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永遠都記得死的那天,慕延征要跟姬楚楚大婚。
然而這些我不會跟父親說,隻道:“慕延征說是恩人,但是他們到底發展如何我也不知道。”
“延征這孩子的確重情重義,但你是他的妻子,靖南王府是他的家人,可在救命恩人麵前,我們卻成了最無足輕重的那一個,想想真讓人心寒。”我父親搖頭歎道。
我心裏一動,父親對慕延征失望了?
那麽應該不會再站在他那邊了吧。
“我早就看透他了,平時再怎麽承諾要跟楚楚保持距離,可到關鍵時刻,他永遠都放不下那個女人。”我說著,偷瞧父親的反應。
就見父親擰著眉心,好像在思考什麽?
少頃才道:“所以你才想著要和離,對不對?”
“沒錯。”我見機不可失,父親都問出來了,索性就老實回答。
“父親,一個把外人看得比妻子還重要的男人,根本不值得我跟他過下去。”
我父親這回難得沒有反駁我,隻是歎息一聲,沒再說話。
我見好就收,反正我決定的事不會改變,讓父親再思慮一下吧,說不定想通了就不會阻止我了。
……
初冬樹上,鬆柏蒼蒼。
我回靖南王府兩天,日子過得還算安逸,慕延征上次走了就沒再來過,不知是陪姬楚楚,還是在調查老鍾一家。
蘭淺昨天回來,告訴我,我哥還在忙著武官的事,不過會抽個時間回來,讓我不用擔心。
下午,我收到赫連樞的來信。
邀請我出府遊玩,地點是悠名坊。
正巧我想出去散心,就給他回了帖子,約明天。
翌日早上,我給自己裝扮一番,就坐馬車去了京中有名的悠名坊。
看著自己麵前的酒肆,還記得上次跟溫小骨來的時候,碰上了冷泉公主,還跟她發生矛盾。
說來真的很久都沒見到冷泉公主了,自從她被皇上罰了之後,就沒再出現過。
難道她放棄赫連樞了?
不管如何,沒有來找自己的麻煩,怎樣都是好的。
“小姐來了,裏麵請。”
酒肆的掌櫃親自上前迎接我,點頭哈腰,看來是赫連樞跟他打過招呼。
我依照掌櫃的指示來到二樓,赫連樞正坐在包廂裏,微笑望著我。
“玉瓔,好久不見。”
我笑道:“還真是挺久的,上次離開衡陽的時候都沒有機會跟燕王殿下告別。”
我邊說邊坐下,赫連樞道:“當時情況特殊,本王接到皇兄的指令,急著回京看看發生了什麽事,然後又跟禦醫院使調查武官的死因,還要應付那個刁蠻公主,一直忙到現在。”
說到冷泉公主,赫連樞滿臉無奈,還有一絲厭煩。
我心想,你可是要跟公主成親的,以後應付她的時間多的是,慢慢習慣吧。
我把話題轉到武官身上:“那現在事情有結果了嗎?”
“沒有,非常棘手。”赫連樞搖搖頭,麵色嚴峻,“不知道誰把消息泄露了出去,所有出事的武官家人一個活口都沒有,全被人殺了。”
什麽?
我一驚,全殺了?
我聽說過慕延征懷疑武官中盅是最親近的人在飲食方麵下手,所以他下令封鎖消息。
沒想到那些人最後還是遭毒手了。
“對方分明是殺人滅口,你們有懷疑的對象嗎?”我關心地問。
赫連樞語氣沉重:“完全沒有頭緒,幕後凶手做的太隱秘,現在連調查對象都死了,更是無從下手。”
怪不得我哥哥到現在都沒有回家。
皇上把這個案件交給三個人,一個是我哥,一個是慕延征,一個就是赫連樞。
除了他們,唯一知情的就是禦醫院使了。
我和爹娘都是一知半解,因為很多事情我哥和慕延征都沒有跟我們說。
赫連樞也是謹慎之人,更不會輕易泄露出去。
那麽,具有可疑的就是禦醫院使了。
可是院使的為人我們都清楚,他應該不會這麽不知輕重。
我把懷疑跟赫連樞說,他跟我一樣的看法。
“先不管了,玉瓔,今天咱們出來遊玩散心,別被這些事影響心情。”赫連樞換上笑臉,“來,試試這個鬆梅酒,悠名坊新出的,味道不錯,你試試。”
我一聽是新出的梅酒,頓時感興趣。
從小到大我除了葡萄酒,最喜歡的就是梅酒了,沒想到赫連樞還記得我這個愛好。
我接過酒杯,輕抿一口,酸酸甜甜的,記憶中熟悉的味道。
“好喝。”我忍不住發出讚歎。
“本王就知道你喜歡喝這個,還記不記得小時候王妃不讓你喝,怕你喝醉了鬧騰她,就把酒藏了起來,結果最後還是被你挖到,偷偷藏起來喝了。”赫連樞想起這件事,又笑起來。
我有點不好意思:“你記得還真清楚,我都快不記得了。”
“關於你的任何事情,本王都不會忘記。”赫連樞看著我,語氣似開玩笑又似認真。
我望著他那雙深邃的眼睛,裏麵正倒映著我的身影。
我心一突,連忙移開目光,佯裝咳道:“殿下真好記性。”
說完後我換了個話題:“不過殿下怎麽想著今天出來酒肆的,我還以為殿下不愛喝酒呢。”
赫連樞笑道:“其實本王對酒比較愛好,隻是平時喜歡一個人喝,今天突然心血**,想著有人陪也不錯,就喊你了。”
他說著端起酒杯,仰頭喝了一口。
我見他喝得豪爽,也給自己倒了一杯,酸甜果香,讓人回味。
“玉瓔,來,咱們碰一個。”
赫連樞今天心情似乎很愉快,臉上的笑容一直沒停過,喝酒也很快。
我被他的快樂感染,原本不怎麽爽的心情都漸漸舒展開來,跟著他一杯一杯的喝,不知不覺喝多了。
直到酒勁上來腦袋昏沉,我才停下。
“不喝了,我好像醉了,頭很疼。”我按揉著額頭,覺得整個人頭重腳輕的,很不舒服。
赫連樞看著我,不知道是不是喝酒的原因,他的眼神格外炙熱,眼尾都帶著微紅。
“玉瓔,你醉酒的樣子真美。”
他伸出手想要來撫摸我的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