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給我準備的早餐?”

“我給你準備早餐很奇怪嗎?”靳陽一副丈夫的口氣,覺得薑苒問的這個問題很智障。

他把筷子放在她麵前,“乖乖的把飯吃了,然後把藥給喝了,吃過飯之後,我讓司機送你回家。”

“我想留在公司。”

“你在公司裏麵又幫不上什麽忙,公司裏麵又不是非你不可。”

“我還是想留在公司。”她倔強,寧願在外麵風吹雨打,也不願意回到那個家。

“你現在還病著……”

“你欺負我的時候也沒有想過我會痛,這個時候你就不用裝作關心我了。”薑苒拿起筷子,吃早餐。

靳陽眯著眼睛,黑眸盡是火光。

吃過早餐,薑苒就換身工作服,然後回到秘書台。

這一天雖然發生了很多事情,但是她過得還算是平靜。

因為,靳陽沒有扔給她任何工作,她就負責做一些端茶倒水的工作。

下午,靳陽出去了一趟。

不知道幹什麽去了,也沒有讓她跟著。

到了晚上下班時間。

薑苒突然不知道該去哪裏。

這時眼前,停下一輛車。

是靳陽的專車司機。

“薑小姐,趕快上車吧。”

薑苒猶豫了下,最後坐了進去。

她問司機。

“靳總人呢?”

“靳總走的時候沒說。”

“哦。”薑苒看著車窗外麵的風景,霓虹燈交錯的光點,很漂亮。

回到靳家需要四十分鍾的時間,薑苒一路上忐忑不安,眼看著馬上到家了,薑苒眼皮子老是跳來跳去,可能是精神狀態不太好。

靳陽今晚回不回來還不一定,因為現在有關於公司的負麵新聞太多了,他必須在第一時間馬上處理掉。

薑苒看了看手機。

現在網上有關於任何她的熱搜,已經在微博上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整個DL集團。

幕後主持者,到底是誰呢?

她並不知道靳陽的敵人有多少人,但是現在誰都有可能。

“薑小姐,到家了。”

薑苒回過神來,看著偌大的靳家大院發愣,隨後下車進去。

和她想的一樣。

張敏芝像往常一樣,優雅的坐在客廳沙發。

“回來了?”

薑苒過去打招呼。“媽,這麽晚了怎麽還沒睡啊?”

“這時間還早著呢?”張敏芝沒看到靳陽,臉色有些不好,“靳陽人呢?”

“在忙工作,今晚還不知道能不能回來。”

張敏芝淡淡應一聲,“對了,我覺得我還是得告訴你一聲,你媽現在的情況不是很好,你要不要過去看一看?”

薑苒緊了緊手,還是問了句,“我媽怎麽了?”

張敏芝冷笑:“你媽媽今天醒過來了,但是一醒來就鬧。醫護人員都拿她沒辦法,薑瀅瀅又找不到,你也是她女兒,我想你還是看看為好。”

薑苒很清楚,安玉珍為什麽會鬧。

因為家沒了,薑澤宇不知道被關進了哪個精神病院。

她不瘋才怪。

“我現在過去看看。”

……

薑苒趕到醫院時,已經是十點多了。

還沒有找到病房,遠處她就聽見,安玉珍的尖叫。

“給我滾,我要見我的兒子,把我的兒子還給我。”

幾個護士都沒有按住她。

因為她手中拿著一把刀,胡亂的在空中劃來劃去,沒人敢上前。

“你現在剛蘇醒,不能再鬧了,不然真的會出事的。”

“你們這些人給我離遠點,我還不知道你們都是聽命於誰嗎。你們回去告訴那個老妖婆,她要是不把我的兒子還回來,我就把他的兒子殺了。”

安玉珍急火攻心,眼睛裏全是燃燒的火焰與恨意。

這是病房門口出現一個女人。

語出驚人道:“你還沒有那個本事把人給殺了?”

