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苒給靳陽塗抹傷口的時候,才發現他身體不對勁。
“你發燒了?”
“昨晚就發燒了,你才發現?”
昨晚,一回來就被她拉到浴室裏衝冷水澡,她上哪去發現。
“那就太糟糕了,明天就是你的訂婚宴了。”她眉梢上挑,“新娘子看不見你帥氣的樣子了。”
靳陽煩躁地把她的手給打開,自己上藥,紮的不是很深,上藥的時候卻遮的生疼。
“去醫院吧,你這個樣子明天是參加不了訂婚宴的。”
靳陽另一隻手輕挑的女人的下頜,眼裏含著笑意,“你希望我參加嗎?”
男人輪廓俊美,眼眸深邃而斜冷,身上裹挾著一種勾人魂魄的氣息,溫柔的想讓人陷進其中。
遇見這男人第一眼,就是被他身上這種氣質給吸引,現在再重新看著男人,卻沒有絲毫喜歡的感覺,隻有莫名的痛意。
“這是你的選擇,為什麽要來問問我?”
靳陽眼睛一深,“我以為你會跟我鬧一鬧。”
“昨天晚上我不是給你答案了嗎?為什麽還要來問?”
靳陽鬆開了她,“薑苒,你該不會以為,我隻要安蜜結婚了,就沒有心情管你了吧。”
她的確是這樣想的。
她真的不相信一個男人,可以在一個仇人的女人身上,浪費時間。
靳陽沒在搭理這茬,“今天早上我看到消息,安蜜跟薑瀅瀅打起來了?怎麽回事?”
“已經處理幹淨了,明天安小姐會漂漂亮亮的站在你麵前。”薑苒站起身,把藥箱收起來,“你今天好好的養傷,多吃一點藥,明天不至於那麽累。”
說著,薑苒很快地遞給她水和退燒藥。
靳陽仰頭看著她,並沒有打算去接,“喂我喝。”
薑苒皺眉,“你受傷的是腳,手又沒殘疾。”
靳陽慢慢將女人的腰靠攏過來,“我以前生病的時候,你都是這麽喂我的,離婚了,也不能變。”
以前是愛,所以她心甘情願。
現在她不愛,所以男人現在的霸道,就是無理取鬧。
“不給喂,我就吃了你,像昨晚那樣,咬你的肉,喝你的血,讓你再一次的嚐一嚐,被我鑲嵌在肉裏的滋味兒。”
薑苒突然仰天一笑。
“你笑什麽?”
“我笑你,除了用這個拿捏住我,沒別的本事了,就你這個報複的手段,放在小說裏世界裏,就是一個人渣。”
“薑苒!”
果然把這個男人給惹怒了。
“你愛喝不喝,就你昨晚那個體力,我還嫌棄呢。”薑苒把水杯“啪”的一聲放在床頭櫃上,藥粒扔在這個男人的臉上,瀟灑的離開了臥室。
靳陽黑臉,沒有哪一個男人能忍受得了,被自己的女人嫌棄體力不好。
桌子上的手機一響,是顧南弦打過來的。
顧南弦告訴了他,昨晚薑苒跟江銘斯在一起後,臉再次暗沉。
昨晚回來的晚,是因為江銘斯?
怪不得這個女人死活不承認。
顧南弦也不知道其中到底發生了什麽事,隻是把兩人見麵的事情告訴了他,讓他多提防這一點江銘斯,誰知道他轉臉就誤會了。
早知道是這樣,給他十張嘴也不敢這麽說。
靳陽一瘸一拐的走到客廳,上來就質問薑苒,“你去找江銘斯了?”
薑苒正在炒菜,抽煙機的聲音嘩嘩的響著,也沒聽清楚他在說什麽。
“薑苒!”
等她抬頭時,靳陽已經大步走過來,狠狠的掐住她的手臂。
“我再問你話,昨天晚上你是不是去找江銘斯了?”
薑苒忙著把他甩開,一副他有病的眼神看著他。“你神經病吧,我在炒菜,你能不能別在這個時候給我吵架。”
靳陽看了一眼,鍋上冒著熱氣騰騰的煙霧,忙著關了火。
“回答我的問題。”
薑苒氣憤的把圍裙解下來,扔到這個男人臉上,“一天到晚的,你有完沒完了,是不是我跟任何一個男人接觸,你都會像這樣發瘋,你是不是也忘了,我們離婚了,你能不能別像一隻瘋狗,亂叫。”
靳陽受不了這個女人,喊他瘋狗。
“誰是瘋狗?”他眸光銳利。
“你!”薑苒大喊:“我好不容易吃一頓飯,你能不能消停一會兒。”
靳陽氣得渾身打顫,這個女人瘋了是不是,敢在他麵前這樣叫囂。
“是不是,明天我要訂婚了,你才這麽生氣?”
