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久,季涼霂才恢複一點,伴隨著陣陣頭痛她微微睜開眼睛:“靠,我的頭好痛啊!”
抬起頭,映入眼簾的卻是蒼白的天花板以及單調的病號服,她內心瞬時天崩地裂,躺在病**嘴裏不斷重複著一句話。
“為什麽我還在這兒,為什麽……”
她慢慢坐起身來,努力回想著之前發生了什麽事情。腦海中突然閃現母親帶著自己出院時醫院門口圍著一大堆記者拿著麥克風質問她的情景,以及路人嘴裏對她的詆毀謾罵,她瞬間覺得頭疼又加重了。
她雙手扶著牆以勉強支撐自己快要倒下去的身軀,她感覺天昏地暗,她不想再去想這些不堪的事情,她隻想好好睡一覺然後逃避現實,當做一切都沒有發生過的樣子。
可現實終究是現實,自己釀的苦果無論如何也要吃下去,而這,同樣也是無法逃避的。為什麽原本好好的計劃會被破壞,季涼霂煩惱的思考著,為什麽自己做的事情會暴露,這讓她有什麽臉麵再繼續混下去。
季涼霂緩緩的走到床邊躺在**之後她望著空****的病房腦子裏一片混亂,不一會兒便睡著了。睡夢中她夢到顧禹白恢複了職位,她的醜事被揭露池漠寒不再搭理她,季涼霂被嚇得額頭微微滲出冷汗臉色煞白,她猛然被這一夢境驚醒了。
醒後季涼霂擦擦額頭的汗粒,長籲一口氣坐在床邊靜靜想了一會。她想去衛生間,剛下床,樓道裏傳來的對話又給她沉重一擊。那個噩夢真是令她惡心,真是一刻都不想再想起了!
可就在這是,門外傳來幾道討論的聲音,“哎,你聽說了沒,她陷害顧禹白沒成反到被媒體揭露了,現在公司已經把她的總經理職位撤了,顧禹白又複職了,現在她都臭名昭著了!真是惡人有惡報啊”。一位護士悻悻地說著。
“是啊,真替顧禹白高興,人又帥又能幹!”另一名護士回應道。
病房內的季涼霂偷聽完她們的對話後被氣的不輕,她的心仿佛被撕碎一般的痛著,她不斷在想:為什麽?那原本都該屬於我的一切,為什麽被人奪走!她已是狠的牙癢癢,臉色蒼白,手關節被她壓的嘎吱作響,頭也愈加強烈的痛著,但對她而言相比心裏的火頭痛又能算得了什麽!
她已徹底失去理智,心中想著自己在公司的地位、自己愛的男人、自己這些年的努力都已付之東流,她開始在病房內大喊大叫,她想發泄想打人,此時她已完全崩潰狀,看到什麽就氣不打一處來,感覺全世界都在跟她做對,什麽事情都不合心意,她變得異常狂躁起來,地上滿是被她砸碎的玻璃藥瓶,胡亂扔著的針管,掉下床的被子,被踩碎的鮮花,一片狼藉。
病房外的護士聽到房間內發出乒乒乓乓的聲音紛紛進去察看發生了什麽事,映入眼簾的是一個雙手抱頭頭發散亂的女人靠著牆在崩潰痛哭,季涼霂看到這些護士一臉奇怪的看著他,心裏一陣厭惡,大聲衝著護士們喊“滾,都給我滾出去!”
“你們知道不知道病人還在裏麵,還有沒有醫德,這世道怎麽了,連你們也變得這麽囂張了是不是,連我都不放在眼裏了!”
護士們都礙於季涼霂的家世背景以及她暴躁的脾氣沒人敢進去詢問發生了什麽事情,樓道裏大家又八卦起來,有一個說話聲音大的護士對其他人說道:你們都不知道吧,她其實就是個卑鄙小人,我聽說她搶了別人男朋友,還對外造謠誣陷……”
“你們再敢說一句,我就讓你們在這個醫院待不下去,讓你們嚐嚐什麽叫做悔不當初?”季涼霂陰狠的說道,眼神裏滿是恨意和憤怒,心裏的怒火仿佛要衝出去一般,壓抑不住。
氣急之下,季涼霂大步衝向門外,不顧身體的疼痛想要收拾那說自己閑話的人。
“你算那根蔥啊,你敢說我,不讓你嚐嚐本小姐的厲害你是不知道自己是老幾了,可惡!”
這位護士話還未說完,隻見季涼霂披頭散發一臉怒狀從病房裏走出來,大家都還未反應過來,季涼霂重重地抓住那位護士的頭朝牆上撞,同時還用力撕扯她的頭發。大家見狀都驚慌失措又開始議論起她的不堪行為,一時間樓道充斥著人們的竊竊私語,因為大家都不知該如何是好隻好在一旁看戲。
場麵一度膠著著,混亂的不可開交,大家都被這個不顧一切發脾氣的大小姐給嚇到了。可見,說人閑話這種事情還是少做的好,要不然不定會得罪那個脾氣暴躁的人,那樣就不好收拾了!
這時,溫寧正好來醫院看望季涼霂才撞見這一幕,她看見周圍圍著好多人都指著季涼霂罵髒話,溫寧迅速跑過來攔住季涼霂並小聲告訴季涼霂讓她注意形象不要傳到媒體,大家見狀也都跑過來拉走那位護士生怕鬧出什麽人命來。
溫寧將季涼霂拽回病房,又出去看看樓道有沒有人,確認無人後溫寧關上門,開始安慰起季涼霂來。
“女兒,媽知道你受委屈了,現在我們要以不變應萬變,在這敏感時期我們一定要忍住,君子報仇十年不晚啊,跟季沅沅這筆仇,我們日後再報!”溫寧苦口婆心的說道。
“可是我不甘心啊,媽媽,憑什麽我那麽努力還是得不到我想要的東西,憑什麽那個賤人想要什麽就有什麽,我不甘心那!”季涼霂扶著母親的肩膀,痛苦的說道。
溫寧心疼的看著自己的女兒,心底裏暗暗下決心不會再讓女兒受到這樣的傷害,“媽媽的寶貝,你放心,這件事不會到此為止的,媽媽一定會替你報仇的。”
一番互訴衷腸之後,母女倆又開始討論起了下一步應該怎麽走,忘記了之前的教訓,忘記了她們是否應該反思,忘記了她們之前的所作所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