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苒苒!”
薑澤宇顧不上手裏的藥瓶,連忙把薑苒抱在懷裏,無盡的恐慌湧上來,他從來沒有這麽害怕過。“苒苒,你別嚇我,你快醒醒……醒醒……王醫生!”
王醫生正從薑澤宇房間出來,看到這一幕,也嚇了一跳。
安玉珍聽到動靜,也趕了過來。
“怎麽回事?她怎麽暈倒了?”
薑澤宇顧不上回答母親,連忙抱著薑苒回了房間。
“王醫生,你快看看她怎麽樣了?”薑澤宇激動的抓著王醫生。
薑苒不能出事,不然他就真的全完了。
“薑總,你先別激動,我先看看情況。”
王醫生檢查的同時,安玉珍心疼的給薑澤宇舉著藥瓶。
薑澤宇嫌麻煩,直接拔掉了針頭。
安玉珍著急了,“澤宇你現在還病著,你這是幹什麽?”
薑澤宇並沒有回應母親,目光緊緊的盯著臉色發白的薑苒。
這可能是他們之間吵得最凶的一次。
原來薑苒的對他的恨,已經深入骨髓。
這種認知,讓他慌亂不已。
“薑總,你別擔心,大小姐是急火攻心才暈倒的,我已經做了急救措施,一會兒就醒過來了。”
薑澤宇緊繃的神色,馬上鬆懈下來。
安玉珍臉上一閃而過的難過。
“澤宇,到底怎麽回事,苒苒怎麽會暈倒?”
薑澤宇的視線還落在薑苒臉上,久久才反應過來母親的話。
“沒事,就是吵架了。”
她在樓下就聽到了吵架聲,薑苒吼的在樓下都能聽見,她養薑苒這麽大,還是第一次聽到她這麽發瘋。
“醫生,給她開點藥吧。”
她是討厭這個女兒,可還沒有討厭到讓這個女兒死。
醫生開了一些藥之後就離開了,薑澤宇坐在薑苒床邊,靜靜的看著她。
一秒,兩秒……
時間過得飛快。
薑澤宇抓不住的時光。
“澤宇,你說你把她接回來幹什麽,又給咱們家添堵,這小妮子恨死了咱們家,絕對不會出手幫助的。”
是啊,薑苒恨死了這個家,怎麽可能會出手幫助?
可是這唯一的辦法,也隻有通過薑苒求靳陽了。
他知道這麽做,卑鄙無恥,可是比起這個,他的公司更重要。
“媽,很晚了,您也回去休息吧。”
“澤宇……”安玉珍再次開口,卻被薑澤宇煩躁的打斷。
“媽,公司發生的事情太多了,我想冷靜一下。”
安玉珍這才無奈的離開房間。
另一邊。
靳陽在書房忙活了半天了,都做著一些沒用的工作,來消磨時間。
王澤推門進來,將一些重要文件,放在他麵前。
“集團已經完成收購沈家名下一家物流的公司,還有一家科技公司,所有的文件都在裏麵了。”
靳陽並沒有露出多滿意的神色。
“沈默同意了嗎?”
王澤搖頭,“沈家還沒動靜。”
靳陽眸色一暗,又問道:“那薑家呢?”
“薑澤宇一直在想辦法壓下去,隻要咱們這邊不鬆手,薑澤宇的公司無力回天。”
靳陽拆開文件看了看。
收購沈家名下公司,他就不信,沈默不慌。
除非,他真的不在意沈家。
至於薑家,隻是他勾勾手指頭的事,就能讓薑家萬劫不複。
不過,他不會讓薑家這麽快的沒落,他要讓整個薑家的人,慢慢地承受他的折磨,方能解恨。
王澤觀察著他的臉色,看似麵無表情,其實誰也猜不透他的想法。
“薑小姐,那個……”
聽到關於薑苒,靳陽死灰般的眼睛,突然明亮了些,眸看著王澤。
“她怎麽了?”
王澤不知道,該不該說。
他要是知道,薑苒被薑澤宇氣暈了,會不會馬上殺到薑家。
而他這一走,他又沒辦法向夫人交差了。
“沒,沒什麽,薑小姐在薑家很好。”
王澤剛出去,走廊碰到了張夏夏。
“大小姐。”他恭敬點頭。
“那個閻王在幹嘛?”張夏夏問。
“在忙工作。”
張夏夏冷笑一聲,“忙工作?我就不信,他能工作的下去。”
王澤淺笑,“大小姐,找靳總有事?”
“我找他那有什麽事?”張夏夏翻白眼,“我沒錢花了。”
“哦,找我就行。靳總之前交代了,大小姐以後的零花,從我這裏拿就行。”
“從你那裏拿?”張夏夏眼裏不可思議,她堂堂一個大小姐,要伸手問一個特助要錢,傳出去不讓人笑掉大牙。“哼,我去找他問清楚,到底把不把我這個妹妹放在眼裏了?”
王澤長臂一伸,“大小姐,靳總在忙著處理沈家的事情,大小姐這個時候,還是不要過去好。”
張夏夏什麽時候怕過他,非要找他。
“你給我起開。”
就在這時,書房的門開了。
靳陽氣質冷傲的走過來。
“吵什麽?”
“我的零花錢,為什麽要從王澤那裏拿?”她衝上前質問。
“我的事太多,交給他處理怎麽了?誰給你不是一樣。”
“不一樣。”張夏夏眼裏燒著一團火,一副大小姐的姿態,絕對不會像任何人屈服。
“張夏夏!”靳陽突然變臉,“我現在沒心情跟你吵,愛要不要。”
張夏夏一肚子氣,“如果換成薑苒,你還會這個樣子嗎?”
這個時候她提誰不好,偏偏提薑苒。
王澤看靳陽臉色暗沉,趕緊把張夏夏拉到一邊,“靳總,我先帶大小姐去休息。”
王澤拉著她走遠了,他一直都知道。
張夏夏很討厭他,也挺瞧不起他,所以從他這裏拿錢,她肯定不高興。
“對不起啊大小姐,這是靳總的安排,我也沒辦法。要是實在不想從我這裏拿錢,每個月,我固定往你的卡上打錢,這樣就不用每次聯係我了。”
張夏夏厭惡的推了一下王澤,“王澤你就是個牆頭草,我真是不知道,你是為我媽辦事?還是為我哥辦事?真是煩死你了。”
王澤啞然。
張敏芝對他有救命之恩,他一切都要聽從她的安排,但是靳陽這邊又是他的工作,不能推。
“氣死我了,因為一個薑苒,現在連我的零花錢,都要交給你來處理。”張夏夏罵罵咧咧的,甩臉走人了。
王澤一臉難看,這大小姐的脾氣可真臭。
也不知道,他到底哪裏讓她看著不順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