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餓了吧,這是年禦醫開的藥膳,對你身體恢複有幫助。”他把盅遞給我,柔聲說道。

我沒想到燕王竟然會親自給我送藥膳,連忙接過, “多謝殿下。”

赫連樞又給我遞來勺子。

我肚子的確餓了,就不跟他客氣,再次道了一聲謝,小口地吃了起來。

“身體還有不舒服的地方嗎?”赫連樞坐到床沿上,看著我問。

我見他離我不到一米,還是同一張**,我……

但人家燕王都坐下來了,我總不能讓他起來吧。

我隻好不去在意。

我微笑著搖頭:“我沒事,隻是有點累,睡一覺現在好多了。”

赫連樞注意到我脖項上的淤傷,還有小小的疤痕,不禁蹙起眉:“你的脖子傷成這樣,還說沒事,來,本王給你上點藥。”

他說著從衣襟裏掏出一個藥瓶。

我才記起我脖子的確是受了傷,見他想給我塗藥,連忙開口:“不敢勞煩殿下,請讓我自己來吧。”

赫連樞也不勉強:“好,那你吃完了再上藥。”

我鬆了口氣,幸好他沒有堅持。

想起他上次給我戴的玉簪,我不敢肯定燕王是不是對我有意思,但還是保持距離的好。

我繼續低頭吃藥膳,赫連樞沒有再說話,隻是看著我。

我感覺到他落在我身上的視線,越發覺得不自然,隻好又找話題來聊。

“殿下,如果您忙的話,就去忙吧,我會照顧好自己的了。”我想看能不能打發他。

赫連樞微微一笑:“不忙,現在兩軍停戰,這裏又不是京城,沒什麽重要的事。”

好吧,我無話可說了。

“對了,玉瓔,你有沒有見到擄走你的是什麽人?”赫連樞想起昨天的事,問我。“昨天你們走了之後,我讓侍衛在地道裏搜查,然而敵人已經全部逃了,一個都抓不到。”

楊風昨天說過,是一群奇裝異服的蒙麵人,從他的經驗來看,應該是訓練有素的殺手。

不過聽口音不是吐番那邊的,應該是大岐人。

“昨天那些人抓了我卻沒在我麵前出現過,但是我的義弟子涯曾經聽到他們的談話,主謀好像是一位王爺。”我沒有隱瞞,把昨天跟路子涯說的話都告訴燕王。

赫連樞麵露驚訝:“王爺?哪位王爺?”

我搖搖頭:“由於離得遠,子涯聽到的不多,所以不知道是哪位王爺。”

赫連樞沉凝著臉,似在思索什麽,沒有說話。

我也吃完了藥膳,想起該去看慕延征了,就道:“殿下,我要去看慕延征,看他醒了沒有。”

我把湯盅放在旁邊的櫃麵,然後下床。

然而沒走兩步,腳踝忽然傳來一陣劇烈的疼痛,我驚呼一聲,支撐不住整個人狼狽地向前傾。

“小心!”

我本以為會摔傷,還好赫連樞反應夠快,一把將我抱進懷中。

“玉瓔,你腳受傷了?”赫連樞扶住我,鳳眸裏滿是關懷。

我靠在他溫暖的懷中,鼻尖都是好聞的龍延香,但我的心思全在腳磕的疼痛上,疼得我冷汗直冒。

我不禁低頭看自己的腳,竟然發現左腳踝紅腫了一大片。

“怎麽會這樣?”我驚呼,“我腳什麽時候受傷的?”

明明記得好像沒有傷到腳呀,昨天還跟子涯一起去找慕延征,直到回來都沒發現自己的腳有什麽問題,走路一切正常。

赫連樞看了看我的腳,說道:“應該是你不知什麽時候扭到了,但你沒留意,也沒有好好休息,所以加重損傷才導致疼痛。”

這樣麽?

我又看了看腳踝,試著動一下,再次疼得我麵如土色。

赫連樞連忙道:“你別亂動,快坐著吧,我去叫年禦醫來給你看看。”

我點點頭,見自己離床榻還有一點距離,正試著走回床邊,沒想到赫連樞卻將我整個人打橫抱了起來。

我來不及震驚,突然騰空的身子讓我本能的就摟住他,以免摔下去。

可是跟他靠得那麽近,耳畔全是他呼出的氣息,心中非常尷尬。

“殿下……”

赫連樞似乎沒看到我的不自然,隻是溫聲說道:“看你腳都腫了,還是不要發力的好,免得留下病根。”

“還是本王抱你過去吧。”

他說著徑自走向床榻,然後將我放到**。

“多謝燕王殿下。”

人家也是一片好意,倒顯得我多想了,於是我壓下赧意,恢複了自然的笑容。

“好,那你躺著,我去喊禦醫。”

燕王出去沒多久,很快就帶著禦醫來了。

“下官見過郡主。”

年禦醫一進來就向我問好,然後讓我伸出腳。

“應該是傷到骨頭了,問題不大,就是這幾天不要下床走動,也不要碰水,下官配了些藥,傷口一天換一次,最重要是好好休息。”年禦醫叮囑道。

我謝過他,年禦醫配好藥後,赫連樞就喊人去抓藥。

路子涯聽聞我腳受了傷,立刻跑來我房間。

“姐姐!”

他一進來就衝向床榻,焦急地問:“姐姐你怎麽會受傷的,嚴不嚴重,禦醫怎麽說?”

我看著他緊張的樣子,心中劃過一絲暖流。

我笑了笑:“隻是腳扭到了小傷而已,不需要緊張。”

我說完示意他看向赫連樞:“燕王殿下在這裏呢,不要失禮了。”

路子涯這才發現旁邊還忤了一個人。

赫連樞他昨天見過,知道對方是皇上的弟弟,地位很高的王爺,因此他趕緊起身,對著赫連樞行了一禮:“小民見過燕王殿下。”

赫連樞聽到他喊我姐姐,眼裏閃驚訝:“你是何人?為何喊玉瓔為姐姐的?”

路子涯看了看我,可能不知怎麽說,我就道:“子涯曾經救過我,我也幫過他,我倆投緣,就結拜為姐弟了。”

我將對父親說的話告訴燕王。

赫連樞點點頭,沒有往深處想,很快他的侍衛回來了,帶來年禦醫開的藥和清洗傷口的藥水。

赫連樞接過,想要給我上藥。

我正想說讓我來吧,路子涯開口了:“燕王殿下,我來照顧姐姐就可以了,無需勞煩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