蒙麵人垂下頭,都沒有說話,一副視死如歸的表情。
隊長周成十分惱火地踹向他們:“快說,膽敢行刺郡主,不老實交代,全部推出去砍了!”
黑衣人依舊沒有反應。
赫連樞道:“周隊長,你這樣問沒有用,他們是不會說的,先把他們帶回去吧。”
周成便命令手下將蒙麵黑衣人押下去。
以防萬一,還在他們的嘴巴裏搜了一圈,沒有毒藥。
赫連樞說,青衣門殺手都是孤兒,沒有家人牽絆,雖然不怕死,但也不會輕易自殺。
隻是要想撬開他們的嘴,沒那麽容易。
做這一行的,守信最重要,不然傳出去就沒人會找他們了。
周成輕哼一聲:“我倒要看看是他們的嘴硬還是我的刑具硬。”
“帶走!”周成對其他龍武衛吩咐。
沒多久,那些黑衣人全被押離現場,四周恢複了平靜。
我又將注意力放回赫連樞身上,問他:“殿下怎麽會在這裏出現的?”
赫連樞看著我:“本王得知你要去塢城找慕延征,怕你像上次那樣遇到殺手伏擊,我就來了,果然你遇到了危險,幸好本王及時趕到。”
我怔了怔,真是為我來的。
還出動了驍吾兵團這麽大陣仗,我除了感謝,都不知該說什麽了。
“謝……”
然而我剛開口,突然一陣暈眩感襲來,整個人眼看就要摔倒在地,幸好赫連樞離得近,一把將我抱住。
“玉瓔,怎麽了?”
“郡主!”周成也嚇壞了,趕忙上前看我。“沒事吧,您受傷了嗎?”
我按住額頭,待暈眩感褪去,對他們一笑:“沒什麽,應該太累了,有點不適。”
“肯定是受了驚嚇,郡主還是快回馬車歇息吧。”周成說道。
我點點頭,在蘭淺和蘭月的攙扶下上了馬車。
赫連樞為了防止還會有殺手,他和驍吾兵團一直將我護送到塢城,不過沒有急著去找慕延征,而是在赫連樞的府邸住下。
燕王名下產業非常多,幾乎每個城鎮都有他的府邸或者行宮。
現在我住的這裏名‘清綰府’,占地比較小,遠遠比不上他在平成的行宮。
周成見我住進了燕王的府邸,有了落腳處,應該安全了,於是他讓龍武衛帶著蒙麵殺手回京,交給我哥審問。
隻留小部分的人留在塢城。
……
我實在是身體不適,一進清綰府,我就到房間歇息去了。
赫連樞見我精神不好,問要不要請大夫,我覺得應該是小問題,就說不用了,現在我隻想睡覺。
沒想到這一睡竟然睡到了翌日中午。
“郡主,你終於醒了,再不醒奴婢可要吵醒你了。”蘭淺走進來道。
什麽?我居然睡了這麽久。
連忙撐著身子坐起來,怪不得肚子這麽餓,都餓得前胸貼後背了。
“你們真是的,為什麽不喊我?”
“昨天晚上燕王殿下來喊你用膳,喊了幾聲你都不醒,他不忍心再吵你,就等你睡醒了再吃,沒想到你這麽能睡。”蘭淺無奈道。
我再次怔愣,不禁想自己有這麽累嗎?
真是奇怪,不過也沒想太多,趕快讓蘭淺去準備午膳。
“早就準備好了。”蘭淺朝外吩咐一聲,沒多久,一群侍女端著膳食走進來。
“郡主,這是人參雞湯,你先喝這個吧,燕王說你這麽累,要補一下身子才行。”蘭淺將還冒著熱氣的雞湯放到我麵前。
然而我本來肚子好餓的,可聞到雞湯的味道,忽然感覺胃不舒服,連忙捂住嘴巴讓蘭淺拿走。
“怎麽了,郡主?”蘭淺見我神色不對,擔心起來。
“不知為什麽,現在我不想聞這雞湯的味道,有點反胃,我還是吃別的吧。”我放下手,呼吸幾口新鮮的空氣。
頓時覺得舒服多了。
蘭淺雖然奇怪,不過既然郡主不喜歡,那她隻好拿走。
“奴婢讓廚房做點別的補湯過來。”蘭淺又喊來侍女,交代一番。
不知是不是昨天真的受了驚嚇,特別累,雖然肚子餓了,但真的來吃的時候卻沒什麽胃口,勉強吃幾個菜,連飯都不到兩碗就不想吃了。
直到飯後甜點,其中一樣是酸梅湯,我聞到這個味道,忽然覺得很精神,一口喝到底,還要下人再端兩碗過來。
“郡主,你怎麽喝酸梅湯了,等下還怎麽吃補品啊?”蘭淺端著湯盅走進來,苦著臉道。
聽說這樣會化掉補品的營養。
我一向不信這些,全都進肚子裏了,化掉不也是在肚子裏嘛。
我讓蘭淺拿過來,這次倒是能一口喝完。
用過膳後,清綰府的管家走過來,告訴我,慕延征的落腳處是驛館。
這是昨天我拜托赫連樞讓人去調查的。
我想去找他,然而管家說,這兩天慕延征不在驛館,而是在護城河,好像已經找到了如何修堤壩的方法,現在正忙著。
既然如此,那我再等等,反正都已經來了,不急於一時。
……
晚上我睡得正香,就被一陣輕輕的呼喚聲吵醒。
“玉瓔,玉瓔。”
“醒醒,該用晚膳了。”
我不甘願的睜開眼睛,就看到赫連樞正坐在床沿上,輕輕搖晃著我,嘴角帶著一抹柔和的微笑。
蘭淺正站在旁邊。
“燕王殿下,有事嗎?”我實在是困得很,腦子還迷糊著,見到赫連樞都沒有想著起來或行禮什麽的,隻想把眼睛閉上。
赫連樞好笑地望著我:“你不餓麽,該用晚膳了。”
“就是呀,郡主,你怎麽那麽能睡,天黑了都沒醒過來。”蘭淺在旁覺得很不可思議。
從來沒見過郡主這麽嗜睡的。
聽到他們這麽說,我驚了:“到晚上了,現在什麽時辰?”我不會是睡了一下午吧?
“已經戌時了。”赫連樞道。
我趕忙望向窗外,確實天已經黑了,頓時不好意思起來,我怎麽忽然睡得像豬一樣?
赫連樞讓蘭淺去傳膳。
看著滿桌子精致的菜肴,我依舊是懶懶地坐在那裏,不想動筷。
“怎麽,不合你胃口?”
赫連樞看著我,關心的問:“要不要讓廚房再去重新做過,你想吃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