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膳食都做好了,咱們先吃飯吧,不然我怕你看了會不想吃飯。”

“這有什麽關係,快給我看。”我不容他拒絕,硬扯開他的衣服就要看傷口。

我這舉動就像是魯莽大漢要脫小姑娘衣服似的,反應過來的時候我有點不好意思,輕咳一聲說道:“好吧,如果不要緊的話,用過膳之後,我讓大夫來給你看看。”

“不必了姐姐,小傷而已,不用看大夫。”路子涯回答我,拉好自己衣服。

我還是不放心,決定等下親自給他上藥。

都快是姐弟了,用不著拘泥於那些什麽男女有別,現在子涯就是我的家人一樣。

用膳的時候我問管家,知不知道那些賊人是什麽人?

管家說,都是蒙著臉的,看不清楚相貌,說了是靖南王府都沒有讓他們害怕,還質問他,安陽郡主還住過什麽地方?

“郡主,那些人肯定是衝著您來的,要不要告訴王爺?”管家擔心地道。

衝著我來的,我莫名就想到獨孤鎮裏那些抓走我的鬼臉黑衣人。

可他們不是已經得到我的玲瓏劍了,還想來翻什麽?

不管怎樣,這件事我得告訴我哥。

爹娘就不要了,免得他們擔心。

吃過飯後,管家收拾東西離開,路子涯在旁幫忙,我擰著眉頭,讓他別忙了過來坐下,心想回去一定多派些人手過來,侍衛奴才什麽的。

免得路子涯以後都當靖南王府的公子了,還要做下人的活。

“讓我看看你的傷口。”

我讓路子涯坐到軟榻上,把衣服解開,路子涯開始的時候一直都不願意,我好說歹說,他才慢慢地把衣服扣子解開,露出胸膛。

我一直對於路子涯的印象是個子不高的清瘦少年,沒想到他把衣服脫了之後,肌肉還蠻結實的,線條優美,充滿了力量感。

也對,子涯天生大力,再瘦也瘦不到哪裏去,要不然怎麽打退賊人。

那可是專業殺手。

可能沒有在我麵前這麽袒胸露背過,路子涯很不好意思地低著頭,麵頰泛紅,幾縷頭發從他耳邊垂到胸前,一副羞羞答答小姑娘的模樣。

我本來沒什麽的,見他這個樣子,又有點尷尬了。

除了慕延征,還是第一次看到男子**上半身。

但我很快就說服自己,這是我弟弟呢,跟別的男人可不一樣。

“姐姐,就是這裏了。”

路子涯聲如蚊蟻,再將衣服拉開一點,隻見他腹部下方纏著繃帶的地方,一片黑色,就像浸透了黑色的藥水。

“怎麽會這樣,你中毒了?”我驚呼一聲,顧不得尷尬,伸手就要去摸他的傷口。

路子涯卻捉住我的手,有點難為情:“沒有,姐姐,我沒有中毒。但是你別碰,很髒的,我不想髒了你的手。”

他趕緊將衣服拉上,不讓我再看。

“沒有中毒,沒有中毒怎麽會是黑色?”我不解,正常人受傷流血,血不應該是紅色的麽,黑色我還是第一次見。

路子涯跟我說:“不瞞姐姐,我從小身體就跟別人不一樣,每次受傷了流的血都是黑色的,而且沒多久就會自動痊愈。可能就是這個原因,我才被拋棄成了孤兒吧,每個人都把我當怪物,隻除了楚楚和楚伯父,還有姐姐,幸虧我遇到了你們。”

我聽得睜大眼睛,居然有這種事,我從來都不知道路子涯會流出黑色的血。

前世隻知道他天生神力。

難怪剛剛救他回來的時候,管家說他死活都不肯讓看傷口,隻讓大夫給他開點治療傷口的藥,當時大家以為他害怕生人,就由他去了。

我有些心疼,安慰路子涯:“你別這樣想,或許你不是被拋棄的,隻是有其他別的原因才成了孤兒。就算是也過去了,你現在有我,姐姐會一直陪著你的。”

路子涯聽得動容,他伸出手,抱住了我。

“姐姐,謝謝你。”

我被他忽然而來的動作懵了一下,路子涯像上次那樣抱一下就放開手,隻是這次他沒有慌張,而是溫柔地望著我。“子涯在世上隻有姐姐一個親人,我也會一直陪著姐姐的。”

我知道路子涯這話發自真心,並沒有怪他魯莽,笑道:“好,咱們以後互相扶持,做一輩子的好姐弟。”

“來我給你上藥,就算會痊愈,受傷也會疼的,而且還會留下疤痕。”

路子涯自然是聽我的話,再次解開扣子。

當我真正看到繃帶裏麵的傷口時,不禁倒抽口氣。

隻見腹部底下有一處又長又深的傷口,連皮肉都翻了出來,骨頭都看得見。

可見當時中的那一刀有多深。

“很疼吧?”我忍不住問道。

“不疼。”他回答我。

“都傷得這麽嚴重了,怎麽能不疼?”

我看著都疼了,“你也真是的,逞什麽強,雙拳難敵四手知不知道,曼陀園又沒有什麽貴重的東西,讓他們拿去就拿去,萬一你因此出了什麽意外,讓我怎麽辦?下次不許做這麽危險的事情了。”

我有點生氣地數落著。

路子涯看出我心疼他,心裏暖暖的:“我沒想那麽多,隻知道不能讓賊人拿走姐姐的東西。”

“而且我沒那麽容易出意外的,姐姐不用擔心。”他又道。

我知道路子涯的特別,但我不想他冒險。

看來等下得多派些侍衛過來,事情有一就有二,還是謹慎些好。

我一手扶住路子涯,一手拿著藥,小心翼翼地敷在他的傷口上。

藥粉平時塗在受傷的地方會有一些輕微的刺痛,但很快就被冰涼代替。

可敷在路子涯身上的時候,他身體不由自主地顫了起來,似乎很痛苦,他死死咬著牙,不發出任何聲音。

我更加小心翼翼,輕手輕腳,可是瞧著他那個樣子,還是有點慌,心想該不會是他身體特殊,這些藥不管用,反而起反效果吧。

我正想著,就看到路子涯的傷口竟然肉眼可見的開始好轉。

隻是他好像更痛苦了。

我不敢置信地看著,覺得神奇,但又很擔心,因為路子涯好像很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