薑苒險些被這個男人給氣笑了。
手指著空氣,“滾…”
她把靳陽推出廚房,繼續炒菜。
靳陽窩了一肚子的火。
他討厭,薑苒不給他任何解釋。
靳陽坐在沙發上抽煙,然後打電話讓王澤查。
“給我好好的查一查,昨天晚上,薑苒跟江銘斯幹了些什麽?”
這電話打的還真巧。
張敏芝就坐在沙發上,聽得一清二楚。
張敏芝示意他回答。
王澤才說道,“靳總你別著急,我馬上調查清楚。對了靳總,明天就是訂宴了,你到時候可別缺席。”
“用不著你提醒我,馬上給我好好的調查薑苒跟江銘斯的事。”
靳陽打電話的時候,薑苒在廚房聽得一清二楚,房子就這麽大點兒,不想聽見都難。
王澤咽了咽喉嚨,看向張敏芝。
顯然張敏芝的臉色,很不好。
“我知道了靳總,你別太擔心,薑小姐,跟江銘斯不會發生什麽事的。”
王澤還想在提醒他,電話那邊已經沒了聲音。
張敏芝把茶杯“啪”的一聲放在了桌子上。“隨便給他編一個理由過去吧。”
“是。”王澤膽戰心驚的點頭。
他也是沒有辦法,張敏芝是他的救命恩人,張敏芝一切命令,他都必須要服從。
這邊,薑苒把午飯做好。
靳陽坐下的時候,看到隻有一菜一碗湯,質問薑苒。
“你這是什麽意思?”
“你沒給我錢啊?我的錢隻夠買這些吃的。”薑苒一邊吃一邊說。
靳陽氣惱的把筷子拍著飯桌上,“薑苒,今天你成心的是不是?你要是不想讓我跟她訂婚,你直說。”
“然後呢?”
“然後?”
“我如果讓你去跟安蜜退婚,你會怎麽做?”
靳陽一言不發。
“那你在我這裏橫什麽?誰稀罕你給她退婚,你趕緊跟那個女人結婚吧。”真是煩死了。
“所以,你不痛不癢是嗎?”
薑苒冷笑,“那你希望我還能是什麽表情?為你哭?把你搶回來?你該不會是愛上我了吧這麽在意我的感受?”
“在意你這個殺人犯,做夢。”
“那就不要再問我一些沒頭沒腦的問題。”說完,她繼續吃飯。
靳陽心裏窩了好大一團火,最後被焚燒的渾身刺痛。
“明天的訂婚宴,好好的工作。”他又說,“少跟一些野男人走得近,你是我的三兒,就應該做好三兒的本分。”
薑苒最後一口飯也沒吃,甩門走人了。
“薑苒,你給我死哪去?你給我回來。”靳陽腳受傷根本追不上她。
“薑小姐,你去哪?”鄧九在小區樓下就攔住了她。
薑苒臉色非常不好,“我出去逛一逛。”
“剛才靳總特別交代了,薑小姐現在不能亂出去。”
薑苒心下冷笑,出個門還管的這麽寬。
……
安家。
安蜜與父母通過電話之後,心情一直不在狀態。
“小姐,吃點東西吧。”小唐端過來水果。
安蜜擺手,示意她退下去。
安蜜盯著手機好久,最後不死心的,給沈默發了長篇大論。每一句真情實意,卻也固執的讓人討厭。
沈默看到密密麻麻的字,二話不說將這個女人拉黑了。
無論安蜜發出多條消息,沈默再也沒有收到過。
愛一個人總是得不到回應,有的時候會被逼瘋的,她就是屬於那一種,喜歡到控製不住自己的舉動。
晚上十點多。
盛天娛樂會所。
“沈少,你之前跟我說的那個策劃案,我覺得你做的簡直太好了。”
“謝謝杜總這麽賞識,那咱們這一次的合作?”沈默試探的問。
杜總直接拍腿叫好,“我願誠心跟沈少合作,希望沈少爺不要讓我失望。”
“您放心吧,杜總,絕對不會讓你失望的。”
“杜總,我先幹為敬。”
沈默放下酒杯,身旁坐著的女人,不停地給他倒酒,為了談成這合作,他已經喝了不少。
生意談成,所有人都散場退去。
隻有一個女人陪著沈默,那個女人見門又開了,看到那個優雅的女人走來,然後掏出了一筆錢給她,女人這才離開。
沈默躺在沙發上渾身燒的難受,平常喝醉也沒有像現在這樣渾身燥熱。
他聞到女人的氣息撲過來,女人身上撲鼻而來的香水味兒,跟薑苒好像。
是她嗎?
他摸著女人的頭發,細細軟軟的,他記得薑苒的頭發就是這樣,特別柔順。
女人含住了他的唇。
全是薑苒的氣息,渾身叫囂著激動。
他雙手用力抱緊,他的苒苒肯抱他了…
他的苒苒回來了,回來了…
“苒苒,我愛你…”
“沈默,我也愛你。”
灰暗的空間,包裹著一場放縱。
“苒苒,再說一遍好不好?”沈默著了魔,哪怕是一場夢,他也不願意醒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