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知道我就不寫信跟他說那麽多了。

我不寫信他就不會回來,說不定我現在都和離成功了。

真是後悔死了!

自己搬石頭砸自己的腳,沒有比我更蠢的了。

跟家人告別後,我本想讓慕延征再給我一份和離書,可是想起剛剛哥哥的警告,又改變了主意。

還是先等等吧,等我哥回南疆再說。

不過得先跟慕延征商量一下,剛才那麽爽快的給我和離書,應該不會拖住我才對。

於是,我先去洗浴。

準備等下去找慕延征。

然而等我洗完回來,踏進錦玉樓,發現房裏多了一些慕延征的東西。

還有衣櫃,也有慕延征的衣服。

這是怎麽回事?

我正疑惑著,慕延征穿著寢衣走進來,身材挺拔,姿態優雅,頭發還滴進水,顯然是剛洗浴回來。

“你想幹嘛?怎麽又把你的東西放進我房間裏?”我質問道。

慕延征卻比我還要不耐煩,他冷眼看我:“我想幹嘛?我才要問你,你想幹嘛?”

“口口聲聲說和離,卻驚動家裏人,你大哥為了讓我打消和離的念頭,硬要我搬來錦玉樓跟你一起住,並且不準我們再分房睡。”

我張口結舌,哥哥什麽時候變得這麽專製了?

“他何時跟你說的,我怎麽不知道?”我記得好像我全程都跟著我哥呀。

慕延征冷哼一聲:“李玉瓔,與其在這裏質問我,不如自己去說服你哥,要不是你說一套做一套,我現在也用不著這麽麻煩。”

我哪裏還敢去打擾我哥。

隻怕我跟他說,他又對我一頓劈頭蓋臉的訓話,到時候真的會驚動母親了。

我頭疼的揉了揉眉心,但還是要為自己辯駁:“不管你信不信,我家裏人今天來我根本不知道。”

慕延征嗤聲:“得了,你這樣的把戲也不是第一次,偏偏我今天給你和離書,你爹娘就來將軍府,連你哥遠在南疆都趕回來,你敢說你沒有通知過他?”

提起這件事,我又後悔又無奈。

我哥的確是我喊回來的,這點我反駁不了。

“我是給他寫過信,但是……”

我還沒有說完,就見慕延征一臉“看吧,你就知道狡辯”的嘲諷表情,我頓時覺得怎麽解釋都白費。

他已經認定了我在作戲,不是真心和離。

“算了,現在我哥在盯著,等他回南疆我們再和離吧。在這之前我會安安份份讓你住在錦玉樓,不會再拿這件事來煩你了。”

我哥應該不會在京城逗留太久,最近就不要節外生枝了。

聽了我的話,慕延征隻是嗬笑一聲,不知信沒信,轉身往二樓走去。

我瞧著他的背影,看樣子是到二樓去睡了。

我心裏鬆了口氣。

不跟我一個房間最好。

本以為哥哥回來能夠幫我想想辦法,結果他比母親還獨栽。

我怎麽那麽倒黴啊。

好不容易慕延征肯給我和離書,卻來這麽一出,想到這裏我恨不得給自己一巴掌,都怪我這豬腦袋,病急亂投醫。

現在隻能期望哥哥快點離開京城了。

……

翌日,我醒過來後,慕延征已經不在錦玉樓。

問蘭淺,她說將軍上朝去了。

我不意外,慕延征病好了就在家裏呆不住,他能忍到現在才出門,已經是極限。

“郡主,我把收拾的東西放回去吧。”蘭淺道。

我以為今天就能和離,所以讓蘭淺收拾好行李,結果又是白搭。

“對了,我昨天忘記問你,我爹娘和我哥來,你為什麽不通知我?”我想起這茬,不瞞地看向蘭淺。

蘭淺表情僵了僵,垂下眼眸,一臉不好意思的樣子。

“對不起郡主,當時奴婢和蘭月在錦玉樓修剪花團沒有出去,所以不知道。”

我見她愧疚的樣子,也不計較了,揮揮手:“算了,就算當時你通知我,他們也來了。”

命中注定我昨天和離不了,不能怪誰。

隻能怪自己蠢。

我讓蘭淺去準備早點吧。

蘭淺嘴巴動了動,似乎想說什麽,糾結了半晌最終還是什麽都沒說,應聲走了出去。

到了中午,我猛然想起後天就是國子監考試了,不知道子涯準備得怎麽樣,還是去看看他吧。

我騎著馬兒正準備出府,蘭月就來告訴我,定遠候世子夫人來了。

小骨來了?

我把馬兒放回馬廄,就跑出門去。

溫小骨站在馬車旁,朝我招手,笑嘻嘻道:“小瓔瓔,一起逛街吧。”

我瞧她心情不錯的樣子,反正自己也想出去,便笑著點頭。

“好呀,走吧。”

……

我們一路朝著朱雀大街出發,然後直奔繪雅軒。

溫小骨約我出來,就是想知道我跟慕延征和離的事。

而我本來想八卦她跟晏世子進展得怎麽樣,聽到她問我,垮下臉。

“別提了,泡湯了。”

溫小骨揚起眉,然後一副果然如此的模樣,笑哈哈道:“我就說嘛,慕將軍當時肯定是吃醋了才說負氣話,根本就不想跟你和離。”

我白她一眼,笑什麽,幸災樂禍是不?

用力掐了一下她肩膀,沒好氣道:“才不是那麽回事兒,慕延征雖然一拖再拖,但還是守信用的,本來已經給我和離書了,卻那麽巧讓我哥給聽見。”

我將昨天發生的事跟她說了一遍。

溫小骨很驚訝,沒想到還發生了這麽多插曲。

她問:“這太巧了吧,你們昨天和離,靖南王和靖南王妃就去將軍府了,還有,傾世子什麽時候回京城的?”

“我哥是被我喊回來的,他這麽久沒見我,爹娘又想替皇上問候慕延征,所以他們就一起來將軍府了。”

“我也真是的,明知我哥古板還想著跟他商量,真是自討苦吃。”我想起來就鬱悶。

溫小骨撓了撓臉:“雖然你這麽說,但我總覺得事情沒那麽簡單。”

“說不定是你家慕將軍暗中動了什麽手腳,讓一切看起來巧合,這樣和離不了就不是他的錯,而是你的錯,讓你不再鬧騰他。”

溫小骨越說越覺得自己猜得對。

我好笑道:“想象力那麽豐富,說書的都沒你會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