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冷泉姬來找我,蹙著眉頭責怪我不該讓冷泉姬進來,萬一她對我動手,我會有危險。
“她用慕延征來威脅我,我隻能見了。”我把事情的經過告訴赫連樞,“她不知用了什麽手段,從大夫口中知道我有身孕的事,還以為是你的,讓我打掉,不然不會放過我。”
“什麽?”赫連樞沉下臉,“不知死活的東西,竟然把本王的話當耳邊風,來人,去把餘澄帶過來!”
他揚聲對門外吩咐,餘澄就是給我看診的大夫。
我也覺得把大夫帶回來好,不然宣揚出去,讓慕延征知道就糟糕了。
赫連樞又對我說道:“玉瓔,你不用管冷泉姬說什麽,有本王在,她不敢對你怎麽樣,現在最要緊的是你肚子裏的孩子。”
頓了頓,他輕聲問我:“你可考慮好,要如何打算?”
我垂下眸,一時無語。
我根本沒有打算,好像不管怎樣做都是錯,都是痛,兩輩子加起來都沒有遇到過這樣的難題。
赫連樞看出我的為難,又安撫我:“你不用著急,慢慢想,齊嫣說了,再等十天重新給你診查,到時候再做決定。”
我緩緩點頭,現在隻能這樣了。
如果孩子不健康,我或許還能狠下心,流掉一了百了,但……
我不願再多想,埋頭當鴕鳥。
……
可我還沒有做好決定,就來了意想不到的人。
“郡主,不好了。”
這天,我正在庭院喝酸梅湯,婢女慌慌張張地走進來,隨後前方響起吵鬧的聲音。
“傾世子,慕將軍,請留步,沒有通報你們不能進來……”
“讓開,本世子是來找回自己的妹妹,再敢阻攔休怪本世子不客氣!”
聽到這個聲音,我臉色一變,大哥!
還有慕延征,他居然這麽快就通知我哥,找到這裏來了。
婢女道:“郡主,王爺說過,如果慕將軍來了就讓您先躲起來。”
我咬著唇,如果慕延征來了,我還能躲,可是我哥來了,我不見他,以後碰麵了準得念死我。
躲得了初一,躲不了十五。
我始終都要回靖南王府的。
然而還沒有等我出聲,兩道高大挺拔的身影迎麵而來,正是慕延征和我哥。
他們身後跟著一大群護衛。
把整個庭院都包圍起來。
我不用抬頭,就能感受到慕延淩厲的視線直盯著我,我深吸一口氣,做錯事的不是我,幹嘛要心虛。
於是我抬起眼,果然看到他冷峻的容顏暗沉如墨,眼底情緒反反複複,像是在極力壓抑著怒火。
而我哥,緊蹙著眉,麵色不好地睨著我。
“瓔兒,過來,跟哥哥回去。”我哥開口以不容拒絕的口吻命令。
“我……”
我很糾結,若是平時我肯定回去,可現在我不想讓他們知道我肚子裏有孩子。
而這個時候,沈清帶著燕王的驍吾兵團趕到。
沈清三步並兩步走到我身邊,將我護在身後。
“郡主,王爺交代,如果你不想回去,誰都帶不走你。”
驍吾兵團高手如雲,個個都是精英中的精英,我哥自然是聽說的,驍吾兵團十分神秘,是先帝賜給燕王的兵團,隻聽命於燕王,連皇上都調不動他們。
我哥臉色更加難看,他盯著我:“瓔兒,你已經叨叨燕王多日,不要再給他添麻煩,家事回家處理,哥哥知道延征這次是做的過分了些,我已經替你教訓過他了,他已經知道錯,你跟我們回去吧。”
“放心,有哥哥在,他不會對你怎麽樣。”
我哥會幫慕延征說話,也不是一次兩次了,現在明知道他對我做了不好的事,還要娶姬楚楚,哥哥居然還站在他那邊。
我真的是……
我頓時生氣了:“哥,你知不知道他把我關在密室,一關就是半個月,不準我出去,也不準別人進來,就像我是犯人一樣,一句知道錯了,就能一筆勾銷嗎?”
我哥眉頭擰成‘川’字,他先是瞪了慕延征一眼,然後語氣放軟,對我說:“哥哥並不是要你現在原諒他,哥哥隻是讓你跟我回去,不要再叨擾燕王殿下。”
“而且,你現在懷有身孕,再跟燕王在一起不適合。”
我瞪大眼睛,滿目震驚,我哥居然知道了,他怎麽會知道的?
難道是冷泉姬告訴他們?
“哥,你在說什麽,我不懂。”我絕不承認。
此時,一直不說話的慕延征開口:“在慕宅的那段日子,你整天嗜睡,見到食物大多都吃不下去,動不動就想吐,隻愛吃酸的,這種症狀我問過大夫,就是妊娠初期的反應。”
他盯著我,眼底喜怒不明:“所以後來我才讓他們準備合你胃口的東西,果然你吃得很高興,一點反應都沒有。”
我怔怔地聽著,萬萬沒想到,慕延征居然在那個時候已經懷疑了。
怪不得忽然變得那麽關心我。
可他知道了,為什麽不告訴我?
“好了,瓔兒,別再任性,你現在不是一個人,要為肚子裏的孩子著想。”我哥再次勸說,“如果你連哥的話都不聽,那麽我隻好讓爹娘來帶你回去。”
我哥下最後通牒。
我當然不想驚動爹娘,讓他們千裏迢迢的來塢城,怎麽過意得去。
沒辦法,我隻能選擇跟我哥回去。
我狠狠地瞪著慕延征,這個死男人,就知道拿我哥來對付我。
“好,我跟哥哥回去,但是我要回靖南王府,不回將軍府。”
“不行!”
慕延征立刻反對,隨後對我哥道:“傾世子,我不會再讓玉瓔受委屈的,希望世子再給我照顧玉瓔和他孩子的機會作為彌補。”
我哥看了他一眼,似乎在猶豫。
我急了,反駁道:“哥,你別聽他的,如果我回將軍府他肯定會把我關起來,我不要再過那種日子。”
慕延征語氣放低:“這次的確是我衝動了,不該把玉瓔關起來,但我真的不想她再麻煩到燕王殿下,才出此下策。”
“你少在這裏裝模作樣,我跟燕王殿下怎麽樣輪到你來管,你就是無理取鬧,蠻不講理!”我咬牙切齒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