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延征抿嘴輕笑:“因為你好看,好看到我都不舍得移開眼睛,何況看自己夫人,怎麽會不禮貌?”
我被他說的自己都起雞皮疙瘩了。
這家夥什麽時候變得這麽油嘴滑舌,慕飛羽附體了?
“吃你的藥吧。”我白他一眼,懶得再搭理他。
……
不知不覺我照顧慕延征照顧了一天。
好幾次想離開,都被他忽然冒出的狀況拖出了腳步。
偏偏這家夥不像以往那樣霸道的要求這要求那,還很識相的讓我該忙的忙,不用管他了,府裏有那麽多下人,不用辛苦我。
然而他越是這樣說,我越是不好意思就這麽走了。
所以變成到了晚上我還陪著他。
睡覺的時候,我本來想到旁邊的軟榻上就寢,慕延征卻讓我回錦玉樓歇息吧,有了孩子不能睡軟榻,掉下來怎麽辦。
我想如果這家夥能一直這麽尊重我。
倒也不是非離開大岐不可。
或許咱們每人退一步,如果不能和離,那我就說服他讓我住在靖南王府,這樣孩子有父母,我也不用在將軍府對著姬楚楚。
我就這麽想著想著,漸漸進入夢鄉。
到了第二天,慕延征精神依舊不怎麽好,眉眼間都透著病色。
但他還是堅持上朝。
“大夫說讓你多休息一下,不如我讓楊風去通知我哥,讓他幫你請個假。”我提議到。
慕延征搖搖頭,堅持上朝,然而才剛走到門口,他腳步就開始蹌踉,我連忙上前攙扶他。
慕延征又順勢靠在我肩膀上,整個身子都壓向我,不過還是顧忌著力度。
“你看看你逞什麽強,回去躺著吧。”
慕延征大概覺得自己撐不下去,隻好順從我的意思。
用完早膳,我收到赫連樞的帖子,邀請我一起逛街。
我知道他有話要跟我說,肯定是安排去高句國的事。
隻是我現在心境有點轉變,好像去不去高句國已經沒那麽重要了,慕延征現在病著,等他病好了,我再試著跟他談和離的事,或者住靖南王府的事。
於是我寫信回複赫連樞,說我忙著,過幾天再商談。
到了下午,慕延征精神似乎好了不少,又開始在書房忙著。
我心裏欣慰,總算沒白費心機照顧他。
不過還是叮囑他要注意身體,別忙起來什麽都不顧。
慕延征揚起嘴角,現在他的笑容倒是越來越多了,也越來越自然。
“玉瓔,你能一直這麽關心我該多好。”
我看著他:“你能一直這麽尊重我也很好。”
慕延征神情認真:“我說過我一定會做到,我尊重你,疼愛你,隻要你肯給我機會,我一定會做一個最好的夫君。”
好話我聽著,能不能做到再說吧。
我擺了擺手,轉身走出去。
……
“郡主!”
出了書房,在經過中庭水榭的時候,蘭淺跑過來,給我一封信。
是赫連樞給我的。
“燕王殿下說,這是密信,郡主要好好打開。”蘭淺又道。
密信?
我驚訝了,一般赫連樞是不會用特殊手法給我寫信的,因為有什麽話他會直接喊我出來,在外麵說。
不過應該是他忙吧,我沒有多想,跑回錦玉樓拆信。
“玉瓔,慕延征裝病,別信他。”
我瞪大眼睛,裝病!
隻是他怎麽知道慕延征病了的?
又從哪裏得知他是裝出來的?
我心裏頭冒著問號,回想慕延征的樣子,應該不像是裝出來的吧,大夫都說他上次風寒沒有好。
可是赫連樞應該不會撒謊。
也不會說沒有證實的事情……
我輕抿唇角,喊來蘭淺:“昨天給慕延征看病的那個大夫,哪裏請來的?”
蘭淺答道:“平安堂的。”
平安堂?我奇怪了:“我怎麽沒見過這個大夫?”
平安堂我是老主顧了,經常幫襯,那裏的坐堂大夫我都認識,印象中似乎沒有昨天那個人。
蘭淺解釋道:“掌櫃說這是新聘請的,那些坐堂大夫都被別人請去了。”
我想了想,決定去平安堂一趟。
……
然而到了那裏,卻不見昨天那個大夫。
我問掌櫃,掌櫃說大夫出診去了,我正想問到哪裏出診,然後就看到外麵站著沈清。
我一訝,她怎麽會在這裏?
記得她好像是赫連樞的手下來著。
那邊,沈清朝我使了眼色,示意我出來,我遲疑了一下,還是走出去。
我們一直來到一個小胡同,沈清才對我道:“郡主,你要見的人在這裏。”
她說完,有兩個護衛押著一個人走到我麵前。
那人就是昨天那個大夫。
他一見到我,立刻大喊:“安陽郡主救命啊,快救救小的吧!”
沈清喝了一聲:“閉嘴,再吵吵鬧鬧,信不信我把你的嘴巴縫上。”
那個大夫不敢出聲了,眼神可憐巴巴的看著我。
我蹙著眉頭,問沈清:“你們到底幹嘛,捉他幹什麽?”
沈清恭敬回道:“郡主想知慕將軍是不是欺騙了你,可以問他。”
我眉頭蹙得更緊,一下子明白過來,他們這是把大夫抓起來讓我審問。
雖然我不大讚同這個做法,但我更想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麽事。
我讓沈清等人退下,自己來問就行。
沈清點點頭,帶著手下離開了。
“我問你,到底怎麽回事,你為什麽會被他們抓起來?”我沒有直接問慕延征是不是生病了,而是問整件事到底是怎樣。
“這……這……”
大夫猶猶豫豫,想說又不敢說的樣子。
我嚴肅地開口:“我告訴你,你最好實話實說,要不然讓我查出你在撒謊,我可不會跟你客氣。”
大夫糾結了幾下,最後他歎了口氣,說道:“安陽郡主,我就老實告訴你吧,昨天你讓你的丫鬟找我來給慕將軍看病,慕將軍卻給我三百兩,讓我說他生病了。”
“我雖然奇怪,但想著又不是什麽大事,還白賺三百兩,就幫他演一場戲了。”
“哪想到因為這個我被燕王府的人抓走,不停的逼問我慕將軍是不是裝病,若我不老實回答,就對我不客氣。我見他們是燕王府的,哪敢撒謊,就實話實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