步。

“我抱著魚蛋不太方便,你來,幫我輸一下密碼。”

薑檸傻乎乎地抬頭看著他,精致漂亮的小臉顯得十分呆萌。

“啊?”

席亦言隻好再重說一次,“我說,你來幫我輸一下開門密碼,在想什麽呢?這麽認真。”

她看了一眼趴在三爺懷中滿臉幸福的小家夥,儼然是把他們當成了親生父母看待。

要是說真話,隻怕小家夥會傷心。

“咳咳,沒……沒什麽。”

“嗯?你要是累了的話我自己來也可以。”

就在三爺準備暫時把魚蛋放下來的時候,薑檸立馬上前一步擋在他們身前。

“等等,我不累啊!舉手之勞的小事,三爺您不必和我客氣。”

覺得自己這樣搞得好像個變態,薑檸自嘲的想。

席亦言意味深長地瞥了薑檸一眼,低沉的聲音溫柔又有磁性。

“好。”

“滴滴……”

“門已開啟。”

毫無感情的AI電子聲打斷了薑檸的胡思亂想。

隨著大門緩緩開啟,魚蛋終於看到了曾經的家。

爸爸的家還是和記憶中的一模一樣,他在這裏住了很多年熟悉這裏的一磚一瓦。

首先就是超大的豪華客廳,靠門的左邊設置了鞋櫃、右邊則是開放式流理台。

從地磚到家具、燈飾都是清一色的黑,唯獨窗簾是白色。

再來便是幹淨整潔,這一點十分符合他本人的形象。

三爺很自然地抱著魚蛋走進去,找了個單人沙發先把小家夥放下。

回過頭看到還傻站在門口的薑檸,他不由挑起劍眉,稍有些驚訝。

“還傻站著做什麽,跟上來啊,咱們一起去浴室?”

“啊?這……不,不大好吧。”

薑檸臉色一變,僵硬地站在原地,一雙小手不知所措的摳著掌心。

要知道男女有別~他們隻是掛名夫妻而已。

三爺竟想邀請她洗鴛鴦浴!

拒絕!

必須拒絕!

主要是她怕自己會先忍不住獸性大發撲到他。

看著某人幾乎是落荒而逃的背影,席亦言頗有些失望的收回笑容,自言自語的低聲道:

“有什麽不太好的?她是不是想多了?魚蛋還隻是一個孩子而已……”

“算了,我自己動手吧。”

魚蛋見媽媽轉身離開,魚蛋也連忙從沙發上跳下來想追她。

“媽媽你要去哪裏?別走啊……你的寶寶還在這裏呢。”

隻是他赤腳踩在冰涼的地板上還沒走兩步就被男人提著衣領重新丟到沙發上。

“坐好!”

席亦言輕喝一聲,總算把小家夥攔下了。

魚蛋很不理解媽媽為什麽不留下來陪自己,他氣鼓鼓地質問爸爸。

“媽媽都走了,爸爸你為什麽不追啊?”

聞言,男人隻覺得頭疼,他語氣溫和地向魚蛋解釋道:

“你先跟我上樓去洗澡,你媽她是覺得你太髒了,她得回房間冷靜一下。”

魚蛋不滿地冷哼一雙,站在沙發上,小手抱著胸口企圖和爸爸同樣高。

“常言道狗不嫌家窮,母不嫌子醜。媽媽怎麽會嫌棄魚蛋呢,其實我長得很可愛的。”

席亦言:“……”

年紀小小,哪裏來的這麽多大道理。

再來就是魚蛋還是很堅持地認為薑檸就是他的親生母親,這讓他有些傷腦筋。

他倒是想直接告訴魚蛋真相,又覺得小家夥太固執了肯定不會相信。

罷了,等他找到他的親生父母以後一切都不是問題。

“魚蛋,有些事情很複雜,一時半會我也和你解釋不清楚。”

“總之你乖乖的……咱們先上去洗香香,你也不想在她麵前一副小乞丐的模樣吧。”

說實話,他也很嫌棄!

這不是薑檸跑了嗎,他隻能被迫上陣了。

聞言,魚蛋低頭看了一眼自己這身破破爛爛的衣裳,他好像有小半個月沒有換洗。

從小不點村一路找到A市,困了就睡在路邊,餓了就在山上找點野果。

“嗯,那我們走吧。這種苦力活還是爸爸來做比較好嘿嘿。”

“媽媽隻適合看到白嫩嫩,香噴噴的魚蛋。”

席亦言:“……”

合著他就隻配看到臭烘烘的一顆蛋嗎?

簡直給三爺氣笑了。

可,他一看到那雙熟悉的眸子裏泛楚晶亮的水光,不知道怎麽的席亦言的心口竟被牽動著感到心疼。

從他決定暫時收留小家夥的那一刻起他就知道肯定會很有很麻煩。

先不說幫小孩子洗澡這種細碎瑣事。

隻是他沒想到魚蛋這才住進來第一天就產生了這麽多問題。

難不成他真要把薑檸叫過來,一起假裝他的爸爸媽媽嗎?

“唉,好了別哭了,你先洗澡。我保證明天早上你一睡醒就能看到她,這樣可以嗎?”

魚蛋終於不哭了,他破泣為笑地擦去臉上的淚水。

“爸爸可是男子漢大丈夫,不能欺騙小孩子喔,否則撒謊的人鼻子會變長。”

“嗯。”

撒謊會讓鼻子變長?

這種話也就是用來哄哄小孩子罷了,席亦言才不會相信這麽幼稚的話。

不過對上那雙天真清澈的眸子,他還是僵硬地點了點頭。

“好。”

他一邊說著話,一手提起魚蛋的衣領將人從一樓客廳提溜到了二樓。

整個過程像是拎一隻小雞崽那般輕鬆。

小家夥的雙腳在半空中繃得筆直,無聲地控訴著某人的粗魯行為。

到了浴室,他順手把魚蛋放在黑色大理石的盥洗台上。

“你身上太髒了,我先放點水給你洗洗免得待會弄髒了床單被套。”

魚蛋:“……”

他還以為爸爸要給他洗澡是因為喜歡他,沒想到他隻是單純的嫌棄自己髒。

幾分鍾後三爺關掉花灑還細心地伸手試了試水溫,滿意地回過頭看他。

“差不多了,你可以自己洗澡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