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延征雖然沒有像前世那樣跟姬太師聯手,但他也沒有站在我這邊,從頭到尾都冷眼旁觀。

那麽接下來我可能就會被關進大牢,然後……

不行,我不能坐以待斃!

一定有什麽不一樣的,我不信我做了那麽多事,一點改變都沒有。

我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不要慌,我要自救,一定有辦法的。

猛然,我終於想到了一個人。

赫連樞!

對了,燕王殿下的禦賜金牌,我曾經就是打著這樣的主意,才跟他搞好關係。

燕王殿下幫了我那麽多,跟前世已經不一樣了,說不定我向他借金牌,他會借給我。

事不宜遲,我立刻把蘭淺喊來。

讓她給我準備寫密信的工具。

說不定赫連樞已經聽說了我的事情,也在想著辦法要怎麽幫我。

“一定要把這封信交給燕王殿下。”我盯住蘭淺。

蘭淺點點頭,小心翼翼地藏起信,然後快步走出去。

我摸了摸發髻,想著燕王送我的青雪銀簪不見了,就問蘭月。

“你有見過我的銀簪嗎?我昨天帶著的,懷疑婚宴的時候落下了。”

蘭月努力想了想,搖頭:“昨天郡主您拿著九轉玲瓏劍就跑了,奴婢追了好久,到現場的時候已經一片混亂,隻看到慕都尉把你抱起來,其它的都顧不得了。”

我心裏苦惱,當時那個場景誰都不會留意一支銀簪的。

又或許是被人撿走了,又或許是不知道被人踢到哪裏去。

“郡主,要不要奴婢讓人去找,銀簪看著貴重,我想如果奴才撿到了,不會貪了去。”蘭月提議道。

也隻有這樣了,我點點頭。

我記得當時在我身邊的隻有慕飛羽和沈儀,不過他們應該不會注意一支銀簪怎麽樣,隻能讓下人在將軍府找一遍了。

蘭月走後,我揉著額頭,正準備上床歇息。

我要養好身子,才能麵對即將到來的狂風暴雨,我一定要改變那個該死的結局。

然而躺下沒多久,房門打開,慕延征走了進來。

我見到他,疲倦的眼神立刻化為冷漠,我撐著身子坐起來,冷冷的看著他。

“你來幹什麽?”

慕延征一進來,見到**女子隻穿著雪白裏衣,用厚厚的被褥包裹著身子,顯得越發身形單薄。

但那雙黑白分明的大眼睛,卻透著對他濃濃的厭煩與恨意。

不是平對看到他那種普通的討厭,而是憎恨。

慕延征隻覺心髒揪緊,陣陣發疼。

“玉瓔……”他衝到我麵前,喊出兩個字,又啞住了聲音,突然不知道該說什麽。

我麵無表情地回視他。

“你現在身子好些了嗎?”慕延征默了一會,還是想知道我現在身體如何?

我聽言,勾唇笑了起來:“你看我現在這個樣子,你說好不好?拜你所賜,我損孕半身血崩,未來半個月可能都得躺在**。”

慕延征聽了心髒又是一陣生疼。

他忍不住解釋:“玉瓔,無論你信不信,我都要說,我當時真的隻是用內力震開你,我從來沒想過要傷害你。而且我們好不容易才有了孩子,我又怎麽可能——”

“夠了,你還要為自己狡辯到什麽時候!”

我憤怒地打斷他,“要不是因為你對我出手,我又怎麽會摔在地上?孩子就是因為你沒的,你這個殺人凶手!”

慕延征眼裏都是傷痛,他看著我的肚子,顫抖著想要伸手去摸。

我立刻挪動身子後退,不讓他碰。

“你不要裝出一副後悔愧疚的樣子,你對我出手的時候,可曾想過我會受傷?你沒有,你隻顧著姬楚楚。”

“你隻顧著她會不會疼,會不會傷得更重,要是你對我有那麽一點心疼,你就不會在我摔在地上的時候無動於衷!”我目光冷然,語氣嘲諷,臉上的表情卻是越來越平靜。

因為我早就知道,在我跟姬楚楚之前,他選的永遠不會是我。

我早已經看透他了。

隻不過沒想到連孩子都沒法比得上姬楚楚。

慕延征眼神黯然,他低啞出聲:“我沒有無動於衷,隻是當時……當時我看到你不顧一切的要殺楚楚,你的玲瓏劍任何人都無法近身,如果我不護著她,萬一楚楚出事,你就會受到懲罰。”

“玉瓔,你為什麽要動手,我已經說了很多次,楚楚對你造不成任何影響,我很快會跟她和離,你就算有什麽不滿,你應該跟我商量,而不是像昨天那樣,差點做出無法彌補的事情。”

我默然地聽著,對於他的解釋,我已經沒興趣聽,也不想了解。

如果他真的在乎我,真的緊張我,會有很多方法可以阻止,而不是情急之下,為了姬楚楚不顧我的安危。

我冷然開口:“那是你相信我真的因為嫉妒而要殺姬楚楚了?”

慕延征眼眸一動,盯著我:“我不想相信,但是方院使說你沒有被人控製。”

“所以呢?”

“方院使後麵想說什麽話,被你阻止,玉瓔,你是不是有什麽瞞著我們?”

我心裏微微一緊。

我父親當時都沒有注意到,卻被慕延征記在心上。

我不是沒想過把朔九嬰放在我身體裏的東西說出來,但我真的不想讓我爹娘擔心,而且朔九嬰不是那麽好對付的,我不想再惹上別的麻煩,讓事情變得更複雜。

我並不覺得說出來會有什麽用。

直接告訴我,跟這個沒有關係。

朔九嬰要是想害我,根本不需要這麽麻煩,他向來都是想殺誰就殺誰,想誰死就誰死。

想罷,我閉上眼睛,不想跟他多說。

“你出去吧,我跟你已經沒什麽好說的了,在我跟姬楚楚之間,你既然已經選擇了她,那麽請你放過我,這次的事情無論我有罪沒罪,希望我們再也沒有任何關係。”

慕延征一聽我又提和離的事,他有點惱怒,但見我這個樣子,還是忍了下來。

“玉瓔,現在不是慪氣的時候,你如果想自己沒罪,就應該把所有事情都交代清楚,你什麽都不說,你讓我怎麽幫你?”