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延征抿著薄唇,認真地望向我:“玉瓔,為了孩子,再給我一次機會好不好?你應該也不忍心孩子出生就沒有父親的。”

這句話再次戳中了我。

我頓時覺得煩躁起來,語氣不自覺撥高:“你少拿孩子來威脅我,慕延征,你什麽時候才會改掉你那種小人行徑,以前拿我哥來壓我,現在又拿孩子!”

“我告訴你,我不會再被你控製,孩子是我的,我想要怎樣就怎樣,輪不到你操心,你給我出去!”

我尖銳的聲音立刻引來駐守的宮人。

“郡主,發生何事?”是禦福宮的總管太監,他隔著房間門問道。

我立刻冷靜下來,雖然很想讓他進來把慕延征趕走,但這裏是皇宮,我還是不要惹麻煩了。

於是我說沒事,做噩夢而已。

總管太監也沒有懷疑,很快我讓他退下了。

“不想被人看到你在這裏就趕緊給我走。”我冷冷地對著慕延征道。

輔國大將軍半夜擅自闖進皇宮,傳出去定會惹來一身麻煩。

慕延征見我剛才沒有把他泄露出去,本來沉著的臉色緩和下來,心情終於好了些。

“那我明天再來看你。”

他說完,快速在我臉上落下一吻,在我還沒有反應過來,他身子一躍,跳出窗外,很快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

這家夥,又弄壞我的窗!

……

我在禦福宮住了三天,身子已經好得差不多了,期間爹娘都來探望我,溫小骨也來,每天不是吃就是睡,日子過得還挺愜意。

這天,溫小骨在削蘋果,我坐在她對麵吃著她削的果塊,一邊聽她聊八卦。

正說到精彩處,蘭淺急急走過來。

“郡主,剛才總管大人來報,說慕將軍來了,那麽巧燕王殿下也來了,看他們的樣子好像在對峙一樣,您快去看看吧!”

“什麽?”我一聽頭就皺眉,“他們為什麽來了?”

慕延征這家夥,怎麽整天給我找麻煩!

赫連樞是不會隨意對人動手的,倒是慕延征,一發起瘋來不管不顧。

也不看看這裏是什麽地方,能由得他亂來。

“小瓔瓔,咱們還是去看看吧。”溫小骨擔心他們會起衝突。

於是,我和溫小骨一同走出去。

遠遠的,慕延征站在禦福宮門前,雙手抱臂,明顯是擋著赫連樞的去路。

一個臉色陰沉,一個麵無表情。

楊風站在慕延征身邊,似乎著急的不知如何是好,想勸又不敢勸的樣子。

還好這裏是皇宮,不許帶武器也不許帶護衛。

不然恐怕早就打起來了。

“慕將軍,你這是什麽意思,本王要見玉瓔,你為何攔著?”

赫連樞語氣淡淡,仿佛在閑話家常。

慕延征臉色就難看多了:“燕王殿下,這裏是皇宮,你如果真的關心玉瓔,就不要給她添麻煩,冷泉姬的事還沒有過去,燕王殿下還是謹慎些為好。”

赫連樞不以為然:“本王跟玉瓔是朋友,她現在生病了,本王前來探望理所當然,又怎會給她添麻煩。而且我想去哪裏便去哪裏,輪不到你一個小小的將軍來管閑事,讓開!”

慕延征俊臉冷沉:“赫連樞,你不用拿頭銜來壓我,我不吃你那一套。我敬你是王爺才對你這般客氣,你不要給臉不要臉!”

楊風頭上的冷汗冒的更多了,生怕下一刻真的打起來。

赫連樞發出一聲冷笑:“好大的口氣,本王現在就要進去,我看你怎麽阻攔?”

他說著邁步上前。

“赫連樞這是你逼我的!”

我見慕延征就要動手的樣子,急了,想出聲喝止,就聽到一個嚴肅的聲音傳來:“你們幹什麽?”

頓時,大家都朝聲音來源望過去。

竟然是我哥!

我驚訝了,隨後鬆下口氣,太好了,我哥到來,他們便不會打起來。

李淮傾三步並兩步走到眾人麵前,他先是對赫連樞行了一禮:“見過燕王殿下。”

赫連樞見到我哥,臉色稍齊,回禮道:“傾世子客氣。”

我哥點點頭,然後轉向慕延征,又轉向我,沉聲問我們:“到底怎麽回事,大老遠聽到你們在爭吵?”

慕延征還沒有說話,我搶著回答:“哥,是慕延征無禮,燕王殿下想來探望我,被他擋在門外,還對燕王殿下出言不遜。”

慕延征見我這麽說,臉色更加難看。

我哥蹙著眉頭:“延征,你因何阻攔燕王殿下?”

“傾世子,玉瓔是我的妻子,而燕王殿下身為桑贏未來的駙馬,怎麽可以不顧身份私下跟我妻子見麵,這裏是皇宮,早幾天還發生了冷泉公主的事,我怕傳到皇上耳邊會出什麽閑言碎,對玉瓔和對燕王這些都不好。”慕延征說得頭頭是道。

我哥沉默了,不知是不是覺得有道理。

我不讚成:“哥,你別聽他的,這家夥純粹就是看燕王殿下不順眼,我上次落水都是殿下救我的,他現在來看我也在情理之中,怎麽就有閑言碎語了?”

慕延征黑著臉:“玉瓔,冷泉姬的事情已經傳到宮外去了,他為什麽找你麻煩,我相信大家都會猜得到,如果再讓別人抓到把柄證實了他們的猜測,隻怕你會被牽連進去。”

“哪有這麽嚴重?”我蹙著眉,認為他在小題大做。

“我是為你好,防患於未然,沒聽過嗎?”

“我……”

我還想反駁,我哥喝了一聲:“好了,延征說的有道理,畢竟是皇宮,還是謹慎些為好。”

我哥說完又看向赫連樞:“燕王殿下,多謝你對小妹的關心,不過你始終是桑贏指定的駙馬,現在風頭火勢,的確不宜跟玉瓔單獨見麵,請回吧。”

我哥都發話了,我再不願,都隻能閉上嘴巴。

我抱歉地看了赫連樞一眼,知道他一定是有話跟我說才來見我的,卻被我哥和慕延征拒之門外。

赫連樞微微一笑:“傾世子說的有道理,本來隻是想知道玉瓔的情況而已,現在見她沒事,本王也放心了。”

稍頓,他望了我一眼,對我哥道:“傾世子,本王有些話想跟玉瓔單獨相談,不知能不能與她借一步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