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他在忙什麽,沒有多問,整天想著該怎麽樣讓慕延征答應和離,他不肯的話又該怎麽辦?
一連幾天我都沒有出門。
除了煩惱和離的事,就是自己的嗜睡。
還有胃口也不怎麽好,明明很容易餓,但見到菜肴大多都不想吃,特別是油膩的,腥味的,一碰就想吐。
好幾次蘭淺蘭月都說要請大夫來看看。
可我覺得沒病沒痛,沒什麽好看的,可能是這陣子心情煩惱才會這樣吧。
反正無處可去,多睡點也沒啥。
胃口的話就吃些想吃的東西。
隻是在清綰府待了五天,我實在是太悶了,很想出去。
問過管家,自從上次楊風來了之後的兩天,都不見將軍府的人。
難道慕延征放棄了,不管我了?
但又覺得不可能,如果真是這樣的話,和離書早就到手了。
肯定又不知在打什麽主意。
但我不能一輩子躲著他不出門,跟管家說了之後,他提議等燕王回來了,讓他陪同我出去。
我不想一點小事都要麻煩赫連樞,最後決定多帶點侍衛,就算慕延征找來,我也有機會逃。
……
清館府門口,燕王的侍衛打量了一下四周,確定沒人,對我說可以走了。
我道了聲謝,踏著腳凳上了馬車。
塢城雖然比不上京城繁華,但也是一個大城鎮,街道人來人往,熙熙攘攘,很是熱鬧。
我坐在馬車裏掀開簾子左右觀看,越看就越想下去,終於在一家名喚‘博覽軒’的大樓門前,我讓車夫停下。
我看著門口寫著的娛樂項目——
蹴鞠、打馬球、踏球、投壺、六博、圍棋、彈棋、象棋等等。
頓時眼睛就亮了。
目光全在那個打馬球和踏球上麵,這些都是我喜歡玩的,沒想到塢城也有。
“夫人,裏麵請,歡迎光臨。”
店掌櫃一眼看出我的穿著非富則貴,立刻點頭哈腰上前招呼。
我讓兩個侍衛跟著我,其他的守在外麵。
我先選擇打馬球,球場很大,就是人不多,我換上窄袖長袍,腳蹬長靴,舉著月形球仗興奮地在馬背上擊球。
不知不覺玩了兩個時辰,漸漸的,球場裏的客人隻剩下我一個。
終於我也累了,跳下馬背,一個店小二打扮的人走過來,頭戴氈帽,低垂著頭,聲音壓得很低。
“夫人,博覽軒今日有活動,凡是消費的客人都贈送晚餐一份,請夫人跟我來吧。”
還有免費吃喝,我一聽又來了興趣。
剛才聽到那些客人說博覽軒的廚子做菜色香味俱全,現在竟然有免費的,不嚐白不嚐。
於是我點點頭,讓他帶路。
到了包廂,我讓侍衛在外麵等,進去後,大門卻‘砰’地關上,我一愣,隨後耳邊傳來一個低沉的聲音。
“玩了這麽多天,玩夠了沒有?”
我猛地轉過身:“怎麽是你?”
慕延征不知何時來到我麵前,一雙黑眸透著寒光與怒色。
“有家不回,整天跟情人在一起,樂不思蜀了是吧?李玉瓔,你真的當我不存在了!”
我沒想到在這裏能見到慕延征。
難怪剛才就覺得那個店小二有點眼熟,現在想來八成是楊風。
我板著臉道:“慕延征你不要在這裏惡人先告狀,咱們本來就是要和離的,是你自己拖著不答應,我已經說了,從現在開始我跟你就是陌生人,你沒資格管我。”
慕延征很厭煩從我嘴裏聽到和離這樣的字眼。
他伸出手,把我拽到跟前,一雙鐵臂牢牢的禁錮著我。
“隻要一天你還是我妻子,我就有資格管你,現在乖乖跟我回去。不聽話我就把你捆起來,到時候你哪裏都別想去。”
我真的要被他逼瘋了。
哪怕這陣子我內力大增,卻依舊打不過他,很快就被他牽製住,緊緊鎖在懷中。
這死男人為什麽非要這麽蠻不講理?
“慕延征你給我滾開,除了和離,我們沒什麽好談的,你敢再囚禁我試試!”我用力地推,卻被他越抱越緊。
想著燕王的侍衛在外麵,我直接朝外大喊:“來人,來——”
然而我剛開口就被點住了啞穴。
“嗬!”慕延征冷笑看著我,“我早就知道燕王府的侍衛在外麵,已經讓楊風他們提前控製住,現在你必須跟我回去,沒得選擇。”
說完他抱著我,直接從窗外跳出去,施展輕功離開。
慕延征的輕功真的很厲害,一下子就從二樓直接來到博覽軒對麵的大街上。
此時一輛馬車駛過來,慕延征一個踏步走了上去。
我不想坐以待斃,不停的掙紮著,現在我有防備了,暗運內功,慕延征封不了我的穴位,甚至沒多久,我已經把啞穴衝開,能說話了。
“慕延征,你到底要做什麽?”
我煩躁的怒吼:“我不跟你回去,我要和離,你聽到沒有!”
慕延征眯起眼睛,看著我能自由說話,冷冷一笑:“果然一開始就不應該教你學內功心法,現在倒長本事了,以後絕不能這麽放任你。”
我心裏惱火至極,但還是不要跟他硬碰硬。
我盡量平心靜氣的開口:“慕延征,有話好好說,既然你還當我是你妻子,那你能不能不要每次都這麽野蠻,能不能尊重一下我,不要動不動就點我穴道,動不動就綁我。”
天知道我費了多大的力氣才沒有一巴掌扇過去。
慕延征聽了我的話,麵色陰沉:“我如果不這樣做,你會好好跟我說嗎?我也不想這麽對你,還不是你逼我的。”
從沒見過這麽不要臉的人,自己發神經還說我逼他的。
“我逼你什麽了?和離是你答應的,你現在說話不算話,還是我的錯了?”
慕延征語氣冷漠:“我沒有說話不算話,隻是臨時有要事,日子延遲一些而已,這你都等不及嗎?既然等不及,那麽四年你是怎麽過來的?”
“你還在這裏裝蒜,塢城明明是你自己要來的,你就是為了逃避我。”我怒道。
“無論如何,那也隻是讓你再多等半個月而已。”
“半天我都受不了!”明明想心平氣和地說話,可越說火氣越控製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