“是你!”安玉珍驚訝,隨後滿臉憤怒,“你個吃裏扒外的東西。”

吃裏扒外?

罷了,有些話都已經聽得耳朵出繭子了?

薑苒一臉無所謂的走進來。

“您現在剛蘇醒,還是身體重要,好好的休息吧。”薑苒平靜的勸說。

“你哥哥被關進去精神病院了,我睡得著嗎?”安玉珍眼裏盡是血色,恨鐵不成鋼的哭著,“薑苒,我養你這麽大,你就是這麽報答我的嗎,你為什麽就不能向靳陽求情,你為什麽就是眼睜睜的看著薑家落入他的手中,你真的好狠的心。”

薑苒冷笑:“我狠嗎?至求情的事情,我看你們是真的太看得起我了。”

“我知道您現在有很多的不滿,但這一切不是因為我。”

“你要是真的恨死了我,我現在就站在你麵前,你可以一刀捅死我。”

薑苒張開手臂,任她母親放馬過來。

安玉珍咬緊牙。

這個病房裏那麽多雙眼睛盯著她,她如果真的把自己的女兒給殺了,恐怕連她這一輩子都毀了。

安玉珍眼底恐慌不安。

“不敢了?”薑苒淡笑:“媽,你知道嗎,我曾經多麽希望,你能信任我,可是到頭來,我得到的全部都是傷害,無論家裏發生多麽大的事情,我就是罪魁禍首。現在想起來,我還是恨你。”

說到此處,薑苒又想起了一些痛苦回憶。

“但是你終究生了我,生母大過於天。我還不希望我的親生母親走上一條不歸路。”

“從我父親害人的那刻起,薑家注定有這樣的結局,您埋怨什麽呢?您應該恨的對象是父親,不是我。”

安玉珍泣不成聲,心裏五味雜陳的,她並沒有因此以前對薑苒做過的事情,感到深深的自責。

她隻是在痛苦。

她辛辛苦苦培養大的兒子,就這樣被人家任人宰割。

現在連她的小女兒都不知道跑哪去了,肯定是被靳陽威脅都不敢出現。

安玉珍手裏的水果的地上,護士眼疾手快的給她拿走了。

安玉珍坐在**哭著,“澤宇,我的兒子,都怪媽沒用。”

“剛才謝謝你們啊,這裏我就好了。”薑苒轉身對醫生護士沒說。

“沒事,病人現在這種情況不能太激動。”

“好的我知道了。”薑苒關上門,看了一眼,那絕望的背影。

原來有的人可以輕易的得到母愛,但是還有另一部分人,連“母愛”這兩個字都聽起來是那麽的神聖。

“先喝點水吧。”薑苒倒了一杯水給她。

安玉珍一生氣,拿過來杯子就砸在地上,完全不接受她的好意。

薑苒臉色鐵青,“您餓嗎?我去給您弄點吃的。”

安玉珍激動地拍著雙腿,“我什麽東西都不想吃,我就想讓你哥哥回來。”

薑苒歎氣。

靳陽如果不想讓她知道的事情,哪怕她絞盡腦汁的想盡辦法,她也不會找到薑澤宇的下落。

“也不知道瀅瀅在外麵怎麽樣了,有沒有吃苦?都怪那個靳陽,一下子把咱們的家給搞散了。”

安玉珍從來都是頭腦不清醒的那一個,薑苒也懶得在這件事情上跟她計較,先穩住她的情緒再說。

“薑瀅瀅沒什麽事。”薑瀅瀅小手段多得很,怎麽可能會讓自己出事。

“你是不是知道她在哪?你快告訴我。”安玉珍緊緊的抓著薑苒的手臂,那種滿心滿眼的關心卻沒有她。

“我並不知道她去了,但是您放心好了,她不會讓自己有事的。”

安玉珍總算是慢慢的冷靜下來,這種時候,她相信薑苒也不可能對她說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