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抿唇笑道:“沒有,因為我哥在,他不敢對我怎麽樣,殿下不用擔心。”
赫連樞點點頭,他也聽沈清說了,當時不隻有慕延征,還有李淮傾。
“那,你哥也知道,你懷有身孕的事了?”
我輕點頷首,無奈一笑:“當然,慕延征怎麽可能放過能拿捏我的機會,隻要告訴我哥,有我哥幫忙,我就逃不出他的手掌心。”
赫連樞沉默了,這的確是慕延征會做的事情。
“那你現在打算怎麽辦?是妥協,還是另想辦法?”赫連樞認真地看著我,“本王聽說他要娶太師府的千金,連日子都挑好了。”
“如果你繼續留在將軍府,恐怕以後的日子都不得安寧。”
連燕王都想到的事,慕延征卻毫不在意。
他就是這麽一個人,從來不顧我感受,還說我不顧他的感受。
在他心裏姬楚楚永遠最重要。
他就沒相信過我說的任何話,包括姬楚楚是最有可能害我的人。
我嗬笑一聲:“挺好的,就讓她進門吧,我對付不了慕延征,難道我還對付不了她?殿下不用為我擔心,我已經想好該怎麽做了。”
赫連樞蹙著眉心:“玉瓔,你不必委屈自己,辦法一定會有的,咱們再好好想想。”
我搖著頭:“現在我哥已經知道,他警告我,如果我再任性就會把事情告訴爹娘,我不想他們擔心,我哥也不會允許我和離。”
“本王覺得你把事情想得太複雜。”赫連樞有不同的看法,“靖南王和王妃那麽疼愛你,你又怎麽知道他們不會站在你這邊。”
“玉瓔,我跟你說過,要達到目的就不能有所顧忌,你這次妥協了,那麽以後你就會一直妥協下去,你真的甘心嗎?”
聞言,我沉默下來。
我怎麽可能甘心,好不容易重生,我卻還要讓自己活得這麽憋屈。
可上一世我已經對不起爹娘,我不想他們這輩子還要為我的事情操勞。
但是,赫連樞說得對,我一再的妥協,隻會讓慕延征變本加厲。
永遠別想逃出他的手掌心。
越想我就越煩躁,頭又疼了:“可我現在真的不知道該怎麽辦,慕延征不會跟我和離,我哥也不會允許我這麽做,現在我是孤掌難鳴。”
一隻大手輕輕覆上我的手,像是在撫平我躁動的心,他看著我,溫聲開口。
“你怎麽會孤掌難鳴,還有本王,本王會幫你的。”
“殿下……”我怔愣地望著他,瞅著自己的手心被他包裹在手掌裏。
赫連樞雙眸明亮,深沉,像是清澈寧靜的湖水,欲溢未溢。
“我想到一個辦法,就是不知道你願不願意。”
我一聽有辦法,趕緊讓他說。
赫連樞就道:“離開大岐,去一個慕延征和你哥都找不到你的地方,高句也好,桑贏也好,或許是其它小國,到時候你想把孩子生下來或者不要都由你決定。”
我沒想到他說的竟然是離開大岐,不由得怔住。
這樣一來,慕延征和我哥的確很難找到我,可是要我離開土生土長的地方,到一個陌生的國家,這又……
“當然,你不是真正離開,隻是暫時去避風頭,你可以等到姬楚楚進了門,慕延征放鬆警惕的時候再決定。”
赫連樞繼續對我說:“你要知道,現在牽絆你的是你肚子裏的孩子,你留在將軍府,隻能讓他出生,然後一輩子被慕延征困住。”
“但如果你離開大岐,這一切都不是問題。”
我被他說的有些動搖,這好像的確是一條向往自由的路。
在大岐,即使不在京城,靖南王府和將軍府的勢力都能伸到很遠,但是在國外就不一樣了。
我哥和慕延征再神通廣大,都未必能找到我。
我真的不想留在將軍府,現在有一條自由的、舒心的路擺在我麵前,當然要把握住。
“本王在高句國有相熟的朋友,你出去之後,本王會讓他代為照顧你,到時候你想什麽時候回來就什麽時候回來。”
赫連樞似乎看出我心動了,繼續勸導。
“如果你不放心別人,本王也可以陪著你,還有孩子——”
“嘭!”
赫連樞的話還沒說完,忽然門邊傳來巨大的響聲,沉著臉的慕延征不知什麽時候衝了進來。
都沒等我有反應的時間,慕延征已經出手,夾帶著一股強大的氣流直接朝赫連樞打了過去。
赫連樞反應迅速,立刻側身避開。
而在他麵前的桌子就沒那麽幸運了,‘砰’地一聲,桌麵出現了一道深深的裂痕。
很快慕延征第二招緊跟而來。
赫連樞又往旁邊一閃,並且反手回擊,一掌打向慕延征,不過也打不著,而慕延征旁邊的花瓶應聲碎裂。
慕延征眸色一厲,繼續朝赫連樞出招。
我看著你來我往,毫不相讓的兩人,整個人都有點怔愣。
怎麽又打起來了,他們現在是不能好好說話了嗎?
不,應該是慕延征,一進來就發瘋,現在他真是越來越過分了。
難道他真的想跟燕王拚命嗎?
傷了人家對他有好處不成,生怕朝堂上的對手抓不到他的把柄是不是?
“慕延征,你給我住手!”我朝他大聲喊道。
慕延征理都不理我,他不停手,麵對狂風暴雨的攻擊,赫連樞也不能停,一時之間兩人打得不分上下。
這次他們沒有武器,隻是赤手空拳的打,我還是看得心驚膽戰。
忽然,赫連樞不知道是不是中了招,後退幾步,太快我看不清楚,隻隱隱看到他好像落了下風。
然後慕延征猛地一腳踢出,然後赫連樞好像沒站穩,摔倒在地上。
“殿下!”
我一驚,趕忙跑到他身邊,喝止慕延征:“你夠了沒有,好端端的出手打人,我看你是瘋了!”
我又擔心地望向赫連樞:“殿下,沒事吧?”
赫連樞輕輕喘著氣,對我搖頭:“沒事,小傷而已。”
慕延征看到我像老鷹護小雞一樣,張開雙臂護住赫連樞,一張俊臉冷沉的快要滴出水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