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苒將他的傷口消毒包好。“沈默,你是不是酒後跟人打架了?”

酒?不可能啊,他來的時候,特意將嘴裏的酒味處理幹淨了。

沈默忽然嗅到衣服上的酒味,這才明白過來,他一時慌著急,竟然忘了換衣服。

“恩。”他承認,“我也沒有想到對方出手這麽重?不過對方也沒有落到什麽好處,你別擔心了。”

薑苒歎息,沈默不是一個能輕易動手的人,可見對方把他惹惱了。

“走吧,你這個傷口必須得縫針。”

“縫針啊?”沈默眼裏帶著一絲劇慌,“這樣會留下疤的,苒苒,你看我的手這麽好看,你忍心讓它留一道疤嗎?”

薑苒看著他心痛又可憐的表情,不知道該說點什麽好,“現在不是好看不好看的問題,你的傷口太嚴重了,必須要縫針,然後打針,這樣傷口才不會感染。”

沈默抓住她的手,笑得溫潤多情,“那你陪我去。”

“我……”

“我記得,附近好像有一家創傷醫院,這大半夜的,我一個人也不敢進去。”

他一個大男人還怕這個?

“可是……”

“你怕被他們發現?”

“沈默,我們還是保持距離吧。”她的眼神是那麽果斷。

沈默臉變了,最不想聽到的就是她這句話。

“處理傷口之後,手還是很疼。苒苒,我最討厭醫院了。深更半夜的就我一個人去,身邊也沒個人照顧我?我進去都不知道該怎麽辦?”

沈默握緊她的手,“要不,我不去了,太晚了,我好累,我能在這裏休息嗎?我絕對不打擾你。”

沈默要是再這裏睡,那沈家就得全完蛋了。

“我跟你去醫院。”

沈默嘴角一彎,眼裏是滿意的笑。

樓下幾人,明明捕捉到了沈默的身影,怎麽一會就不見了。

“九哥,會不會是我們看錯了,那個人根本不是沈默。”

鄧九看著四周,黑壓壓一片,再沒有看到那個跟沈默酷似的影子。

“或許是我看錯了吧,沈默現在在海城,不可能會出現在這的。”

薑苒開著沈默的車,一路到了創傷再植醫院。

薑苒在手術外麵等著,隱約聽到沈默的慘叫,縫針的時候會打麻醉,應該不會疼才對。

半個小時後,沈默從手術室裏麵出來。

薑苒看他額頭上冒著大顆的汗珠,眼神裏都帶著痛意。

她沒有多說什麽,“我帶你去打針。”

“恩。”沈默的眼神溫柔了些。

“醫生沒有給你打麻醉藥嗎?”

“打了。”

“那怎麽還會痛?”

沈默看著她,“你聽到我痛的時候,心裏會著急嗎?”

薑苒微怔,沒回答沈默的話。

“嘶…哎呀,可能是心理反應吧。”沈默看著重新包紮的手,“我問過醫生了,醫生說會留疤,唉……可惜了我這一隻好看的手。”

“留疤你也別怕,現在處理疤痕的技術也很好,隻要你有那個耐心,會慢慢的恢複過來的。”

“真的?”沈默肩膀碰了一下她的肩膀,眼神裏含著絲絲曖昧。

薑苒點頭。

兩人一路到了輸液室。

這裏跟大醫院沒法相比。

輸液室,還是坐著的。

沈默根本沒辦法躺。

薑苒還特意找了個舒服點的地方讓他坐著。

“苒苒,你會不會覺得我很麻煩。”

“你現在是病人,怎麽會麻煩呢?”

沈默在胡說亂想些什麽。

小護士給他紮了針,他一點都沒有發覺到疼,眼睛一直癡癡的望著薑苒。

小護士看著沈默望著旁邊的女孩眼裏情意綿綿,不由地笑著說,“你的女朋友對你可真好,大半夜的還陪你來輸液。”

薑苒僵住,正要向小護士解釋。

沈默先一步說,“是吧,我的女朋友是不是長得很漂亮?”

“是啊,特別漂亮,尤其那一雙眼睛。”

小護士紮好針之後就走了。

沈默看著僵硬的薑苒,“我剛才在跟小護士開玩笑,正要跟她說不是呢?她就走了。”

“苒苒,你不會在意吧?”

薑苒搖頭,“你餓嗎?我就給你買點夜宵過來。”

“我不餓。”他現在一步也不想跟她分開。

咕嚕……

薑苒笑了,“我會馬上回來。”

薑苒離開之後,沈默一直恍然不安,就怕她這一去不回來了似的。

薑苒走得急,手機忘了帶。

沈默聽著手機震動,看了眼來電顯示。

上麵的來電顯示設置的是“混蛋”

應該就是靳陽了吧。

他毫不猶豫地掛斷。

對方再次打了過來,他又一次的掛斷。

靳陽那邊也沒多想,這深更半夜,肯定是吵醒了她,所以才會心情不好吧。

隻是他這眼皮子為什麽跳來跳去?

酒店房間。

陸溟給靳陽倒了一杯酒。

“給誰打電話呢,臉色這麽難看?”

陸溟多半已經猜到了是誰。

也隻有薑苒,會讓他露出煩躁的表情。

靳陽把手機放在桌子上,拿起酒杯,猛地喝了一口,烈酒燒喉。

“這酒的味道不錯。”

“那是自然了,這可是我珍藏的佳品,今兒個看我心情好,才賞你一杯。”陸溟愜意的坐在沙發上,眼神瀟灑不羈。

靳陽笑笑,眼神又時不時的看著手機。

他在期待什麽?

期待這個女人,能給他回個信息?

“我說靳陽,你要是想她你就直說,我又不會笑話你。”

“你哪隻眼睛看見我想她了。”

陸溟噗嗤一笑,搖曳著手中的酒杯,“你當著我的麵還撒謊,有意思嗎?”

靳陽漠然。

“薑澤宇馬上就要倒台了,你把薑苒放在他那裏,就不怕他肆意報複薑苒?”

靳陽後靠著沙發,喝了一口酒,“是我媽讓薑苒住在那的,薑澤宇會有些忌憚,不會動她的。”

“你就這麽確定?”陸溟笑:“你可別忘了,薑澤宇現在被你折磨的快生不如死。你就不怕,他變成第二個沈默。”

靳陽毫不擔心,“薑澤宇還指望,薑苒向我求饒,不可能動她。”

陸溟眼底劃過精彩的光芒,“可是現在看來,薑苒並沒有來求你,她這是鐵了心了,見死不救。”

“看來你還是不太了解薑澤宇。”他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