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睡覺前還是練一下吧。

於是我到小院子裏伸展拳腳比劃。

現在我內力已經增進不少,輕功剛剛摸索入門,算是很大的進步。

但跟慕延征比,還是以卵擊石。

當然我沒想著能打得過他,也不可能,隻是希望遇到危險的時候能逃跑就行。

出了一身汗,我又洗了個浴才上床。

不過睡之前,我打開抽屜,見到裏麵的月牙形玉佩,那是路子涯當初給我的。

本來想著找機會給他送回去,然而子涯說了給我保平安,我不收就不把他當弟弟。

後來想著一個玉佩而已,也是子涯的心意,就算了。

我把玉佩拿出來,取過絲絹小心翼翼地擦拭。

然後放回錦匣。

合上抽屜。

想著明天去看路子涯,給他說說姬楚楚要嫁慕延征的事,也不知道他有什麽反應。

想著想著我閉上眼睛睡覺。

到了第二天,我睡到日上三竿,覺得肚子餓了,才不甘願地睜開眼睛,下床梳洗。

眼角餘光瞟到床頭的抽屜打開,我一愣,轉過頭,心想昨天明明把抽屜合上的。

正想伸手把抽屜重新合上,卻發現少了點什麽……錦匣!

錦匣怎麽不見了?

我有點慌,昨天明明把它放回抽屜的,難道我記錯了,不知道放在哪裏?

我連忙四處仔細的翻找,然而怎麽找也找不到。

我可不能把子涯的玉佩給弄丟了。

“你在找什麽,這個嗎?”身後忽然響起一個冷冽的聲音。

我轉過頭,就見慕延征站在我身後,正看著我緊張地尋找東西,黑眸似乎藏著一團怒火。

然而我隻注意到他手中拿著那個月牙形玉佩,忙伸手去拿:“是我的,快給我。”

慕延征卻一下子把玉佩攥在手中,眼神盯著我:“說,是你買的,還是誰送你的?”

“你先還我。”我並未回答,隻顧伸手去搶那塊玉佩。

“是不是赫連樞給你的?”慕延征側身避開,根本不打算還我。

我真是服了他,什麽都能扯到赫連樞。

就那麽喜歡給自己戴綠帽?

我沒有否認:“既然知道是燕王給的,那還不快還我,皇家的東西分分鍾都是皇上禦賜的,要是弄丟了看你怎麽賠。”

直覺告訴我不能說路子涯,要不然這死男人肯定當場就把玉佩給砸了。

然而我這話好像更惹怒了他。

“好啊,你承認了是吧?竟然敢背著我收別人的定情信物,李玉瓔,你真是好大的膽!”慕延征終於忍不可忍的咆哮出聲。

“你別發癲行不行,什麽定情信物,隻是普通的玉佩。”

“普通?”慕延征咬著牙,“這個玉佩一看就價值連城,你剛才還說是皇上禦賜之物,這叫普通嗎?赫連樞把這麽貴重的東西給你,不是定情信物是什麽?”

價值連城?

我剛才隨口胡謅的,難道玉佩真的不簡單?

這個我倒沒仔細看。

不對,路子涯隻是一個平民,怎麽可能會有價值連城的玉佩,肯定是這死男人存心找茬。

看著我不說話,以為我心虛,慕延征又怒道:“說,他什麽時候給你的,你們到底瞞著我都做了些什麽?”

“我為什麽要告訴你?”

跟這種蠻不講理的人解釋無用,隻會浪費口水。

“李玉瓔,你信不信,我現在就掐死你!”慕延征被我的話氣瘋了,一把抓住我的手,非常用力。

我看準時機,猛地出手,快準狠的拍向他麵門。

然後趁他躲避的瞬間甩開他,轉身就走。

然後到了門口才想起自己還沒有拿回玉佩呢,可不能就這麽走呀。

可一猶豫又被慕延征抓住。

這次他用上了內力,緊扣著我的手腕,我想掙紮都掙紮不了。

“李玉瓔,你最好不要挑戰我的耐心,再不老實交代,你就別想要這玉佩。”慕延征緊緊捏著玉佩,我真擔心他就這麽把玉佩給捏碎。

真是怕了他了。

我忍住脾氣:“你還給我吧,這真的不是定情信物。”

“那你這麽緊張幹什麽?”

慕延征說完,憤怒地大手一揮,玉佩頓時從手中飛出。

“不要!”我大驚,連忙飛身去接玉佩,可不能摔壞,摔壞了我拿什麽還給子涯。

讓他知道,還以為我不小心,糟蹋他心意就不好了。

然而我的動作落在慕延征眼裏,卻是另一種意思。

“該死的,你就這麽在乎赫連樞嗎?”他怒不可遏地衝上前,一把抓過我。

我看著被自己接住的玉佩,終於鬆了口氣,還好還好,沒有摔壞。

我緊緊抓住玉佩,瞪向眼前的男人:“我在乎誰都與你無關,拜托慕延征,咱們都快要不是夫妻了,你能不能別再這樣發神經?”

“你當然是想我不聞不問,但隻要你一天還是我妻子,我就有權管束你。”慕延征冷怒出聲。

我嗬嗬一聲,語氣平靜:“說完了嗎,說完了,我就用膳了,肚子餓著呢。”

說完我甩開他,快步走出去。

“李玉瓔!”

慕延征再次被我的態度氣著,一把扯過我,就在我被迫撞入慕延征懷抱時,門外響起一道輕柔的聲音——

“延征,我可以進來嗎?”

是姬楚楚。

現在不叫慕將軍,改成直呼名字了,可見關係有多親昵。

這死男人,還好意思管我的閑事。

想到這裏,我狠狠地張口咬向慕延征抓對住我手腕的手背。

慕延征一皺眉,瞪著我。

見門沒有關緊,姬楚楚輕輕推開,就看見慕延征正緊緊地拉著我的手,而他的手背上有一排清晰的牙印,正往外冒著鮮血,不禁微微一愣。

她趕忙走向前問:“這是怎麽了?延征,你的手怎麽會受傷的?”

慕延征看見姬楚楚,麵色緩和了一些,可能是不想在姬楚楚麵前發怒,說道:“沒事,被一隻貓咬到而已。”

“都流血了還說沒事。”姬楚楚就像沒聽到似的,依舊關心地盯著慕延征的手腕,眼眶都有些發紅。

“楚楚,真是小傷而已。”慕延征無奈解釋。

他不想楚楚擔心,語氣都變得溫柔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