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世子對他還算客氣,居然說了一句:“慕將軍也來。”
我撇了撇嘴,不知這倆人算不算臭味相投。
很快慕延征上來了,長腿一邁,一下子坐在我對麵。
溫小骨很識趣地提議:“慕將軍,我跟你換個位置吧。”
我暗掐了溫小骨一把,擅作什麽主張。
溫小骨卻像沒有知覺似的,隻望著慕延征,沒有理我。
慕延征黑眸輕斂,對溫小骨點了點頭:“好。”
然後兩個人換了位置,慕延征坐在我身旁。
我對溫小骨咬牙,那丫頭卻朝我擠眉弄眼,一副‘讓我別害羞’的樣子。
我真是被她氣死。
馬車啟程,我看著慢慢倒退的兩旁風景,心想忍忍好了,反正一出京城,這家夥就滾了。
因為車上多了慕延征,我本來有很多話想跟溫小骨說,現在又不知從何說起。
而慕延征一向少話,這回不知是不是剛跟我吵完架,一直冷著臉閉目養神。
隻有溫小骨時不時地跟前座的晏世子說話,晏世子的兩個朋友也是話嘮,他們三個嘰嘰喳喳,一路說著笑著,氣氛倒是蠻好。
我實在無聊,坐著坐著也跟小骨和晏世子的兩個朋友聊起天來了。
“真的?孫公子,藍冰河真的那麽神奇嗎?”
我聽到其中一個朋友,說起藍冰河真的是藍色的,頓時來了興趣。
孫公子很高興跟我分享:“當然是真的,安陽郡主,在下可不騙你,不信等哪天有空在下親自帶郡主去一趟。”
“好啊,那我等著……”
正當我們說得興起,我忽然感覺旁邊傳來強烈的視線,不由地扭過頭。
正好撞上慕延征的黑眸。
他沉沉地盯著我,麵無表情。
“看我幹嘛,出行就是這麽吵了,不喜歡可以換車。”我沒好氣道。
慕延征沒有說話,抿著唇,隨後轉頭繼續閉目養神。
莫名其妙!
我繼續跟溫小骨等人聊天。
半個時辰後,馬車終於出了京城。
我望著慕延征,等著他下車。
慕延征瞥了我一眼,臉色算不上好看,但也不難看,說了一句‘路上小心’就走了。
我見到楊風牽著馬來接他。
慕延征動作敏捷地躍上馬背,絕塵而去。
記得楊風好像昨天就出門了,難道是特意在這裏等慕延征的?
我放下車簾,沒去管他們了。
“小骨,我們到底要去哪裏呀?”
剛才慕延征在,我不好發問。
溫小骨嘻嘻笑了笑:“是個古跡多風景好的小鎮,保準你喜歡。”
都什麽時候了,還裝神秘。
我無語。
不管怎樣能出京玩還是挺高興的,去哪裏無所謂,沒有慕延征在旁就行。
……
我們一行人說說笑笑,聊各種八卦,有時候吟詩對對,大概兩個時辰左右終於到達了目的地。
進城門的時候,孫公子停下馬車。
等待守城士兵查驗。
輪到我們的時候,晏世子拿出定遠侯府的令牌,守城士兵立刻畢恭畢敬讓我們通過。
我掀開簾子往外看,瞄到城門上麵的牌匾十分顯眼,寫著兩個字——
衡陽。
見到這個名字,我愣了一下,這不是慕延征要來查案的地方嗎?
這麽巧,溫小骨他們也選擇這個小鎮。
我審視的目光望向溫小骨:“老實交代,你是不是跟慕延征串通好的?”
溫小骨卻一臉不解:“串通什麽?”
“你還裝傻。”我瞪著她,“慕延征要來衡陽,你們也來,不是串通好是什麽?”
“說吧,是你被他收買了還是晏世子被他收買了?”
我就奇怪,怎麽好端端的,這兩夫妻要遠足,還是在慕延征提出要我去衡陽,被我拒絕之後。
這小丫頭還神秘兮兮地不告訴我具體地方就是怕我中途變卦。
難怪慕延征這麽順攤,原來幕後有了安排。
我居然就這麽上當了。
見瞞不過我,溫小骨不好意思地撓撓臉。
“不是收買啦,是晏世子他們想去衡陽遠足,慕將軍得知後,提議讓我也去,因為他想你來,人家好不容易拜托我點事,我總得給麵子吧。”
我眯起眼睛:“所以你就重色輕友,為了晏世子出賣我了?”
溫小骨擺手:“當然不是,我真的想跟你一起遠足的,特別是衡陽,有你最喜歡的雪山,還有我最喜歡的古跡,天地良心,我是為了我們能玩得開心而已。”
“你吹吧你,天地良心,分明是此地無銀三百兩。”我沒好氣道。
“沒有沒有,我是真的為了你著想。”溫小骨繼續順毛,笑眯眯地挽著我肩膀,“慕將軍又不是怪物,你幹嘛要避他唯恐不及,咱們安陽郡主不是天不怕地不怕的麽?”
我哼了一聲:“誰怕他,我隻是煩見到他而已。”
我用力掐了一下溫小骨的臉蛋泄憤,“我告訴你,這次就算了,以後再敢這樣瞞著我,有你好看。”
溫小骨立刻討好:“遵命遵命,小的下次不敢了。”
“還下次,下不為例。”
“是是……”
……
我們到達一個名叫‘紫竹山莊’的客舍住下。
莊子建在群山層林之中,周圍環繞著茂密的樹木,由於剛下了一場雪,因此四周一片白雪皚皚,銀裝素裹,仿如冬天美麗的水墨畫。
下馬車後,我們訂了半封閉式的一個院子,裏麵有閣樓水榭,還有個小溫泉。
晏世子和那兩位公子有事先離開了。
我在後院選了一個不錯的閣樓,雖然隻有一間房,但勝在漂亮,我讓蘭淺和蘭月把行李箱都搬進來。
溫小骨則選在前院,沒跟我一起。
閣樓一樓是臥室,二樓是放雜物的。
不得不說臥室很大,而且繁華精致,金閃閃的窗簾,彩鑽鑲嵌的梳妝台,銀珠絲綢床單鋪在雕花大**,錦褥蠶被,牆壁上還掛著名家字畫和詩詞,每個角落分別放著瓷瓶,插著鮮花,營造出一種詩情畫意的氣氛。
“看,我為你選的客棧夠漂亮吧,出來玩就要好好享受,別板著臉了,就當慕延征不存在不就得了,反正你一向都把他當透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