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延征波瀾不驚地看著我:“就是想進來看看你,還能幹什麽,你我是夫妻,一定要有事才能找你嗎?”
我:“……”
這家夥要不要聽聽他前後有多矛盾,剛才還說有話跟我講,現在進來了卻說一定要有事才能找我麽?
有毛病!
我深吸一口氣:“慕延征,我真的累了,麻煩你高抬貴腳出去好嗎?讓我安心睡個覺,禦醫說了我要多休息的。”
慕延征聽了我的話,不由得望向我肚子,那裏依舊平坦,很難想象裏麵竟然有一條小生命。
一個他的孩子。
慕延征神色漸漸變得柔和起來,他站起身,走到我身邊,伸出手想要摸我的肚子。
我趕緊退後兩步警惕地看著他。
“孩子好不好?你別緊張,我隻是想感受一下孩子的反應。”慕延征望著我,語氣很輕。
可我依舊沒好臉色:“才一個多月能有什麽反應,隻要你別來煩我,我心情好他自然會好。”
“李玉瓔,你現在非要這樣跟我說話嗎?”
慕延征很不悅,“我們又不是仇人,你連多看我一眼都不願意了?”
我瞪他:“你是不是忘了自己做過什麽混賬事?強迫我、囚禁我,出爾反爾,就算不是仇人,也跟仇人差不到哪裏去。”
“……”慕延征被成功氣噎。
“我知道這次是我衝動了,因為我不想你再去找赫連樞,怕你被他利用,你都聽你哥說了,這個人不是表麵上那麽簡單,你就算不相信我也應該相信你哥和你父親。”慕延征壓下心頭的惱火,給我說道理。
我麵無表情地聽著。
我才不相信他是因為這個原因把我關起來,分明是占有欲作祟,不想任何男人接近我。
就算這次是路子涯,他都會這樣。
現在倒是拿我哥和我爹裝模作樣了。
“所以你去把我哥找來,將我們的事鬧得人盡皆知,你以為這樣做我就會乖乖聽話了?我告訴你,你這樣隻會讓我更討厭你,更想擺脫你!”我冷冷地開口,語氣盡是對他的厭惡。
慕延征見我舊話重提,眼裏慍意複蘇:“那你想怎樣,是不是想懷著我的孩子跟赫連樞在一起?要不是我察覺,你打算不告訴我了是嗎?”
“沒錯。”我承認得非常幹脆,“這個孩子就是一個錯誤,要不是被你發現了,我根本不會繼續留著他。”
“你說什麽?”慕延征鐵青著一張臉,眸底黑雲翻湧,他一把攥住我的手,“你想流掉孩子,你瘋了嗎?”
“我就是被你逼瘋的!”
我用力甩開他的手,慕延征卻越攥越緊,我掙紮不開,嘴巴卻不饒人:“你以為我有了孩子就不和離了,現在我暫時被迫留在這裏,但總有一天我定會擺脫你的!”
慕延征麵色陰沉得可怕,雙眸蓄滿怒氣,眼裏有著錯雜的情緒翻滾。
我們就這樣對峙半晌,最後,慕延征緩緩開口,聲音壓抑:“我真不明白,到底哪裏出了問題,四年來一直都好好的,你為什麽突然就死活不肯跟我過了?”
記得第一次我提和離的時候是半年前,那個時候他以為我隻是在鬧脾氣,卻沒想到,直到現在我依舊沒有放棄。
甚至有了孩子都沒打消念頭。
我嘲諷地勾起嘴角:“一直都好好的,慕延征你可真敢說,我們成親以來你是怎麽對我的,你心裏沒數麽?你以為你救了我兩次,我就該感恩戴德,當什麽事都沒發生?”
“所以你光明正大的找情人私會,就是想報複我這些年對你的冷落,是不是?”他語氣冰冷地接下我的話。
要是以前我還會解釋,但現在,我嗬嗬一聲:“沒錯,你說的對,我沒有理由一直在等你,我早說過不想戴綠帽就趕緊和離,是你自己不聽。”
慕延征猛地出手捏住我下顎,黑眸浮現了森森寒意。
“李玉瓔,你終於承認你跟赫連樞有私情了,我們還沒有和離,你就這麽迫不及待嗎?”
我半分不懼,還冷誚的看著他:“你答應過跟我和離,既然答應了,那我當然要找好下家,哪知道你這麽不守信用出爾反爾,要怪就怪你自己。”
“你!”
慕延征再次被氣著,但很快他就冷笑道:“隻可惜,你還是我妻子,隻要我不點頭,你這輩子哪裏都去不了。”
“你人是我的,現在還有我的孩子,就算你逃,你的家人也不會允許。”
這次輪到我被氣到。
這死男人說的對,本來和離不易,現在有了孩子,他跟我哥聯手的話,我插翅難飛。
但是我看不慣慕延征得意的樣子,一口氣憋在心裏,憋著我難受,忽然腦子一抽,想也不想衝他道:“如果我說孩子不是你的呢?”
一瞬間四周安靜下來。
仿佛一根針掉在地上都聽得見。
慕延征眼中寒意迅速凝聚,渾身透著肅殺之氣。
我瞅著他那個樣子,有點害怕,但是話已出口,我沒打算收回去
“你說什麽?再給我說一遍!”他咬牙迸言。
我梗著脖子道:“我說孩子不是你的,咱們夫妻多年隻睡了一次,我還喝了避子湯,怎麽可能有你的孩子?”
慕延征冷冷地看著我:“我沒有給你喝避子湯,那隻是普通的湯藥。”
我愕然,怪不得,原來真的是這死男人動的手腳!
我就說嘛,明明喝了避子湯,怎麽可能還懷孕。
該死的慕延征!
我真是蠢,一點防備意識都沒有,因為相信了他真的會和離,所以半點都沒有懷疑。
“就算我喝的不是避子湯,也不能僅憑一次就能懷上孩子的,你別忘了,咱們分開並不止一個月,這段時間我能做的事情可多了。”我不死心,繼續刺激他。
聞言,慕延征黑眸裏寒意翻滾的厲害。
但他沒有爆發,依舊壓著火氣道:“那你做了什麽?你是不是想告訴我這期間你跟哪個野男人苟且去了?”
我繼續氣死人不償命:“反正就是這麽回事兒,你要麽跟我和離,要麽戴了這頂綠帽子,我倒是無所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