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這麽簡單的一句話。

靳陽就同意了。

現在想來也是夠愚蠢的,那個時候靳陽對她就是玩玩,她還傻乎乎當真了。

不想了,不想了。

越想越頭疼。

木婉欣突然肚子疼,去了趟洗手間,薑苒擔心的坐在**,等木婉欣回來的時候,她問。

“肚子沒事吧,是不是吃錯東西了?”

下午玩的時候喝了好多的冰的,別說木婉欣了,她的肚子也有點不舒服。

木婉欣勉強的笑著搖搖頭,“沒事。”

然後又躺回到**。

木婉欣還是保持著背對著她的姿勢,沉默寡言。

薑苒看著她瘦弱的背影,總感覺木婉欣心裏麵在責怪她。

“婉欣,你真的就那麽喜歡他嗎?”

木婉欣一愣。

“我……”

她該怎麽說呢。

好像說什麽都不太對。

索性她就不說了。

“婉欣,你在怪我,對嗎?”

木婉欣睫毛狠狠的顫了顫,她死死的咬著嘴唇,好半晌才回頭看著薑苒。

“你說什麽呢,好了,天也不早了,趕緊睡吧。”

薑苒也沒再說什麽。

這一夜注定無眠。

一大清早,靳陽就準備好了早餐,昨晚木婉欣睡得太晚,還沒有醒。

本想著等她一起吃的,可是看她睡得很香的樣子,不知道要睡到什麽時候。

怕靳陽等得不耐煩大發雷霆,隻好先跟著靳陽去了餐廳。

“這裏的玉米粥很好喝。”他說。

薑苒隻是淡淡點頭,沒有過多的回應。

這一大清早的,也不想給自己找氣受,兩人就這樣平平靜靜地吃了一頓早餐。

坐在很遠的角落裏的沈默,財經報紙擋住了他英俊的臉,露出一雙銳利而冷情的眸子。

他的注意力全部都在薑苒身上,薑苒少吃一口他心疼,好在靳陽沒有虐待她。

可是沒有虐待她,為什麽他的苒苒看著那麽瘦?

還是靳陽做戲給外人看。

胡思亂想時,忽然有人湊近他耳邊說了什麽,然後穿著黑衣的男子又趕緊離去。

他眸色微暗,放下財經報紙離開了餐廳。

薑苒本來已經吃飽了,可是靳陽好像很不滿意她吃的這麽少,又把雞蛋卷裏麵加著的香腸推給了她,好大一塊,她怎麽吃啊?

靳陽這個強塞的舉動,讓她一下子想起張敏芝逼著他吃東西的場景。

想到那個畫麵,頓時間沒有了吃東西的欲望。

“怎麽不吃了?”他聲音不好聽,就是在不滿她不好好吃飯。“離開家,我以為你能吃的很多。”

“我吃飽了。”薑苒擦擦嘴,隨後把食物推給了他,“別浪費了。”

靳陽眯著眼睛盯著女人幾秒,見她真的吃不下去,他也沒再勉強下去。

他吃一口,喝一口果汁。

已經形成習慣。

薑苒還在擔心木婉欣。

“吃個飯你怎麽心不在焉的?”

“啊?”薑苒回神,剛才她有嗎?

“你在擔心她?”靳陽看著她,“昨天她到底跟你說了什麽?讓你這麽擔心。”

“沒說什麽?”

“你知道的,我不喜歡撒謊。”

男人那種命令的口氣帶著逼問,薑苒哪怕忽視了,靳陽也會從其他地方得到答案。

若是從其他地方得到答案,那或許她的命運隻會更慘。

薑苒舔了舔幹澀的嘴唇,晃神的盯著男人幾秒,幾秒鍾的時間,她已經感知到,她接下來的話,一定會迎來一場腥風血雨。

靳陽也在盯著她,他的目光更炙熱,也相對冷情,因為薑苒不開口,讓人很煩躁,但他終究忍著聽著她說。

“你……”薑苒低頭,手緊張的玩著筷子,“你把薑澤宇關在哪了?”

靳陽一下子蹩眉。

從她的神態中可以明顯的看出來,她在緊張。

靳陽喝著東西,依舊吐字清晰,“你知道那麽多幹什麽?”

“難不成你是來求情的?”

木婉欣一來就讓薑苒輕鬆改變了主意,她們之間到底談的什麽內容,他有些好奇了。

“我……”薑苒咬著唇,最後鼓起勇氣問這一件理所當的問題,“你能不能放了他?”

薑苒也對自己不可置信起來,本想著是套一套靳陽的話的,可是話到嘴邊突然就成了這一句。

靳陽把沒咽完的食物吐在了垃圾桶裏,薑苒一下子就明白他這個舉動是什麽意思。

她緊張的渾身的汗毛都跟著豎起來。

“薑苒你是不是不記打?”

