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你若是惹惱了我,我就不敢保證會不會說漏嘴了。”我微笑望向慕延征。
別以為隻有你會威脅哦。
慕延征麵色很不好,他冷冷地盯著我,我沒再理會他,整理好衣服後把蘭淺喊了進來。
“將軍……”
蘭淺戰戰兢兢的向慕延征行了個禮,然後走到我身邊。“郡主。”
“慕將軍怎麽還在這裏,不去上朝嗎?”我一派悠閑地坐下來,翻出自己最愛的指甲套,“昨天你已經請假了,今天該不會又想偷懶吧?”
大岐雖然不是所有官員都得每天早朝,但三品以上的,除了每個月固定的假期,其它時間沒有重要事假或病假,是不允許不上朝的。
一次可以例外,多次就會遭彈劾了。
慕延征自然知道這些,因此沒有跟我再爭論,瞪了我一眼後,拂袖離開。
蘭淺終於鬆了口氣。
她拍拍胸膛,讓門外候著的小丫鬟進來。
小丫鬟端著一個瓷碗,小心翼翼的走過來遞到我麵前。
“這是什麽?”我問。
“郡主,這是將軍為您準備的醒酒湯,你快喝了吧。”蘭淺答道。
一聽是醒酒湯,還是慕延征準備的,我蹙了蹙眉。
“他居然這麽好心?”
“郡主,您昨天喝醉之後睡著了,還是將軍把你抱回來的。”蘭淺趁機為慕延征說好話。“他還親自留下來照顧你,不假手他人。”
我挑起挑,眼底詫異,居然是慕延征把我抱回來的。
還以為是蘭淺把我扶回錦玉樓的。
我沒有說什麽,接過醒酒湯喝了起來。
喝完後,我覺得頭沒那麽疼了,就是身子還軟綿綿的,沒什麽力氣,我要蘭淺去給我準備早膳。
“郡主,其實將軍很關心你的,我聽楊風說,前天並不是你一個人回來,其實當時楊風是跟著將軍的,你走了之後,將軍就讓楊風悄悄跟你回府。”膳食端來之後,蘭淺又忍不住為慕延征說話。
我坐到梨木圓桌前,先吃我最愛的燕窩粥,聽到蘭淺的話後,撇了她一眼。
“你最近怎麽老愛幫他說話,給你什麽好處了?”
蘭淺急忙擺手:“不是的,郡主,奴婢隻是把自己知道的說出來,沒有別的意思。”
我又咬了一口桂花糕,淡聲道:“以後不必向我匯報他任何事情,我沒興趣。”
蘭淺自然聽出這個他指的是誰?
隻好“哦”的應了一聲,不再說話。
我繼續低頭吃早膳。
就算那天他有派人跟著又怎樣,為什麽不自己跟著回來,然後派人去幫姬楚楚呢?
一個才見一次麵的人,比自己的妻子還重要。
沒有比這更可笑的了。
用完早點,我想起京城今天有個拍賣會,在西部地區一個名叫‘華韻居’的閣樓舉行,裏麵拍賣的東西非富則貴,如果幸運的話,還能拍到非常罕見的寶物。
下個月就是我父親壽辰,我想看看能不能為他淘到一個不錯的寶物。
好讓我提收路子涯為義弟的事。
說幹就幹,我讓蘭淺給我打扮一番,就出門去了。
途中遇到管家娘子。
管家娘子是楊風的母親,自從我上次讓楊風給她送去桂花香膏治好她的失眠後,她從此對於我的事情都很上心。
“夫人,您起來了,身子還好吧?”管家娘子一邊關心一邊打量著我問。
我以為她問的是我昨天的醉酒事件:“放心,已經沒事了。”
她道:“那就好,奴婢給你和將軍煲了些補身子的湯,特別是夫人你多喝一些,這種事情女人總是吃虧的。”
?
我吃什麽虧?
很快,我就從管家娘子的話和神態明白了她的意思。
該不會是她昨天看到我纏著慕延征又哭又鬧的樣子,誤會了什麽吧?
“楊嬸,我昨天隻是喝醉了,我們什麽事都沒有……”
我想解釋,卻有種越描越黑的感覺,楊嬸一副我都懂的樣子,輕聲道:“夫人,其實你應該多讓將軍去錦玉樓,這樣才有利於增進夫妻感情啊。”
我很尷尬,反駁也不是,解釋也不是,索性就說我還有事呢,先這樣吧,匆匆溜了。
慕延征那個死男人,都怪他昨天好端端的把自己吵醒,還自作主張留在錦玉樓,這下在府裏傳開來,大家肯定都誤會了。
遇見他真沒好事!
……
華韻居,京城首屈一指的拍賣行。
整棟建築一共八層多高,外表古典優雅大氣。
第一第二是普通拍賣者開放,第三層到第五層是為達官貴人拍賣開放。
而第六層是包廂。
我來到的時候,已經接近午時了,西部地區離京城中心非常遠,就算坐馬車都要一個時辰。
拍賣會還沒開始,我先到六樓去用膳。
吃飽喝足後,我才懶洋洋的下到三樓,正要踏步進去,就聽見一道熟悉的聲音。
“郡主,你也來了?”
我轉過頭,竟然是沈儀,她身邊還有慕延征和一個我不認識的男人。
不,我見過,好像家兵部尚書家的池公子。
記得有次我跟他在銀樓同時看中一樣東西,他買了,我來到也喜歡,就出更高的價錢,掌櫃自然賣給我,所以從那以後他就看我各種不順眼。
小氣吧拉的男人。
我撇了撇嘴,真是冤家路窄,來拍賣行都能遇見這些人。
慕延征此時走過來,問:“你來幹什麽?”
我昂起下巴看著他:“我想來就來,還要向你報告不成。”
兵部尚書池公子在旁輕哼:“不知安陽郡主又打算花掉將軍府多少錢呢?”
“來這裏不花錢,難道還能賺錢?”我嗬道,“再說我不花將軍府的,那要花誰的?池公子嗎?”
“你——”
沈儀見我們要吵起來,連忙打圓場:“拍賣會已經開始了,咱們還是快點進去吧。”
我懶得理會他們,帶著蘭淺走進三樓雅間。
前方有一個偌大的高圓台,高台之上是鏤空的,四麵八方都是豪華雅間,下麵二樓大堂熙熙攘攘,各分兩旁一排排的座位,都是沒什麽身份的富貴人家坐的。
“這裏人真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