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說沒事,你昨天突然毒發,差點沒嚇死我。”我心有餘悸,方院使還沒說他體內的毒沒有清除,我想起來就不安。

“你是在為我擔心麽,真讓我受寵若驚。”慕延征唇角勾起,虛弱地笑起來。

“都什麽時候了還有心情說這些。”我白他一眼,不過見到他精神好像恢複了不少,心情稍微輕鬆了些。

方院使說今天觀察一天,說不定現在情況好轉了。

畢竟蠱蟲都取出來,又吃了幾顆解毒丹,應該起效了吧。

“你先躺著,我去喊方院使來看看。”

我正想起身,誰知下一刻,慕延征忽然急促的喘息起來,臉色忽然變得鐵青,嘴唇發黑。

我嚇了一大跳,手足無措,“怎麽了,怎麽突然這樣,慕延征……”

“來人啊,快來人!”

我著急地衝著門口大喊。

慕延征緊咬著發黑的嘴唇,冷汗不斷往下流,可見正在承受著巨大的痛苦。

蘭淺和蘭月匆匆跑進來,見狀也是大驚,“慕將軍怎麽了?”

“快去通知方院使!”我大喊。

兩丫頭立刻應聲跑開。

我用拭巾擦掉慕延征不停滑落的汗珠,“是不是很疼呀?疼就叫出來,別咬嘴唇,會咬破的。”

“這樣吧,你咬我。”

我將手指伸進他嘴巴裏,很快就感到一陣疼痛,但我咬著牙忍了下去。

我現在什麽辦法都沒有,這是唯一能幫慕延征做的,而且我這點小痛比起他來說根本不算什麽。

然而慕延征很快鬆開了牙齒,堅決不肯咬我,沒多久終於承受不住,再次陷入暈迷。

“慕延征……”

我的心跟著沉下去,眼裏滿是憂慮,見他這麽痛苦,我也不好受。

不一會兒,方院使匆匆而來。

身後跟著慕飛羽、楊風、溫小骨和延遲。

“郡主,慕將軍剛剛是不是醒了?”方院使問道。

“是的,剛剛醒過來,精神好像不錯,但很快又變得好疼,現在又暈過去了。”我把剛才的情況陳述了一遍。

方院使走上前為慕延征把脈。

情況很不樂觀,他讓我們先出去,他要再次為慕延征瘍醫,施針。

我們隻好退出去,守在外麵。

……

半個時辰後,房門打開,方院使一臉疲倦地走出來。

“方大人,怎麽樣?”我們緊張地問。

方院使揉著眉心:“養蠱之人應該用一種非常獨特的毒物喂養,下官暫時無法徹底清除慕將軍身上的毒,隻能先用藥物抑製。”

一聽還是無法清除,大家麵色都不好。

我的心再次沉到穀底。

難道真的沒辦法了嗎?

“不如這樣好不好,我們把慕將軍送回京城,禦醫院那麽多禦醫,大家一起想辦法,說不定會有奇跡出現。”溫小骨在旁提議。

晏馳說道:“方大人已經是禦醫院最懂盅的,他都沒有辦法,其他禦醫能有什麽用。”

“可總不能在這裏幹等吧?”溫小骨說著看向我,“小瓔瓔,你覺得怎麽樣?”

我當然是讚成溫小骨的,不過還是征求方院使的意見:“方大人,慕延征現在能動嗎,回京城的話會不會有影響?”

方院使點點頭:“慕將軍剛剛毒發,還是休息會兒,下午再起程吧,到時候大家看緊點。”

於是我們經過一番商議,決定夕陽時分回京。

方院使去廚房看藥煎好沒有,剛才分析過盅蟲,想到了牧草霜,曾經試驗對動物有效果,但對人類有沒有作用就不得而知了。

現在什麽方法都要一試的。

我心急想知道結果,於是跟著方院使前去。

紫竹山莊每個封閉式的院子都有一個小廚房,蘭淺和蘭月正在煎藥看火。

“藥好了沒有?”我一走進去就問。

“差不多了,郡主,再煎一會兒就行。”蘭淺回答。

我想親自看火,就讓她們先下去,然而我忽然見到藥爐裏有一個黑色的東西,連忙喊住她們。

“等等,這是什麽東西?”

赤紅赤紅的,還會動,一看就不是藥材。

蘭淺和蘭月也看到了,一驚:“奴婢不知,剛才煎藥的時候明明沒有的。”

我顧不得責怪她們,連忙對身後跟來的方院使道:“方大人,我的丫鬟不知怎麽把這個東西弄了進去,你看這藥還能喝嗎?”

方院使蹙起眉,把我手中的藥包端起來,到光亮的地方仔細查看。

霎時,他眼中閃過驚喜之色,還不敢置信的眨了幾下眼睛,生怕自己看錯。

我見他神色有異,很忐忑,忍不住問:“方大人,到底怎樣?”

“哈哈,慕將軍真是吉人天相!”

方院使突然笑開了臉,凝重的神色一掃而光。

??

我愣愣地看著他,方院使撫著胡須大笑:“安陽郡主,慕將軍真是因禍得福,這個東西叫做赤霞壁虎,能解世上任何毒物,沒想到在這裏讓咱們遇見了。”

我雖然不懂什麽赤霞壁虎,但聽到能解任何毒物,立刻驚喜了。

“那即是說慕延征有救了,他這一次能徹底清除盅毒?”

“沒錯。”方院使笑道,“傳聞隻要吃了赤霞壁虎,可拒百病抗萬毒,是百年難得一見的稀世珍寶。”

這麽厲害!

我迫不及待的把藥汁倒出來,蘭淺和蘭月在旁也十分高興:“太好了,郡主,這真是意外之喜啊。”

“我立刻給他吃去。”我端著碗,一陣風地跑出去。

方院使跟著我走。

……

房間裏,慕延征服下赤霞壁虎後,果然所有的毒素都清除了,臉色漸漸恢複紅暈,很快就感到渾身舒暢無比,精神奕奕。

慕飛羽在旁見了,嘖嘖稱奇:“果然不愧是稀世珍寶,比任何解毒藥都有效。”

“方大人,慕延征真的沒事了嗎?”我不放心地再問一次。

方院使把完脈,點頭笑道:“沒事了,慕將軍的脈象已經恢複正常。”

我又看向慕延征:“你現在覺得怎麽樣,還有其他不舒服的地方嗎?”

慕延征試著運動,眼裏帶著驚奇:“我感覺自己的內力好似更勝以往,仿佛被人輸入內力一樣,非常精神。”

我們一聽,終於放下心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