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延征沒有理會慕飛羽,一把抓過我的手,強行拽著我離開:“回去。”

“玉瓔……”

赫連樞擔心我受傷害,想上前阻攔,慕飛羽搶先一步擋在他麵前。

赫連樞蹙起眉:“慕都尉這是何意?”

慕飛羽笑容可掬:“讓燕王殿下看笑話了,不過這是我哥和我嫂子夫妻之間的事,殿下就不要插手了。”

“告辭。”

慕飛羽不等赫連樞有何反應,轉過身跟上我們的腳步。

慕延征直接將我拽回房間,才放開我的手。

然後砰地把門關上,連慕飛羽都不讓進。

“慕延征,你是不是一天不發瘋不舒服?”我揉著被他抓疼的手腕,沒好氣道。

這死男人手勁真大,還聰明地捏住脈門,就算用內力都掙脫不開。

真是氣死人!

慕延征冷冷地看著我,臉色極度難看:“剛才的花是赫連樞送的吧?李玉瓔,我還沒有死呢,你就光明正大的給我戴綠帽子了。”

“誰給你戴綠帽,我說了花是我摘,是你自己腦補還反過來怪我。”

現在這個時候更不能承認。

慕延征咬牙切齒:“不要給我裝傻,有些事情不必親眼看見,我就猜得出你們做了些什麽。”

“再讓我看到你收他的東西,我絕不輕饒。”

本來我打算以後都不收燕王送的東西了,免得麻煩。

但現在聽他這樣說,我偏跟他唱反調。

“我就是要收,你能拿我怎麽樣?我告訴你,我不但要收我還要跟燕王去約會,反正咱們都要和離了,你管我跟誰在一起!”

慕延征被我激怒,大步靠近我。

我早就防著他了,見他有動作,立刻運用內功,腳一踢,旁邊的凳子瞬間飛向慕延征。

“李玉瓔!”

他一掌劈開凳子,就在我以為他又要像剛才那樣對我使用蠻力,正準備逃上二樓,慕延征卻突然深吸了一口氣,臉色恢複平靜。

“算了,我們不要再吵架,剛才是我衝動了,我隻是不想看見你收別的男人的花,並不是真的要跟你生氣。”

我詫異的看著他,剛才還一臉怒容,莫名其妙就態度一百八十度大轉變。

翻書都沒他翻臉快。

“那你是在向我道歉?”我盯著他。

慕延征語氣溫和:“是,我在向你道歉,玉瓔,以後有什麽話我們坐下來好好談,別再總是提和離,也不要再為了跟我使性子,說一些意氣用事的話。”

我蹙眉:“你道歉我接受,可為什麽不能提和離,我們本來就是要和離啊?”

慕延征眼眸沉了沉,忍住沒反駁我:“就算和離也是以後的事,現在我希望我們好好相處,像正常夫妻一樣。”

我白他一眼:“你如果不隨時發神經,我們會吵架嗎?你應該說服的是你自己,不是來說服我。”

好像全都是我的錯一樣。

“那你答應以後都不跟赫連樞來往。”他又道。

我嗬嗬:“那我讓你不要跟沈儀和姬楚楚來往,你答應嗎?”

慕延征大概是被噎住了,半晌才道:“這不一樣,我跟沈儀一起共事,難免有所來往,而楚楚是我的恩人,我不能不管她。”

我露出一副果然如此的神情,“你看你自己都做不到,有什麽臉麵要求我?我跟燕王殿下也是青梅竹馬,他也幫助過我不少,所以我又怎麽能不管他呢?”

“李玉瓔!”慕延征生氣地加大了聲音。

眼裏好不容易平息的怒火再次跳躍。

“這次遠足你應該知道我花了不少心思,就是想讓你開心,想讓我們之間的關係變得緩和,可現在看來隻是我的一廂情願,你就是個鐵石心腸,麻木不仁!”

我不是麻木,而是不想再給自己希望。

既然要放手,就要果斷。

我不想都要離開了還跟他糾纏不清。

我看著生氣的他,慢慢開口:“慕延征,我們的關係不可能緩和,就算你做的再多,我都不會改變主意,所以你不用這樣白費心機。”

聽著我毫無感情的話,跟上次一樣,沒有任何商量的餘地,就是要和離。

慕延征臉色陰沉:“說了那麽多,你就是放不下赫連樞是嗎?”

我搖搖頭:“跟任何人都沒關係。”

忽然我想到了什麽,抬頭對上慕延征的眼睛:“其實有一件事我想搞清楚,你這麽想挽回我,難道你愛上我了?”

話一出,慕延征眼裏快速閃過什麽,我看不清楚。

但是他的表情很複雜,我蹙著眉頭,心有點沉。

以前我也問過一樣的問題,但那時候他很快就反駁我,神情滿是不屑,說我不配,他永遠都不可能愛上我。

但現在我不敢肯定了。

不過慕延征那麽要麵子,應該不會推翻自己的話吧。

“你想多了,我不可能會愛上你。隻是覺得既然都已經成婚了,能不和離就不要和離,畢竟驚動皇上,怎麽都是一件麻煩的事。”

“但如果你堅持的話,那我隨時奉陪。”

慕延征說完,轉身走了出去。

我看著他的背影,終於鬆了口氣,沒有愛上我就好。

我可不想都要和離了又出什麽差錯?

畢竟以慕延征的性格,如果他愛上我,那我永遠都別想擺脫他。

*

慕延征一走到了晚上都沒有回來。

我想他可能在忙著衡陽的失蹤案,反正這家夥一旦忙起來,幾天不回家是常有的事。

聽楊風說案子已經有眉目了。

我本來跟慕延征打聽我哥的事,上次他說我哥要來,我都沒有去看過他,不知道哥哥會不會生氣。

但在沒有和離之前我又不大想見我哥,還是等他自己來看我吧,他不來我就當不知道算了。

正這麽想,溫小骨又來找我。

“小瓔瓔,明天有什麽節目,沒有的話咱們一起去皓雪天山吧。”

我一聽,立刻來了興趣。

衡陽有我最喜歡的雪山,那裏的雪景可不是紫竹山莊能比的。

“好啊,就我們倆嗎?”我問她。

“晏世子和他兩個朋友都來,明天你早點起,辰時之前咱們就出發。”

我答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