靳陽是有一些不信,但是薑苒開口,打破了他所有的堅信。

感受到男人不高興,薑苒也沒有跟這個男人反抗,反而說著一件很平常事的態度。

“這一次我改變主意了,靳陽,你能不能把他放了。”

薑苒不忍心看到,她最好的朋友變成這樣。

“放了?”薑苒寥寥幾句話,把他內心所積壓的仇恨,一下子給釋放了出來,眼神變得陰鷙無情,“那我父親的命,你們家來還我?”

光聽這男人冰冷的聲音穿透過來,薑苒都戰戰兢兢地不敢抬頭。

平常跟這個男人反抗也沒什麽,但薑苒也分得清楚,哪個時候是男真正生氣了?

就像現在,暴風雨來臨,或許下一秒就是腥風血雨。

她現在根本不敢冒那麽大的風險跟這個男人對抗。

她在心裏默默的做著準備。

她鼓起勇氣看著男人,他那雙黑白分明的眸子,格外的滲人。

“薑澤宇對我做過那些事情我永遠不會忘,我也不會原諒他,這件事情我有我的理由。”

“哦?”靳陽冷笑,“我倒是想聽聽是什麽理由?”

薑苒你休想糊弄我。

我會讓你知道嚴重的後果。

這件事情,薑苒也沒打算瞞著靳陽。

“婉欣……她……她喜歡薑澤宇。”說著時,薑苒都覺得有些可笑。

薑澤宇當初那般求著她,她無動於衷,現在卻因為木婉欣心疼薑澤宇,而且替他求情。

眼前的男人笑了,還以為是什麽大事兒呢,能讓薑苒隨意改變主意。

原來是閨蜜情深。

“你覺得你這個閨蜜對你好嗎?”他反問。

“她對我當然好,我最難過的時光都是她陪著我度過的,你又不是不知道。”靳陽這樣說他的好朋友,薑苒有些不高興了。

靳陽笑得很鬆笑得很輕鬆,“對你好?你是不是忘了她上一次出賣你的事情,你是不是還忘了,她弟弟的住院費是誰掏的錢?這次她明明知道你的處境很為難,卻還不顧一切的來找你,她到底有沒有考慮過你呢。”

薑苒笑了,原來這個男人比誰都清醒。

“她是我的好朋友,我幫助她是我應該做的。而且當初是你是你拿著流星的命來威脅她,你為什麽不去反思一下你自己呢。”

“我到底是一個什麽樣的爛人,我無須聽從別人的意見。”靳陽一副我想怎麽樣的口氣別人管不著。

薑苒無話可說。

她用了幾分鍾冷靜下來,“你怎麽樣才會放了他?”

“這件事情你不必在我麵前力爭,薑澤宇罪該萬死,這是他應得的報應,你也不要充當什麽好人了。薑澤宇未必感激你這個妹妹。”

靳陽的態度很果斷。

早餐他吃飽了,伸手抓住薑的白淨的小手離開。

“我查過天氣了,今天天氣不熱,咱們好好的在這裏逛逛。”

至於那個木婉欣,愛去哪去哪。

靳陽除了薑苒,對他人的印象都很不好,甚至有些冷血。

……

木婉欣醒來後,覺得自己沒有呆在這裏的必要了,薑苒

是不會同意向靳陽求情的。

她來的時候,靳陽看她的眼神就很奇怪,他繼續呆在這裏也是個電燈泡。

木婉欣深深的歎息,怎麽一下子攤上了這麽個爛事。

木婉欣你堅強一點。

薑澤宇就是一個大壞蛋,他有這樣的想法是他最有應得,誰讓他老是欺負苒苒。

就算你跟在一起了,又能得到什麽好處,他能那樣對自己的妹妹,就不會狠心的對自己的老婆嗎。

想著,木婉欣一下子就釋然了。

感情的事情真的會讓人衝昏頭腦,慢慢的清醒過來,也是需要時間的。

她給薑苒發了信息之後就走了。

“苒苒,不耽誤你玩兒了,我要回涼城了。你別跟靳陽硬碰硬,你鬥不過他,如果想保全自己,你還是多順從著他一點兒,這樣你逃跑才有機會。”

木婉欣千萬個沒有想到,是靳陽看到了全部的信息。

他的重點隻抓住了逃跑。

剛去洗手間回來的薑苒,看靳陽一直盯著她的手機看,是不是在翻著她的小秘密,她小跑著,趕緊抓了過來。

“你幹嘛看我手機?”

“我就看了怎麽樣?”他一副我是你男人的口氣,我看你手機怎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